候海棠眼淚汪汪的看著羅峪,她剛開始還能嘴硬一會,結果羅峪將她的兩個腳丫都抱在懷中。
這一下她可受不了了。
“我恨你,我恨你……快點放開我!”
她又哭又笑的喊著。
船上的船工一個個臉色怪異的看著這一幕,大家都主動避開了,都跑到了船尾的位置。
“候海棠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長記性,說些倒反天罡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羅峪惡狠狠的威脅。
他這才鬆開了候海棠的腳丫。
候海棠無奈的看著羅峪,趕緊穿好鞋子,生怕這個變態的傢伙再撓自己癢癢。
半個月後,三人進入了通濟渠,洛陽就不算太遠了。
這一片的水路非常繁忙,各種漕運的船隻絡繹不絕,已經嚴重影響了羅峪坐在的船隻通航。
不過這半個月倒是蠻順利的,就算剩下路程耽誤一些時間,羅峪估摸著自己在長樂公主生產之前趕回南五臺山肯定沒有問題的。
他也沒有催促,反倒是看起了這些漕運的船隻。
總的來說,這漕運雖然比陸地運輸要方便了許多,但是目前的人力和船隻動力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運輸能力在羅峪看來極其一般。
可惜漕運和鹽鐵這樣的生意羅峪不太好插手,否則他還真有點想改造一下內河運輸的心思了。
就這麼走走停停,半個月後終於抵達了洛陽。
站上了陸地,候海棠居然有點搖晃。
“不行,我暈陸地了。”
她叫喚著。
羅峪無奈,只能伸手扶著她,過了好一會,候海棠才緩了過來。
“我不要走路!”
她央求的看著羅峪。
羅峪沒辦法,只能將這個小女人背在背後,就這麼走進了洛陽城。
現在的洛陽城早就恢復了平靜,西域商人似乎也並沒有受到前段時間追查的影響,依舊大量的出現在洛陽城內。
羅峪隨意找了一家驛站住下,將候海棠扔到了床上。
“海棠小妞,我要在洛陽城停留幾天,你讓甲隊率護送你先返回長安如何?”
他說道。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返回長安。”
候海棠拒絕。
“你這個女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我不讓你和我一起回去,就是不想直接氣死你父親,你想想看……你父親看到自己的寶貝閨女和仇人在一起,會是甚麼想法?”
羅峪提醒道。
候海棠愣住了。
如果侯君集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和羅峪在一起,肯定是要勃然大怒的。
“聽話,明天我就讓甲隊率先送你回長安!”
“如果我在洛陽呆的時間長了, 我或許就不回長安直接回南五臺山了……”
羅峪繼續勸道。
候海棠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那好吧!”
羅峪鬆了口氣,他還真有點拿候海棠沒有甚麼辦法,主要是侯君集擋在前面,實在難辦。
羅峪是一點也不想和侯君集扯上關係,這個老小子將來那可是要造反的。
“那……以後我們還能見面麼?”
候海棠眼巴巴的看著羅峪。
“最好是不見,你要是實在想我,就去麗競門找人給我遞個話,千萬別找外人傳話,很麻煩的!”
羅峪語重心長的警告。
候海棠用力的點點頭。
“那我們是朋友嗎?”
她寄希的繼續問。
羅峪不說話了。
候海棠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終於不再開口了。
羅峪離開,她躲在被子裡面大哭了一場,原本自己是想要報復羅峪的,結果兩個多月的時間下來,這個男人反倒是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第二天一早,甲隊率送候海棠離開了。
羅峪一直到中午才離開了驛館,他獨自在洛陽城轉悠,甚至還去了一趟南城集市。
在南城集市轉悠了一圈,羅峪來到了集市中的花市。
可是他發現原本鬼市的入口已經封閉了。
羅峪找了半天,甚至還給了南城集市裡面的小潑皮一些銀子,詢問鬼市的入口,結果居然沒有任何訊息。
“莫不是鬼市徹底消失了?”
羅峪嘟囔。
他有點不太相信,鬼市的利益極大,就算是自己,要放棄這麼一筆收入也會思量再三。
而且自己並沒有太過於針對鬼市,鬼市如果就此消失,並不合理。
思索了一番,羅峪篤定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進入鬼市的資格更高了,一般人完全沒有進入的資格。
羅峪扭頭離開了南城集市,他想要進入鬼市根本不需要走密道。
清苑本來就是自己的,他只是沒有管理而已,並不是失去了擁有權。
天黑之前,羅峪坐在清苑不遠處的一家酒館裡面,他的面前擺著一罈好酒還有幾個小菜。
羅峪獨自一人慢悠悠的吃喝,眼睛看著外面的風景。
他看到了不少人從清苑的附近路過,不過這些人似乎並沒有甚麼異常,看起來只是單純的路過而已。
“公子,要聽首曲子嗎?”
一個細細的聲音在羅峪的耳邊響起。
羅峪回頭看了看。
一個女子和一個老頭站在自己的面前,老頭的懷裡拿著二胡,女子的手中拿著琵琶。
“都會些甚麼?”
他問了一句。
“平常的小曲奴家都會一些,長安城盛行的曲子奴家也會一點……”
女子回答。
羅峪有點意外,他就隨意的點了一曲。
結果面前的女子還真的會唱,要知道這可是羅峪前段時間因為謝自然的飛昇,情緒失落才寫出來的曲子,現在都已經從長安城傳唱到了洛陽城了。
女子的嗓音很委婉,倒是唱出了這首曲子想表達出來的味道。
一曲終了,羅峪掏出了一塊銀餅。
“公子,這太多了……奴家不敢。”
面前的女子驚嚇的看著面前的銀子。
“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讓你父親拿著銀子先歸家去吧。”
羅峪說道。
女子看了看身邊的老頭,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將銀子拿起來塞進自己父親的懷中,老頭離開了。
“坐吧!”
羅峪說道。
女子看了看羅峪的身邊,她緊挨著羅峪坐了下來。
“公子,我給您倒酒。”
她柔柔的說道。
羅峪卻突然拉住了這個女子的小手,這雙手明顯不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手指上有著明顯的老繭。
“妹子,我問你……你晚上在此處唱曲的時候,見過鬼麼?”
他詭異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