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尚書,帶銀子了麼?”
羅峪似笑非笑的看著門口的段綸。
“我說羅峪……你真把我當成有錢人了?你可知道這些小胡女的價格有多昂貴?”
“咱們叔侄兩人說說話就行了,趕緊讓她們退下!”
段綸忍無可忍的衝著羅峪抱怨。
羅峪擺了擺手,這段綸都開始扯上親戚關係了,他還能說甚麼?
幾個小胡女相繼退下。
“段尚書放鬆點喝一杯,一會還要來一個客人,今晚的酒錢有人買單!”
羅峪笑呵呵的說道。
“有人買單?”
段綸愣了一下,他也不傻,馬上就猜到了來的人是誰。
“來人!”
他高喊一聲。
紅樓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段大人,您有何吩咐?”
“將你們這裡姿色最好的小胡女喊過來幾個,另外再加兩個菩薩蠻……”
段綸直接開始點菜了。
“啊?”
紅樓愣住了。
剛剛包廂裡面的小胡女可是被趕走了,這怎麼又要了?
“老闆,您看……”
她試探的問羅峪。
“段大人怎麼吩咐,你怎麼做,去吧。”
羅峪揮揮手。
紅樓扭頭離開了。
“段大人,我算是看出來了,您可真的是摳門。”
“不會是段夫人管的嚴吧?”
羅峪揶揄的對段綸說道。
段綸看了看羅峪,臉上沒有半點慚愧的神色。
“羅峪啊,你要知道,男人甚麼時候要點生活費都是很困難的……”
“今晚要不是和你飲酒,我家夫人連門都不能讓我出去!”
羅峪笑噴了,對於大唐官員這種坦坦蕩蕩不要臉的態度,他不得不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笑個屁啊!”
“我要是能和李靖將軍,程將軍、長孫無忌大人他們一樣,能被你帶著賺點錢,我也不至於過的這麼困難……”
段綸意有所指的抱怨。
“段大人想賺錢?你坐擁工部這樣的龐然大物,想撈點錢不是很容易嗎?”
羅峪挑了挑眉。
“你把我段綸看成甚麼人了?公家的錢我一分不拿,我可是有底線的。”
段綸一本正經的回答。
羅峪點點頭。
“段尚書品德高尚,倒是顯得小子我有點俗氣了。”
“這樣吧……我給段尚書想個賺錢的辦法,多多少少能讓你段尚書賺點生活費,如何?”
段綸的臉上馬上露出了大有興趣的神色。
“是何辦法?速速說來……”
羅峪琢磨了一下,現在長安城各種小生意也是數不勝數,你一種生意賺錢,其他人馬上都跟著做,很快就飽和了。
“段尚書您有多少銀子?”
他問了一句。
段綸算計了一下。
“家中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應該也有個一兩萬貫吧!”
他說道。
“這點錢大生意是做不了,我只能給你選個賺錢的小生意……”
羅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段綸打斷了。
“別別別,我最多能拿出十萬貫!”
段綸咬著牙說道。
羅峪眨了眨眼,這個段綸挺會哭窮啊?
“十萬貫那就不一樣了,可以做點有意思又賺錢的生意了……”
他點點頭。
“甚麼生意?”
段綸追問。
“婚慶!”
羅峪回答。
“婚慶?這也能算是生意?”
段綸瞬間就失望了。
因為只有皇家的婚禮會搞點大排場,一般富戶娶妻不過就是幾臺轎子,將人抬進府中,然後擺幾桌宴席而已。
窮人那就更沒有甚麼儀式感了,就連宴席都沒有……
更關鍵的是,這裡面還涉及了僭越禮數的危險。
“段大人,長樂公主外嫁的時候,那場面你也看到了吧?”
“只要皇后娘娘一道懿旨,天下女子皆可鳳冠霞帔出嫁,你猜猜那些王公大臣,豪門富戶會不會爭相效仿?”
羅峪反問。
段綸的神色微動,如果有皇后牽頭,那就不一樣了。
“可即使如此,那些豪門士族不肯效仿,怕也要遇冷吧?”
羅峪笑了。
“段大人,要不說你這個人不會做生意,你真以為賺錢真的只靠老老實實的你買我賣嗎?”
“你聽說過廣告這個詞嗎?”
“只要我透過一些渠道散播一些訊息出去,必會引起漣漪效應,只要宣傳到位,效仿者會主動幫咱們賺到大錢的……”
段綸心中依舊是沒有底,這畢竟是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家當。
羅峪也沒有催促,這生意就算段綸不做,他也會自己去做,因為他很清楚排場這個東西可是豪門士族最在意的。
“羅峪,你出一半的錢,咱們二一添作五!”
段綸最後極其艱難的做出了決定。
“段大人,你想甚麼呢?”
“就你那十萬貫你還真當回事啊?我肯定要出資的……”
羅峪端起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你出多少?”
聽到羅峪的這句話,段綸又怕自己佔的股份少了。
“一百萬貫!”
羅峪回答。
段綸舉著酒杯的手直接僵在了原地,人家一開口數字,就是他不能企及的高度啊。
“段大人,我只出資不管事,生意算你的!”
“收益,咱們二一添作五,如何?”
羅峪一眼就看出了段綸的尷尬,他索性就給段綸吃了一顆定心丸。
“如此甚好!”
段綸這就高興了。
羅峪直接命人拿來了紙筆,當場寫了一份書契,裡面標明瞭各自的出資數額,還有利潤分成。
段綸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段尚書,我提前恭喜你,踏入了長安城首富的爭奪行列。”
羅峪衝著段綸伸出手。
段綸不明白羅峪的意思,下意識的也伸出手,兩個人極具陌生感的握了握手。
“咚咚咚!”
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大人,有客人來了。”
紅樓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請!”
羅峪哼了一聲。
門開了,杜楚客走了進來。
“段大人,請客的來了。”
羅峪笑著說道。
段綸看了看杜楚客,看在杜如晦的面子上,他對杜楚客還是蠻客氣的。
“杜大人,你來晚了,應當自罰三杯!”
他也笑著說道。
“應當應當!”
杜楚客也是連連點頭。
他坐了下來,真的連續喝了三杯。
“杜大人爽快啊,聽聞你想要離開越王府,來我工部任職?”
段綸又給杜楚客倒了一杯。
“正是!”
杜楚客點點頭。
“杜大人對我工部職責瞭解多少?或者……你有何技藝?對某個方向有非同一般的瞭解否?”
段綸繼續問。
杜楚客端著酒杯,一下就卡殼了,他哪裡懂這些?
“段尚書,你問這個做甚麼?不懂就不能現學嗎?你不能把人一棒子打死嘛。”
羅峪開口了。
杜楚客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羅峪一眼。
結果他居然看到羅峪衝自己拋媚眼,杜楚客當場五雷轟頂,自己一把年紀了,這小子莫不是看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