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極其意外的扭過頭,看了看背後這個傢伙。
“你說甚麼?”
他問了一句。
背後的男人打量了一下羅峪,又看了看羅峪懷中的候海棠,他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哎呀,誤會,誤會了……”
他急忙轉身要走。
“站住!”
羅峪哼了一聲。
甲隊率馬上擋住了這個男人,男人沒有辦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回到了羅峪的面前。
“這位公子,只是誤會罷了,我為剛剛的言語道歉,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啊。”
他趕緊道歉。
身邊的甲隊率眼神兇惡的正看著他,傻子都能猜出來羅峪的身份不一般。
“我可以不介意,但是我很好奇,你為何會問出剛剛的話?”
羅峪看著這個人。
“公子有所不知,這船上的女子皆是有價的……”
“自汴州前往揚州需要至少五天時間,這還是一路順風順水,各河段水閘排程正常的情況下,如果不順利恐怕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抵達!”
“所以就有人在船上做起了生意,你看到船頭的幾個女子,她們皆是吃這碗飯的!”
面前的男人解釋道。
羅峪恍然大悟,這豈不是花船的前身?
他記得史書記載,到了開元盛世這汴州和揚州地界的煙花之地遍佈,除了以前的青樓妓館,這江上花船也是一大特色。
“你走吧。”
他揮揮手。
面前的男人趕緊離開。
“老甲,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羅峪吩咐了一句,繼續抱著候海棠看著這大運河的河水。
第二天,羅峪和船工買了一根魚竿,開始坐在船尾釣魚,這一釣就是一天,結果一條都沒有釣上來。
“媽的……”
羅峪破口大罵,指著大運河的河水罵了一個時辰。
第三天,船停了下來。
“大人,前方未到開閘放水之時,我們需要等候。”
甲隊率對羅峪說道。
這汴州到揚州的航道之上不少這樣的水閘,前面已經過去了兩個挺順利的,抵達這泗州閘的時候,終於被攔了下來。
候海棠也終於不暈船了,她也陪著羅峪釣魚。
“需要等多久?”
她好奇的問。
“怕不是要四五個時辰。”
甲隊率回答。
羅峪一聽,站起身徑直離開了,他找到了船工,要求靠岸。
“這位公子,此處可不是河港啊,咱們的船無法靠岸。”
船工回答。
“我要見這管理河閘的主事,該如何去做?”
羅峪追問。
“這位公子,管理泗州閘的主事豈是我等能見到的?您也無需著急,安穩等候幾個時辰即可。”
船工安慰道。
羅峪一臉無語,特麼的這大運河這麼多河閘,一個河閘等五個時辰,自己十天半個月也到不了青龍鎮,他哪有那麼多時間?
這次出門羅峪最多就給自己準備了三個月,他怕再多長樂公主可就要生了,他必須要在長樂公主生產之前返回南五臺山。
“大人,屬下有辦法見到那個河閘主事。”
身邊的甲隊率突然低聲提醒道。
“甚麼辦法?”
羅峪看了他一眼。
只見甲隊率直接搶過船工的船槳,用力的搖了幾下,他們的船居然直直的撞向了隔壁同樣在等候的河船。
“咚!”
兩船相撞,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你瞎了?怎麼開的船?”
對面的船工馬上破口大罵。
羅峪身邊的船工直接傻眼了,這不是主動挑事嗎?
“撞你怎麼了?你擋路了,給老子滾一邊去。”
甲隊率扯著嗓子回罵。
羅峪看到這一幕,他直接笑了,這個老甲跟了自己這麼久,倒是聰明瞭許多。
甲隊率一邊和對面的船罵著,一邊繼續搖著船向另一條船撞去,雖然這種小碰撞不會有甚麼危險,但是激起矛盾是足夠了。
被撞的船上的人也開罵了,甲隊率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吵鬧聲終於驚動了管理泗州閘的人,一條小船上面站著三個人,快速的靠了過來。
“何人在此鬧事?”
“你們是不是不想透過泗州閘了?”
船上的人厲聲呵斥。
另外兩條船上的人瞬間就不敢說話了,這管理泗州閘的主事,其實這個人連個正兒八經的官都不是,但是卻掌控著這大運河泗州段所有河船的命脈呢。
“你是何人?”
甲隊率絲毫無懼的看著對方。
“我乃泗州閘管事!”
小船上站在中間的人回答。
甲隊率看了一眼羅峪,鬧事肯定是自己來,裝逼的時候自然要讓羅峪來了。
“麗競門辦案,速速開閘放水,讓我等透過,耽誤了皇家大事,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羅峪直接從腰間拿出麗競門的腰牌,強硬的下令。
面前泗州閘管事聽到麗競門三個字,頭皮都差點炸了。
“小人領命,這就開閘!”
他趕緊搖著船跑了。
不到一刻鐘,泗州閘開閘,不過其他的船一個都不敢動,就等著羅峪所在的船先行透過。
羅峪和甲隊率站在船頭之上,兩個人身體挺得筆直,船上的人包括船工都驚訝的看著他們,特別是那個曾經惦記候海棠的男人,都要忍不住跳船了,生怕羅峪找自己的麻煩。
從這一刻開始,羅峪索性也不低調了,後面碰到的所有閘門,他直接用麗競門大統領的牌子強行開路。
加上這一路上順風順水,僅僅用了五天的時間,他就從汴州來到了揚州。
接下來還是坐船,從揚州到蘇州,不過這一次羅峪終於單獨租下了一條船,船上的人少貨少,航行速度又加快了許多。
五天後,抵達蘇州,短暫的上岸之後,羅峪就要往青龍鎮趕去。
“不坐船了。”
候海棠拉著羅峪的衣角,苦苦哀求。
“你又發甚麼神經病?從蘇州坐船可以直達青龍鎮,為甚麼不坐船?”
羅峪奇怪的看著候海棠。
“太無聊了,天天都是看水,咱們走陸路吧。”
候海棠可憐巴巴的看著羅峪。
羅峪挑了挑眉,他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特別是女人求自己的時候。
“海棠小妞,走陸路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就是這麼求人的?”
“能不能給點實打實的好處?”
他衝著候海棠伸出了爪子。
候海棠瞪大眼睛,這傢伙天天和自己在一起,自己暈船的時候這傢伙對自己摟摟抱抱都是平常事情了,怎麼今天突然對自己的身子又有興趣了?
“你想要甚麼?”
“今晚我去你的房間伺候你?”
她篤定羅峪不敢碰自己,說話的膽子很大。
“好!”
羅峪斜楞著眼,一臉期待的看著候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