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面前的學子少了一部分,剩下的人依舊看著羅峪。
因為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有參與過望遠鏡和玻璃的研究,對於這個東西一竅不通,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去研究了。
“你們之中誰一直參與對火炮的研究?”
羅峪詢問。
幾個年輕人站了出來。
羅峪看了看薛歡、韋正矩、劉玄意、柴令武、……
幾個人裡面羅峪最熟悉的就是劉玄意了,這小子是戶部尚書劉政會的兒子,柴令武其次,他是柴邵的兒子。
“以前我們幾個一直是和越王李泰研究火炮的,自從李泰離開之後,就剩下我們幾個人繼續研究了。”
“對了,還有華姑也是參與我們的研究了。”
劉玄意說道。
“你們研究到甚麼程度了?”
羅峪問。
“對於炮彈的火藥量,我們實在是找不到甚麼改良的方向,只能一直對炮彈的外形進行改良……”
“目前我們已經開發出了一款新的火炮,體型要比以前的小一些,炮管也細一些!”
“不過我們還沒有進行過實驗。”
劉玄意回答。
羅峪點點頭。
“就由你們幾個人牽頭,教坊裡面的學子任由你們挑選輔助你們,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全新的成果!”
“我給你們提供兩個方向,一個就是你們本身的研發方向,另一個就是遠端點火或者加強對點火人的防禦……”
“就算避免不了要炸膛,至少不能炸死人,大不了打仗的時候多帶幾個炮管子。”
他提醒道。
劉玄意幾個人離開了。
剩下了幾個人,他們既沒有參加望遠鏡的研究,也沒有參與過火炮研發,他們是單純的機械裝置和工藝改良者。
這些人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公輸家族的人學習各種機關術,進而對紡織機之類的東西進行改造。
“校長,我們能做些甚麼?”
秦懷道眼巴巴的看著羅峪詢問。
羅峪看了看秦懷道,他發現自己居然不認識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你是誰?我怎麼對你毫無印象?”
他問了一句。
“我是秦懷道,我父親秦瓊!”
秦懷道回答。
羅峪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不知道了,秦懷道就不是和長孫衝一批進入教坊的,不過這小子能和長孫衝他們打成一片,倒也難得。
“你們擅長的方向是機械工藝改良……”
“讓我想想,如果我帶兵出征,需要你們做些甚麼?”
他嘟囔著。
“校長,我們可以給你打造一批非常省力的運糧車啊。”
秦懷道提醒。
“非常省力?那是有多省力?”
羅峪還真有點好奇了。
“不需要馬匹來運糧,只靠人力就可以拉動一車糧草,這樣可以嗎?”
秦懷道比劃了一下。
“真的假的?”
羅峪極其懷疑。
以目前教坊的教學水平,省力結構這些年輕人應該學過,但是在羅峪看來,想要將這些東西在實際上運用起來,他們還差得遠。
“校長,您就看我們的吧……”
秦懷道非常自信的說道。
“好!”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給你提點要求……”
“你們做出來的運糧車不但要保證只靠人力就能拉得動,更要在馬力拉車的時候,速度要更快!”
“最好可以適應草原上不斷變化的地形,甚至有渡水和在雪地運輸的能力。”
羅峪直接給出了一個大難題。
秦懷道驚訝的看著羅峪,這樣的要求他還真的是有點心虛了。
“我……我盡力。”
他點點頭。
羅峪笑了笑,這小子還是挺實誠的。
“秦將軍身體如何了?”
他隨口問了一句。
秦瓊在朝堂之上幾乎就是一個透明人,李世民剛剛登基的時候,他還偶爾上朝,最近兩年幾乎就不去了。
據說是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
“我父親的身體不太好,近日似乎連起身都成了問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父親年輕的時候受過重傷,現在年紀大了,難免這樣。”
秦懷道回答。
羅峪想了想。
“等我有空,你帶我去看望一下你父親吧。”
他說道。
秦懷道點點頭。
他也帶著幾個人離開了。
羅峪一個人在教坊裡面轉了轉,現在的教坊已經變成了一個教學和工廠相結合的龐大怪物了。
這裡每年都可以產出數百個工部急缺的人才,成千上萬個有特殊技能的勞工,特別是女子勞工。
以前對於羅峪來說,教坊就是一個吃錢的無底洞,現在的教坊已經變成了一個吐錢的聚寶盆了……
光是棉衣和麻衣的生產,就可以為教坊帶來一年數百萬兩銀子的收益。
最關鍵是,李世民現在已經養成習慣了,他直接取消了以前的悲田院,將所有的孤童一股腦的塞給了教坊。
以前流民也是李世民很頭疼的一個問題,現在只要是流民,各地官府如果無法處置,也是直接送到南五臺山!
這甚至都間接導致南五臺山下的小鎮規模越來越大,依靠教坊討生活的人居然形成了一座城市。
這裡的人都知道教坊的人有錢,特別是那些教坊女工。
在教坊裡面轉了一圈,羅峪又去房遺玉那裡找溫暖了,把人家姑娘折騰了一頓,他又溜了。
一個時辰後,羅峪來到了捨身臺。
孫思邈不在這裡,長安城的存仁堂重新開業,老爺子坐診去了。
這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藥童也陪著孫思邈離開了。
羅峪突然有點想念封知溪了,如果大唐真的出兵薛延陀,封知溪是自己一定要帶上的人。
“來人!”
他哼了一聲。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
“大人!”
丙隊率出現在羅峪的面前,他一直留在南五臺山,負責保護羅峪的家人。
“你去一趟嶺南吧,給我將封知溪帶回來。”
羅峪吩咐。
“是!”
丙隊率轉身離開。
羅峪走進了孫思邈的藥廬,在裡面坐了半天,他突發奇想掏出了懷中的龜殼,丟擲了四枚銅錢。
盯著銅錢看了半天,羅峪咂了咂嘴。
“要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
過了幾天,羅峪再次找到了秦懷道,秦懷道正在和幾個年輕人討論些甚麼,公輸輕語這姑娘居然也在,她明顯是被秦懷道請來做技術指導的。
“咦?你怎麼來了?”
公輸輕語看到羅峪,她笑眯眯的問。
“我來找秦懷道!”
羅峪指了指。
秦懷道來到了羅峪的面前。
“你隨我回一趟長安,去看望一下你父親吧。”
羅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