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汗國的大軍足足打了一天,硬是沒有突破面前這支萬人唐軍。
羅峪也算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唐軍的強悍,這支神武軍不但個個神勇,關鍵他們還非常聽從指揮。
自己靠著望遠鏡這個作弊器,每次在小規模的範圍內指揮這支神武軍,他們基本都能反應過來。
反觀神武軍的的軍士,他們對羅峪的指揮也非常驚訝。
這位年輕的大將軍,軍令下達的如此頻繁,幾乎每隔兩刻鐘就會有一道軍令傳到他們的面前。
但是每一道軍令都讓他們佔到了便宜,甚至還讓他們躲避了來自薛延陀大軍的集團衝擊,這簡直就是軍神級別的指揮能力。
一種非常默契的配合度就這麼慢慢的完成了。
一個感覺手中的神武軍極其好用,一個感覺指揮者完美掌控了戰場的局勢……
不過面對大唐的神武軍和東突厥的軍隊,薛延陀汗國的大軍感覺就非常差了。
因為他們發現,無論自己怎麼攻擊,面前的唐軍彷彿早就有了準備,哪怕是他們集合數萬人衝擊某一個方向,這個方向的唐軍依舊可以做出完美的應對。
天黑了,廝殺依舊在持續。
兩邊依舊誰都不肯後退。
拔灼小可汗暴跳如雷,因為自己預料之中的情況再次沒有發生。
十幾萬的薛延陀大軍,依舊沒有能在短時間內剿滅面前的東突厥軍隊,更是啃不動那一萬唐軍。
“大度設……還要繼續打嗎?”
葉護再次找到了他。
拔灼小可汗沉默不語。
就在葉護想要繼續說甚麼的時候,一個派出去的斥候突然跑到了拔灼小可汗的大帳之內。
“說!”
拔灼小可汗看著他。
“大度設,我們發現有一支東突厥的軍隊從大青山的東北側突圍了出去,目前已經繞到了我們的後方……”
斥侯沉聲說道。
“甚麼?”
“為何沒有提前發現?”
拔灼小可汗嚇了一跳。
“大度設,我們絕大部分的兵力都被唐兵拖住了,而且東突厥的軍隊原本就所剩無幾,無人在意也是正常!”
“沒想到他們居然繞到了我們的後方,看來這應該是唐軍將領的策略……”
“我們不能再打了,一旦陷入前後夾擊的狀態,我們再想要輕易離開就難了!”
葉護沉聲說道。
拔灼小可汗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繼續拖延下去,自己的大軍想要返回薛延陀汗國防禦唐軍的主力,怕是要來不及了……
“李世績的大軍在何處?”
“張儉的大軍在何處?”
他問了一句。
“李世績的大軍距離我薛延陀西境最多十天的距離,他們的行軍速度似乎在加快!”
“張儉的大軍已經距離我薛延陀東境不足五天了……”
大葉護回答。
拔灼小可汗惱怒的將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
“傳令下去!”
“大軍即刻收兵……返回諾真水區域防禦,不可延誤!”
他終於下達了退兵的命令。
很快,薛延陀的大軍開始撤退。
“他們退了!”
屈利失看到這一幕,他驚喜的連連大吼。
“家主,我們要追擊嗎?”
阿史那燕看著羅峪詢問道。
這一次薛延陀汗國打著攻擊東突厥部族的名義,實際上就是在挑戰大唐的威嚴,肯定不會讓其得了便宜就離開的。
羅峪卻搖了搖頭。
“我的任務就是支援白道川,避免東突厥的兵力被薛延陀汗國徹底消滅,剩下的……那就是李世績將軍的任務了!”
“命令,大軍就地休整,整理戰利品……”
阿史那燕頗為惋惜的吐了口氣,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沒有了。
她哪裡知道,薛延陀汗國的大軍根本不是敗退,而是戰略性撤退,一旦追擊,吃虧的還不一定是誰了?
天亮之後,大量的後勤府兵出現,這些後勤府兵來到之後,二話不說就是直接埋鍋造飯。
很快,大米的清香和肉湯的香味就飄遍了大青山的山腳下。
阿史那燕不可思議的吃著手中的大米飯。
“家主,你帶兵打仗帶的居然是細糧?”
“怎麼了?我的兵就是吃的好,有甚麼問題?”
羅峪理所當然的回答。
阿史那燕沉默不語,這就不是吃的好不好的問題,關鍵是,一般人哪裡能弄到如此多的細糧?
就算是大唐皇帝也不可能給十萬大軍全部提供白米飯吧?
天亮之後,羅峪新的軍令也下達了。
“大軍前往定襄城!”
定襄城距離大青山不算遠,大軍僅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抵達了定襄城。
這裡幾乎和黑沙城一樣,屬於大唐用來防禦薛延陀的前哨站。
黑沙城已經被薛延陀的大軍踏平了,這是羅峪從阿史那燕的口中得到的訊息,所以他才會優先前往定襄城。
“阿史那思摩……你就在定襄城建立牙帳吧!”
羅峪說道。
阿史那思摩點了點頭,他其實已經有點心灰意冷,畢竟自己招攬的那些東突厥部族幾乎都死傷殆盡了。
阿史那燕留在了定襄城,屈利失考慮再三,也同意將拔野古部留在定襄城了。
原本因為戰爭提前逃離的東突厥本部族人也開始在定襄城慢慢的匯聚,毫無疑問,羅峪是要將定襄城打造成第二個黑沙城。
只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是屈利失這個幽陵都督府大都督擋在阿史那燕的前面,現在是阿史那思摩這個東突厥可汗擋在阿史那燕的前面。
實際上,定襄城真正的掌控者預設是阿史那燕這個女人。
羅峪和阿史那燕交代許久,又和自己的大兒子見了一面,羅小念被阿史那燕提前送走,一直到剛剛才歸來。
封知溪這個小女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大軍甚麼時候出發嗎?這一次我要跟在你身邊!”
她要求道。
前幾天她被留在了後勤隊伍裡面,羅峪一個人帶兵殺敵,可是把她擔心的不行,生怕羅峪受了傷無人治療。
羅峪沒有拒絕。
“東康將軍傷勢如何?”
他詢問道。
“死不了,不過以後也打不了仗了……”
封知溪回答。
阿史那燕一聽,急忙和封知溪道謝,她知道東康將軍能保住一命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都是姐妹,就無需客氣了……”
封知溪是知道阿史那燕的存在的。
“嗚……嗚嗚……”
一聲聲號角聲突然傳來。
眾人心中齊齊的一驚,這號角聲意味著敵襲的到來,可是薛延陀大軍已經退走了,甚麼人又來攻擊定襄城?
羅峪衝到了定襄城城牆上,他特意搬出了那隻高倍望遠鏡看了看。
“喲呵,這軍功都給老子送上嘴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