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春酒樓的正堂,這裡已經擺滿了桌子,桌子上面已經佈置好了美酒佳餚。
甚至每張桌子上面都坐了人,只不過每個人都面色沉靜,甚至都沒有說話的。
翰林春的劉掌櫃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他雖然平日裡面也見過不少豪門士族出身的年輕人,但是面前這些人可都是豪門士族之中的主事人。
那可是在豪門中擁有話語權的人,其身份地位都是嚇死人的主。
終於,羅峪出現了。
“諸位,今日好酒好菜齊備,為何不吃啊?”
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豪門女子都沒有出現,只有裴玉君陪在羅峪的身邊。
“羅峪縣公,你這是何意?”
“擺宴就擺宴,為何還叫鴻門宴?”
清河崔氏的主事人沉聲問道。
他們清河崔氏原本就自詡豪門第一,由他們來先開口,倒也沒有甚麼問題。
“這不是很明白的事情麼?”
“你們來了,坐在這裡了,你們就是待宰的羔羊,而我羅峪就是那個屠夫!”
“我今天要吃多少肉,就取決於我到底有多餓。”
羅峪回答。
這話說的太狂了,就連清河崔氏主事人都神色微變。
“羅峪,你也太猖狂了,真以為無人能治得了你你嗎?”
蘭陵蕭氏的主事人厲聲呵斥。
羅峪的目光落到了蘭陵蕭氏主事人的臉上,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之中已經有了殺意。
旁邊的裴玉君鬆了口氣,自家小叔總算是聽話了,沒有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蘭陵蕭氏?”
羅峪哼了一聲。
“正是,我乃蕭……”
蘭陵蕭氏主事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羅峪打斷了。
“我不管你是誰,你信不信姓蕭的有一個算一個,我讓你們一個個連屎都吃不上!”
羅峪冷哼一聲。
“你狂妄至極!”
“不要以為你有一個縣公的爵位就有甚麼了不起,我蘭陵蕭氏就算在朝堂上也不懼你!”
蘭陵蕭氏主事人瞪著羅峪。
“不懼我?”
“你現在回家問問蕭瑀,我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揍他的時候,他怕不怕我?”
羅峪直接反問。
這一下就將面前的蘭陵蕭氏主事人給問傻了。
羅峪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宣佈,蘭陵蕭氏被剔除在此次的鴻門宴之外,現在你可以滾了!”
“不過我建議你先滾去見見蕭瑀,幫我問問他,他想怎麼死。”
他極具壓迫性的瞪著面前的蘭陵蕭氏主事人。
“你敢威脅我大唐的宰相?”
蘭陵蕭氏主事人強撐著反問。
“大唐宰相很了不起嗎?”
“我羅峪拳打房玄齡,腳踢蕭瑀,和尉遲敬德摔過跤,和程咬金掰過膀子……”
“我還和太子打過架,和陛下罵過仗,我還搶了三個公主回家,我也沒說我很了不起啊!”
“畢竟我不像是你們這些豪門士族,天天將這點東西擱在嘴邊,恨不得別人不知道你姓甚麼……”
羅峪的唾沫星子都飛到了這位蘭陵蕭氏主事人的臉上。
這一幕,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誰能想象,這樣的話居然能從一個活人的嘴巴里面說出來,關鍵是……人家說的還真是事實!
一時間,突然就沒有人說話了。
蘭陵蕭氏主事人臉色一變再變,他現在可是真的尷尬了。
羅峪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如果不走,那極有可能會被羅峪這個二愣子給強行踢出去,那他丟人可就丟大了。
可如果他就這麼走了,那問題其實也不小。
在他來的時候,蕭瑀還真的提醒過他,千萬不要主動招惹羅峪,只要羅峪的條件不算過分,能忍則忍了。
畢竟羅峪不可能一個人掀了所有豪門的盤子,但是掀某一家的盤子還真有可能……
結果自己沒有忍住,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
“怎麼了?”
“我剛剛的話你沒有聽到嗎?讓你滾!”
羅峪完全就是一副不講理的樣子。
“欺人太甚!”
“實在是欺人太甚,諸位莫不是都要如此冷眼旁觀?”
“今日我蘭陵蕭氏受到的侮辱,他日都會落到你們的身上!”
蘭陵蕭氏主事人面紅耳赤的罵道。
結果其他人就像是沒聽見,依舊是沒有人說話。
羅峪看著這一幕,他也是笑了。
這些豪門士族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欺軟怕硬的狗東西,怪不得人家黃巢打進長安之後,按著族譜將這些傢伙殺了遍。
蘭陵蕭氏的主事人憋屈的離開了,他恨的牙癢癢,卻沒有辦法。
“叔父!”
一聲細細的呼喊傳來。
這位蘭陵蕭氏主事人回頭一看,蕭秋風正站在不遠處。
“是你?”
“你倒是跟著羅峪那個紈絝活的舒服了,連族中的事也不管了!”
他怨怒的哼了一聲。
蕭秋風無語的看著這位叔父,她知道這位叔父憋屈壞了。
“叔父,您就不應該開那個口!”
“羅峪縣公明顯是要殺雞儆猴的,是您偏偏上趕著將腦袋送上去讓人家砍……”
蘭陵蕭氏主事人臉色一變,他剛剛被氣昏了頭,現在被自家侄女一提醒,他猛地意識到自己成炮灰了。
“秋風,你大伯父來的時候提醒過我了,我剛剛一時氣憤,全忘了!”
“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無奈的問。
現在自己被趕了出來,要讓自己沒臉沒皮的回去,他寧可現在自殺。
“叔父,大伯父的是甚麼意思?”
蕭秋風詢問。
她的大伯父就是蕭瑀,在蘭陵蕭氏喊蕭瑀大伯父的晚輩很多。
“你大伯父的意思是,在可忍受的範圍內,可以答應羅峪的要求……”
面前蘭陵蕭氏的主事回答。
蕭秋風點點頭,心中有數了。
“叔父,一會我帶您回去,您不要說話,也不要做任何動作!”
“進入翰林春酒樓之後,您就坐在座位上就行了,至於羅峪縣公提出來的要求……您只管隨大流就行了。”
“您放心,羅峪縣公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無非就是讓我擔任蘭陵蕭氏的大總管罷了!”
她提醒道。
聽到侄女這麼說,這個蘭陵蕭氏的主事人也只能點了點頭。
在蕭秋風的陪伴下,他重新走進了翰林春酒館。
所有人的視線齊齊的落在他和蕭秋風的身上,包括羅峪的視線。
“叔父,您在此稍坐,侄女給您倒茶!”
蕭秋風輕聲說道。
她倒了茶,看著蘭陵蕭氏主事人慢慢的飲了一口,這才緩緩離去。
從始至終,羅峪都在直勾勾的看著,硬是憋住了沒有開口趕人……
在這一刻,幾乎所有的豪門士族主事人都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幻覺,如果自家的侄女也在這個混蛋羅峪的身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