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和甲隊率走進了這間店鋪,店鋪裡面黑洞洞的,一股泥土的腥味隱約飄在呼吸之間。
走了幾步,一個向下的入口出現在羅峪的眼前。
“這不會是盜墓的墓道吧?”
羅峪不可思議的問。
甲隊率檢視了一眼。
“大人,可能您還真的是說對了,這的確有些像是墓道,挖掘的手段也是很專業的。”
羅峪有點驚了,莫不是這所謂的鬼市在一個墓穴裡面?
那這個墓穴得多大?
他彎腰鑽進了這個土洞裡面,甲隊率跟在羅峪的後面,寸步不離的保護羅峪。
羅峪鑽了半天,這土洞向下傾斜的角度不大,但是長度極長,計算起來羅峪估摸著自己應該往地下走了三十多米深的地方了。
當他鑽出土洞的那一刻,耳邊居然響起了一陣陣的水流聲。
“嘶……”
羅峪抬眼看著四周,他真的是驚了。
這居然還真的是一個地下世界,周圍皆是陰暗的環境,看不清遠處的事物,但是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火光在閃爍。
甲隊率也鑽了出來,他看到周圍的事物明顯也有些意外。
“屬下在麗競門也算是呆了幾十年了,居然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地方。”
他說道。
“能搞出這種地方的人,那才是真厲害,走吧。”
羅峪哼了一聲。
兩個人剛剛走了幾步,他們就被人攔住了。
“牌子呢?”
面前站著的傢伙是一個精瘦精瘦的男子,一張臉上彷彿只剩下一雙滴溜亂轉的大眼珠子。
“我們沒有牌子。”
羅峪回答。
“沒有牌子?你們是第一次來?”
“你們是如何找到鬼市入口的?”
面前的瘦猴驚訝的問。
“自然是有人介紹,你是何人,問這麼多做甚麼?”
甲隊率冷哼一聲。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殺穿這裡, 根本沒有必要和對方廢話。
“我可是這裡的引路人,沒有我帶領你們,你們根本走不進去真正的鬼市……”
“你說我問這麼多做甚麼?”
面前的瘦猴晃著腦袋回答。
甲隊率的手緩緩的握住了腰間的長刀,可是羅峪突然攔住了他。
“這位引路人,我們的確是經人介紹找到的此處,聽聞這鬼市裡面有不少新奇玩意,所以就想要過來長長見識……”
“別的不說,銀子我有的是,如果這裡真有好東西,那我肯定要花上一大筆的!”
羅峪賠笑著說道。
聽到羅峪有的是銀子,面前的瘦猴臉上警惕的表情放鬆了許多。
“既然你想要在這裡轉轉,進門的牌子是肯定要有的,一個牌子三百兩銀子,你們兩個人就是六百兩,交錢吧。”
他衝著羅峪伸出手。
甲隊率眼珠子一瞪就要發飆,羅峪先他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
“這裡是萬道櫃坊的一千兩銀票,六百兩銀子是買進門牌子的錢,剩下的四百兩就給你這個引路人喝茶吧……”
瘦猴接過了銀票,他看了一眼居然很自然的就收入了懷中。
這一幕看在羅峪的眼中,他就知道這個所謂的鬼市極大機率就是一個銷金窟一樣的地方,否則一般人不可能白得四百兩銀子還會無動於衷。
“既然你如此識相,這兩枚牌子你們一定要隨身帶好!”
瘦猴從腰間拿出了兩個牌子遞給了羅峪和甲隊率。
羅峪接過牌子看了看,他意外的發現這牌子居然是銀製的,非常精細,光這個牌子就值十兩銀子。
甲隊率也接過了牌子,他看了看之後就將牌子別在了腰間。
“你們隨我走吧!”
瘦猴說完就帶頭向黑暗中走去。
羅峪和甲隊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跟了上去。
這一走就是半個時辰,別說羅峪一臉驚訝了,就連甲隊率對洛陽城下面居然有如此龐大的一個地下通道都極其意外。
一條地下河出現在羅峪三人的面前,瘦猴吹了一下口哨,一條小舟緩緩的出現。
“你們上船吧!”
瘦猴提醒了一句,他扭頭就往回走。
羅峪和甲隊率跳上了船,小船居然自己離開了岸邊,在這地下河中帶著兩個人緩慢的行駛。
甲隊率快速的在小船上檢視了一番。
“大人,沒有人控制。”
他不可思議的說道。
羅峪四下看了看,這個地下世界處處都透著詭異,還真讓他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我下水看看。”
他說著就要脫衣服。
“大人,還是讓屬下去看看吧。”
甲隊率趕緊攔著。
羅峪搖搖頭。
“我懷疑這條船可以自行在地下河中行走的原因就在船底,你不懂機關術,還是我去看一眼吧。”
他快速地褪下了衣物,然後跳進了水中。
現在原本就是冬季,地下河的河水冰涼無比,不到幾秒鐘的時間,羅峪就凍僵了,他馬上浮了上來。
甲隊率快速的將羅峪拉上了小船。
羅峪第一時間就是將衣服穿上,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
“船底有機關,似乎是墨家的手段……”
他說道。
“墨家?”
“墨家早就滅絕了,沒想到他們還有人存於世上!”
甲隊率微微一愣。
他知道羅峪的身邊有一個墨隱一派的女子,不過墨家可不僅僅只是墨隱一派。
當初墨家分成了三派,分別是秦墨、楚墨、齊墨!
其中楚墨一派又被稱呼為俠墨,因為他們喜歡伸張正義,他們就是後來的墨隱一派。
墨家受到儒家的打壓之後,慢慢的就從歷史中消失了,三大派都遭遇了滅頂之災,不過墨隱一派有人能苟活下來,其他兩派也不一定不會有人殘存。
“如果有墨家人的手筆,那這個龐大的地下世界倒也有出現的理由……”
羅峪說道。
“大人,如果真的是墨家殘存,會是哪一派?”
甲隊率好奇的問。
羅峪想了想。
“如此大的工程,恐怕只有秦墨一派可以完成了……”
他說道。
秦墨一派和楚墨一派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秦墨一派注重科技和國防工程,他們和當初的秦國關係最為密切,實力也最龐大,其實他們才是最有可能殘存下來的一派。
“老甲,一會上岸之後,先不要去管甚麼秦墨楚墨了,先找到侯海棠的下落,這個女人要是出事了,我身上的屎一輩子都洗不掉了……”
羅峪看著黑暗的遠處,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