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衙役死死的抓住一個極其狼狽的女子。
“再敢亂動,直接就將你重則二十大板……”
其中一個衙役呵斥道。
被抓住的女子拼命掙扎,她嚎啕大哭似乎是傷心的不得了。
羅峪衝了過來。
“幾位,且慢!”
他擋在幾個衙役的面前。
“你是何人?”
“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你莫不是不知道?”
幾個衙役瞪著突然出現的羅峪。
“我……”
羅峪剛要解釋。
“你不用廢話了,有甚麼話直接去和縣令大人說吧。”
衙役們不由分說就要動手抓人。
羅峪還想要反抗,可是他琢磨了一下,和這些衙役直接對話明顯不如直接和當地的縣令對話那麼方便,他索性也就不掙扎了。
候海棠很意外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羅峪,她突然也不哭了。
兩個人被抓進了縣衙大牢,暫時關押。
“候海棠,你說你腦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你居然從長安城一路跑到了這裡?”
羅峪瞪著面前的女人罵道。
候海棠一屁股坐在潮溼的大牢地上,她實在是累慘了,兩隻腳都疼的沒有知覺了。
她也顧不上甚麼男女有別了,趕緊脫下了鞋襪。
羅峪這才看到,這個女人的腳底都磨出了血泡,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說了,你別想甩開我,我就算是死也要追上你。”
候海棠咬著牙說道。
“你純純腦子有點問題!”
“幸好你特麼是跑進了小鎮裡面來了,萬一你半夜還在野外,你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羅峪也是無語了。
“我死了也不用你管……”
候海棠倔強的回答。
她捂著自己的腳,似乎是疼痛難忍,眼淚一直在眼眶裡面打轉。
羅峪有點看不下去了。
“我看看!”
他蹲下身。
“你幹嘛?”
“你……你無禮!”
候海棠驚了。
因為面前這傢伙居然毫無顧忌的抓住了自己的腳踝,將自己的腳丫子放在眼前盯著看。
“我無禮怎麼了?”
“我不嫌你的腳丫子又酸又臭,你還在這裡嗶嗶甚麼……”
羅峪哼了一聲。
候海棠的小臉直接紅到了脖子,她跑了一天,可想而知這腳丫子的味道是啥樣的。
“你……你放開我。”
她掙扎著拒絕。
“別動!”
“我只是看看你的腳,又不是要睡了你,你慌甚麼?”
羅峪看在候海棠的腳底有三個大血泡,腳指甲都有點紅腫了,這明顯就是讓鞋子磨的。
“你這個腳得處理一下,要不然一個月你都走不了路了。”
他嘟囔著說道。
“這大牢裡面,怎麼處理?”
“算了,我忍得住。”
候海棠還算是比較堅強的。
羅峪站起身,他用力的砸了幾下牢門上的鐵鏈,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
“來人,來人!”
他呼喊了兩聲。
“吵甚麼吵?想吃鞭子了是不是!”
一個衙役怒氣衝衝的走過來。
“給我弄點熱水過來,多弄一些,最好是用兩個盆裝著。”
羅峪吩咐。
面前的衙役打量著羅峪。
“你還想要熱水?”
“你要不要我給你弄兩個小菜,再來一壺酒?”
“這裡可是縣衙大牢,不打你的板子你就該偷著笑了……”
他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結果羅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銀餅,丟在了這個衙役的面前。
“我不喜歡聽廢話,馬上去!”
羅峪哼了一聲。
衙役撿起銀餅,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在確定的確是銀子,他一溜煙就跑了。
過了一會,一大桶熱水就送來了。
“這位公子,熱水來了。”
衙役笑呵呵的說道,這態度和剛剛簡直是天壤之別。
羅峪點了點頭。
“我甚麼時候可以見到你們的縣令?”
他問了一句。
“縣令大人已經歇息了,明天一早大人上堂的時候,公子就能見到了。”
衙役小心的回答。
“你再去給我弄一點吃的,必須要有肉有湯,我餓了。”
羅峪又丟過去一塊銀餅。
衙役狂喜的接過銀餅,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羅峪一言不發的將熱水倒了一些出來,然後將候海棠的腳丫子泡在熱水中,甚至還用手給她洗了洗有些酸臭的小腳丫。
“你……”
候海棠漲紅著臉看著羅峪。
“你趕緊別說話了,小爺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伺候過哪個女人,明天天亮之後,你就趕緊回長安,別再跟著我了。”
羅峪沒好氣地說道。
候海棠沉默的看著羅峪,她強忍著腳丫上傳來的酥麻感,突然有點不那麼記恨羅峪了。
“忍著點,我幫你處理一下腳上的血泡。”
羅峪說道。
他用懷中的匕首挑破了候海棠腳上的血泡,血水流出來,將羅峪的衣襬都給染紅了。
“好痛!”
候海棠哀叫一聲。
“我真是奇了怪了,你是怎麼跑了幾個時辰的?”
羅峪好奇的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就一直跑……”
候海棠回答。
羅峪無法想象,就這麼一個小女人在荒郊野外一直跑,也不知道這個候海棠當時是害怕還是別的感覺。
他重新用清水洗了一下候海棠腳丫上的血跡,然後從懷裡掏出一些藥粉塗了上去。
強烈的刺痛感瞬間減輕了許多,讓候海棠長舒一口氣。
“你居然懂醫術?”
她不可思議的問。
“我身邊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女人可不在少數,天天給我惹麻煩,我擦屁股都擦出經驗了……”
羅峪回答。
候海棠眨了眨眼,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衙役送來了吃食,候海棠大快朵頤。
雖然不是甚麼山珍海味,但是對於又累又餓的她來說,已經是珍饈了。
吃飽喝足,候海棠就依靠著羅峪睡著了。
羅峪也勉強睡了一會,天沒亮他就睜開了眼,結果就看到甲隊率一動不動的站在牢房門口。
“老甲,你甚麼時候來的?”
羅峪奇怪的問。
“大人,屬下發現您不在,就一路找到了這裡,屬下已經來了一個時辰了。”
甲隊率看著羅峪。
“那你為甚麼不救我出去?”
羅峪繼續問。
“屬下覺得……似乎沒有這個必要!”
甲隊率的目光落到被羅峪抱在懷裡的候海棠身上,非常識時務的回答。
羅峪也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候海棠,不知道侯君集看到自己的閨女被他抱在懷裡,會不會當場拔刀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