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洛州行營計程車兵衝進了洛陽城南城集市,隨後包圍了花市的一間商鋪。
可是當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商鋪裡面空空如也,既沒有向下的入口,也沒有任何別的出入口……
當這個訊息反饋到了洛州刺史面前的時候,他勃然大怒,直接賞了三個胡商領隊每人二十大板。
可是三個胡商領隊挨完了板子,依舊一口咬定他們是從花市進入了地下,然後到了鬼市。
洛州刺史親自去檢視了一番,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他又將那三個倒黴的胡商領隊打了二十大板,三個人直接被打死了兩個,剩下的那個依舊堅稱入口在花市。
“見鬼了?”
洛州刺史倒是驚了。
被打成那副樣子,一個人都得說真話了,可是三個胡商領隊依舊是沒有改口。
沒有辦法,他只能下令繼續嚴查其他西域胡商。
可是一直到天黑,洛州行營的人沒有在查到甚麼異常,所有前往西域的胡商商隊裡面都乾乾淨淨。
“明天繼續查!”
洛州刺史下令。
清苑之中!
小島之上的一個密室之內,幾道身影若隱若現。
“鬼市主人為何要封閉鬼市?”
“你問我,我問誰去?”
“鬼市主人為何要將我們集合在此處?”
“不知道,你我就在這裡等著吧,甚麼時候鬼市主人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幾個人小聲的議論。
終於,一道黑影出現在密室之中,他的出現,彷彿帶著一股極大地壓迫感,原本在密室裡面的人都不敢說話了。
“是誰在藉著鬼市的名頭做販賣唐女的生意?”
鬼市主人冷哼一聲。
面前的幾個人誰都不敢說話。
“墨古……”
鬼市主人突然一步就站在了其中一個人的面前。
“你不會認為我查不到吧?”
他冷冷的問道。
被叫做墨古的人渾身一震,他突然跪在了鬼市主人的面前。
“大人,我只是想要多賺些錢而已,我墨家一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鬼市主人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腦袋上。
墨古渾身一震,不敢說話了。
“墨家一族很重要嗎?”
“如果不是本座,你們墨家早就絕了……”
“本座給了你們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結果你卻差點壞了本座的大事!”
鬼市主人的聲音充滿了煞意。
“大人,我……我錯了。”
墨古趕緊低頭認錯,他頭頂的手指愈發的收緊,一股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腦袋都出現了一陣陣的眩暈。
“哼,下不為例!”
終於,鬼市主人鬆開了手。
“自今日起,鬼市關閉,半個月之後重新開放,我警告你們,這裡只可以買賣一些禁品,絕不許出現買賣唐女的情況!”
“如果有特殊情況,必須要先向我稟報,我同意了,你們才能去做……”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性,完全是一副不允許任何人提出異議的架勢。
“是!”
面前的幾個人老老實實的應承了下來。
“鬼市之中剩下的唐女全部秘密送出去,死人也要送出去!”
鬼市主人撂下這句話,他身形一動,快速的消失了。
第二天,洛陽城的大街上突然出現了一些昏迷的女子,她們衣衫破爛,似乎經歷過甚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洛陽城縣令得到訊息,馬上將這些女子帶回了縣衙,又將事情上報洛州刺史。
洛州刺史思索片刻,他也猜到這應該是有人特意送回來的,目的就是讓他不要繼續追查了。
“來人!”
“洛州行營的人全部撤回,重新放開對西域商隊的檢查……”
他馬上下令。
洛州刺史不是傻子,對方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個鬼市,又可以將鬼市掩蓋的嚴嚴實實。
那絕對不是一般人的人物,既然對方退了一步,他肯定也要給點面子,否則麻煩必然會找到自己……
就這樣,困擾了洛陽城數月的人口失蹤案就這麼詭異的結束了。
此時羅峪早就遠離了洛陽,正在向著江南而去。
這一路上,他沒有在刻意的停留,幾乎都在趕路。
候海棠也不敢再鬧甚麼么蛾子了,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上,最多就是馬車坐煩了,她就要求和羅峪共騎一匹馬。
羅峪也沒有拒絕,只不過他也不去招惹候海棠。
一天之後,羅峪三人順利的來到了汴州,然後從汴州登船就可以直達揚州了,之後從揚州走水路抵達蘇州,之後才能抵達青龍鎮。
三個人來到了江南大運河的河邊,這裡有許多船隻都在等客人渡河,看來這船渡已經在這裡成了規模,成了許多人活命的手段了。
“大人,咱們是和其他人一起坐船,還是單獨租上一條船?”
甲隊率詢問。
候海棠看了看羅峪,她倒是希望單獨租上一艘,這樣可要清淨多了。
“你把你家大人當成冤大頭了,自然是和別人一起坐船了。”
羅峪眼珠子一瞪。
甲隊率趕緊去聯絡船工買船票了。
“你很缺錢嗎?”
候海棠打量著羅峪,這傢伙可是真奇怪,花錢的時候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小氣的時候真的是摳摳搜搜的。
“不缺。”
羅峪回答。
“不缺錢為何不單獨租一艘船?”
候海棠奇怪的問。
“我喜歡熱鬧。”
羅峪的回答也是有理有據。
甲隊率回來了,示意羅峪可以上船了。
面前的這艘船就是典型的平底船,船體還有點狹長,並排只能站上五個人,不過這船的水密隔艙還算不錯,安全性還是有保證的。
除了羅峪三人,還有十幾個人已經坐在船上了,不少人甚至還帶著一些貨物,還有幾個人帶著女眷。
“開船啦……”
船工大喊一聲,之後這條船去、就開始緩緩地移動了。
很快,船就平穩的行駛在大運河之上,這裡的船隻不少,不過船工的駕船技術極好,坐在船上甚至都感覺不到多少晃動。
羅峪坐在船尾的位置,看著不斷向後的河水發呆,候海棠坐在他身邊,一樣在發呆。
過了一會,候海棠突然鑽進了羅峪的懷裡。
“幹嘛?”
羅峪瞪大眼睛。
“暈船!”
候海棠閉著眼睛,一臉難受的回答。
由於理由過於充分,羅峪完全沒有拒絕的空間,他也只能將這個小女人抱在懷中,讓她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位兄弟,你光抱著有甚麼意思?”
“此女姿色極佳,我出八十兩銀子,讓我享受享受……”
一個猥瑣的聲音從羅峪的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