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全部住在了翰林春酒樓。
翰林春酒樓的劉掌櫃嚇壞了,因為不少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出身絕不一般。
“羅峪呢?”
有些人一進門就詢問。
“羅公子在二樓,他叮囑過,任何人都不許打擾他,今晚的宴會他自會出現!”
劉掌櫃小心的回答。
很明顯,這樣的回答讓有些人明顯不滿意,比如河東裴氏前來參加宴會的一位主事人。
“可惡,將我等豪門士族當成甚麼人了?不親自迎接也就算了,居然還裝起大人物了!”
他罵了一句就直接要去找羅峪。
裴玉君適時地出現。
“見過小叔……”
她微微行禮。
“玉君?你怎麼在這裡?家裡還以為你隨老祖宗去了!”
面前的男人皺眉問道。
“小叔,玉君活的很好,讓小叔失望了。”
裴玉君不冷不熱的回答。
“你這是甚麼話?莫不是以為我希望你死在外面?”
面前的男人一聲呵斥。
“小叔是甚麼想法,玉君非常清楚,河東裴氏的族規玉君也能倒背如流,怕不是現在玉君的名字已經在族譜中除名了吧?”
“畢竟河東裴氏的女子怎麼能成為別人的侍婢呢?”
裴玉君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小叔。
以前她看到這位小叔,那都是畢恭畢敬的,因為這位小叔雖然年紀不算大,但是在河東裴氏很有影響力。
現在她突然發現,以前的那些尊重早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裴玉君,是誰讓你以如此的態度和我說話的?”
“我現在沒有空和你說這些廢話,速速讓開,我要去見羅峪!”
這位河東裴氏主事人就要離開。
“小叔,玉君勸你一句,不要去找不自在……”
“羅峪縣公和別人不一樣,河東裴氏的出身在他的面前根本不算甚麼,你去了,只會自取其辱!”
裴玉君再次擋住了自家這位長輩。
“自取其辱?”
“可笑……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長安城第一紈絝到底有甚麼本事!”
裴玉君的小叔惱怒就要直接推開裴玉君。
羅峪突然出現。
“小君君,這是哪位?”
他問了一句。
“大人,這是玉君的本家叔叔,也是此次河東裴氏來參加鴻門宴的主事人!”
裴玉君回答。
羅峪看了看面前這個河東裴氏的主事人。
這人一看就不是一個當官的,不出意外應該是一個研究學問的儒士,這種人一般都講究個名望,實際上根本沒有甚麼大本事。
“我乃河東裴氏……裴嚳!”
裴玉君的小叔冷哼一聲。
“裴嚳?不認識……”
羅峪眨了眨眼。
“你……你區區一個小輩,不認識我也不是甚麼大事!”
“不過你如此輕視名門士族,居然還光明正大的召開鴻門宴,真以為我等是好欺辱的人嗎?”
裴嚳怒聲呵斥。
樓下又來了幾個人,他們停下腳步抬頭觀望著這一幕,他們是太原王氏的人。
“裴嚳大儒,你還真說對了!”
“我羅峪就是要在權力上打壓你們豪門士族,在身份上輕視你們豪門士族,在精神上折磨你們豪門士族……”
“你能奈我何?”
“當初斐寂還活著的時候,我都要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算甚麼玩意?”
“你比得上斐寂嗎?人家好歹也是武德老臣,你自己往自己腦袋上掛個大儒,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大儒了?”
“就你這種貨色,去了教坊連大門都沒有資格進去,張口身份閉口地位,德行有虧成這副模樣,你真是玷汙了大儒這兩個字!”
羅峪是真不慣著裴嚳,直接就是一連串的輸出。
一旁的裴玉君無語的看著面紅耳赤的裴嚳,自己早就提醒你了,你非是不聽,現在羅峪直接將斐寂都拖出來鞭屍了,你拿甚麼反駁?
裴嚳被憋的要炸了,整個人的臉色紅的像是猴屁股。
“你……你……”
“無恥小兒,你敢玷汙我河東裴氏的名聲?你……”
他手指顫抖著指著羅峪。
“看在玉君的面子上,我忍你這一次,你知道上次有人用手指指著我鼻子的人,他是甚麼下場嗎?”
羅峪的眼神冷漠的很。
裴嚳心中一顫,抬起來的手不知不覺的放了下來。
“哼,馬上給我滾下去,老老實實的等著鴻門宴開始,別逼我把你最後的臉面都扯下來!”
羅峪警告了一句,直接轉身離開。
裴嚳氣昏了,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下去。
還是裴玉君趕緊扶了他一把。
“小叔,我早就提醒你了, 羅峪縣公和別人不一樣,他是不會在意咱們這些士族的名望的……”
“我扶您下去吧,後面參加鴻門宴,切記不要直接和羅峪縣公起衝突,小心他拿你殺雞儆猴!”
看在畢竟一脈出身的面子上,她還是好心的提醒。
裴嚳被裴玉君扶了下去,他頭暈腦脹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老半天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裴玉君來到了羅峪的房間。
“大人,您把我小叔氣壞了!”
她淺笑著說道。
“我氣你小叔,又不是氣你,你想幫他說話?”
羅峪看著裴玉君。
“那倒不是!”
“只是希望您不要在鴻門宴上面用我家小叔殺雞儆猴,他心氣極高受不了的……”
裴玉君哀求道。
羅峪不說話,他可不管這些,誰敢先出頭,他就砍誰。
“大人,求求您了……”
裴玉君看到羅峪不說話,她繼續討好的跪坐在羅峪的身邊。
“求人就靠嘴皮子也不是不行……”
羅峪挑了挑眉,眼神賊兮兮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
裴玉君驚訝的看著羅峪,現在可是大白天呢?
“大人?”
她喊了一聲。
“她們不會過來的!”
羅峪嘿嘿一笑。
裴玉君吸了口氣,這個男子真是壞的全方位無死角,但凡有點機會,他絕對變著法的欺負自己。
被他欺負久了,裴玉君倒也習慣了這種小女人的感覺。
“大人,您別太久,玉君很累的……”
她嘟囔著說道。
羅峪眯著眼,享受這片刻的舒爽,腦子裡面已經在琢磨著晚上的鴻門宴該給這些豪門士族準備些甚麼節目了。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房間的門開了。
幾雙好奇的大眼睛瞪得溜圓,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嘖嘖嘖,這玩意……真這麼好吃麼?”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