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外,數萬兵馬已經圍住了整個定襄城!
“這是……回紇的兵馬!”
阿史那思摩站在羅峪的身邊,他不可思議的說道。
“回紇?”
阿史那燕眉頭緊鎖,回紇可是鐵勒部落裡面僅次於薛延陀的部族了,他們也是薛延陀汗國的主要支持者。
“羅峪縣公,我們馬上佈置防禦吧,這回紇計程車兵戰鬥力也很強大,定襄城不一定擋得住他們。”
屈利失提醒道。
他有點慶幸,羅峪提前一步帶著眾人來到了定襄城,這裡至少還可以據守。
如果是在大草原之上,疲憊不堪的東突厥軍隊能不能擋住回紇的兵力還真不好說了。
羅峪點了點頭,同意了。
一萬神武軍再加上不足一萬還能戰鬥的東突厥士兵,在定襄城的城牆上和回紇的大軍進行對峙。
羅峪幾人則是返回了定襄城內。
“你們都累了,這裡就交給我就行了,你們先去休息!”
羅峪對著阿史那思摩和屈利失說道。
“那就多謝大人了。”
阿史那思摩和屈利失趕緊道謝,他們也真的是疲憊到了極點。
阿史那燕也回去休息了。
僅剩羅峪一個人,他居然悠哉的燒起了茶水,然後慢慢的品起了茶。
封知溪跑了過來。
“咦?你還有心情喝茶啊?”
她奇怪的問。
這男人怎麼沒有一點打仗的緊張感?
“為甚麼沒有心情?”
“我要的戰功已經得到了,等大軍班師回朝,等著論功行賞毫無問題!”
羅峪笑呵呵的給封知溪遞過一杯茶。
封知溪接了過來。
“回紇大軍正在圍城啊,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啊,這不是喝口茶舒緩一下心情嘛,你陪我一起喝。”
羅峪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這茶葉是南五臺山的茶,帶著一種特殊的清香,羅峪非常喜歡。
封知溪喝了一口茶水,她還是忍不住了。
“家主,回紇大軍正在圍城啊!”
她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嘛,他們圍城可是一件好事……”
羅峪點點頭。
“這怎麼能是好事呢?”
“定襄城裡面可是有數萬人口,一旦破城了,那損失簡直無法估量啊。”
封知溪試圖讓羅峪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放心,定襄城破不了!”
“就憑這些回紇的狼崽子,啃不動我……”
羅峪的自信來的莫名其妙。
話音落下,劉副將突然衝了進來。
“大將軍,回紇大軍開始攻城了……”
他沉聲說道。
“讓他們攻,你們只許防禦不許反擊!”
羅峪笑呵呵的回答。
“是!”
劉副將大聲回應然後轉身離開。
他可是一個職業軍人,軍令如山的道理已經刻在骨子裡面了。
封知溪看著離開的劉副將。
“家主,只捱打不還手,這可不是您的風格啊。”
她驚訝的問。
“嘿嘿,我甚麼時候說過永遠不還手了?我只是說現在不許還手……”
羅峪笑的很奇怪,他似乎在算計甚麼東西。
“為甚麼?”
“家主,我求你了……你到底在做甚麼啊?你能不能先告訴我?”
封知溪急的不行。
她明顯感覺到了了羅峪在等待甚麼東西。
“知溪小妞,陛下給我的任務就是支援阿史那思摩的東突厥,我已經做到了!”
“不過你認為就憑這點軍功,能讓我從開國縣公的爵位提升到開國郡公的爵位嗎?”
羅峪突然問了一句。
封知溪也是宰相府出身,對於大唐的爵位提升要求也是一清二楚。
“有點難!”
“開國郡公已經是正二品,食邑兩千戶,再往上可就是國公了,那已經是非皇親國戚所能達到的最高爵位了……”
“以陛下的個性,封異姓王幾乎不可能,就算是家主你,也是極其困難的!”
她說道。
羅峪點了點頭。
“先不去想甚麼異性王,這個的確不太現實。”
“咱們就說這個開國郡公的爵位能不能僅靠支援阿史那思摩來得到?你說有點難,在我看來,其實還是完全可以的。”
“陛下欠我的東西太多,他已經沒有甚麼好補償給我得了,直接給我提升一個爵位,原本就在陛下的考慮之中……”
“不過咱們大唐的諫官是比較煩人的,他們必然會提出一些反對的意見,所以我得給自己弄點大的軍功……”
封知溪看著羅峪,她突然有點意識到了甚麼。
“家主,你莫不是想要養寇自重?”
她瞪圓了眼睛。
“嘿嘿,你這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有點意思……”
“我是這麼想的,回紇大軍就先讓他們圍著,定襄城的城牆還是比較堅固的,短時間內他們衝不進來!”
“先讓李世績和薛延陀汗國的大軍過過手,看看兩邊的實力能打到甚麼程度!”
“等他們打的難解難分之時,我想要去漠北偷個雞……”
羅峪壓低聲音說道。
“偷甚麼雞?”
“你莫不是想要靠這一萬神武軍,深入薛延陀汗國?”
封知溪嚇了一跳。
“不不不……”
“薛延陀汗國不是我的菜,我盯上的是回紇!”
羅峪搖搖頭。
封知溪完全是一臉懵逼,這個男人的思維跳躍完全就不是自己能跟得上的。
“為甚麼?”
“回紇不過就是薛延陀部的附屬而已,你打他們有甚麼用?”
羅峪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你就不知道了!”
“薛延陀汗國蹦躂不了多久,反倒是這個回紇將來反而會取代薛延陀汗國,成為掌控漠北的回鶻汗國……”
“他們的威脅其實更大,我要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或者延緩這種情況的發生,又或者讓這種情況提前發生!”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不知道為甚麼,羅峪每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都有一種刺激感。
就像是當初自己去了吐蕃碰到六穀部的時候,利用六穀部延緩松贊干布一統吐蕃的腳步,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這種有意挑釁歷史程序的動作,羅峪一直在隱晦的做,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做到甚麼程度才會真正影響到歷史的結果。
到時候自己會不會真正的遭天罰,這也是羅峪很想知道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