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被罵慘了,他試圖尋找羅峪話語中的漏洞,可是他絕望的發現,找不到!
他就是不如自己的哥哥,他就是沒本事,他就是隻能在李泰這根繩上吊死……
最終還是杜夫人看不下去了。
“羅峪縣公……”
她開口阻止。
羅峪這才停了下來,大模大樣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杜楚客,今天看在你嫂子的份上,我沒有在大庭廣眾罵你,否則你這個京兆杜氏的家主你也別想坐穩了!”
“杜寧柳就在這裡,讓她擔任京兆杜氏的家族大總管,我羅峪以後還能給你留三分面子……”
“如果你拒絕,就算你哥杜如晦的面子,也早晚有用完的時候,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他又警告了一句,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杜楚客氣得臉都紫了,整個人的腦袋都暈乎乎的,對於羅峪的話,他已經完全不想去思考只想著反駁。
“羅峪縣公,此事我和家主商議一下,請您先去客房休息!”
“待有了結果,我會親自給羅峪縣公一個交代。”
杜夫人攔住了杜楚客,又對羅峪說道。
“杜夫人,失禮了!”
“此事關係重大,我也顧不上許多了,京兆杜氏的未來就在你的手中了,希望你可以說服杜楚客……”
羅峪點點頭, 起身離開了。
杜夫人看著羅峪的背影消失,她這才走到了杜楚客的面前。
“大嫂,你看這個羅峪,簡直是欺人太甚……”
杜楚客怨怒的罵道。
“家主,稍安勿躁,忘了你哥哥以前對你的提醒嗎?”
杜夫人淡淡的回答。
她給杜楚客倒了杯茶,杜楚客一飲而盡。
“自從你哥哥去世,我們杜家的地位一落千丈,雖然有著京兆杜氏的名頭,實際上在這長安南城,許多人已經不將我們京兆杜氏和京兆韋氏相提並論了……”
“現在家中也只有你在朝為官,應該也深諳官場之中的道理,羅峪此人雖然年輕,但是其和杜構的關係還不錯!”
“未來羅峪縣公必然前程不可限量,以他和杜構之間的關係,未嘗不會成為我杜家的支撐啊。”
杜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杜楚客沉默不語,他雖然能力不如杜如晦,但是絕不是他實力太弱,而是杜如晦的能力太強!
這就好像李建成雖然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太子,但是和李世民這個變態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是一個道理的。
他很清楚,憑自己的能力,想要帶著京兆杜氏重新輝煌幾乎不可能,能保持住目前的現狀已經很難了。
“羅峪縣公的話其實也並無道理,你支援越王爭奪太子之位,這並沒有錯!”
“但是以目前的形式看來,越王很難和太子相提並論,就算陛下喜歡越王,有羅峪支援太子,陛下是絕不可能動太子之位的……”
杜夫人繼續勸道。
杜楚客神色大變,他不服,但是又不服不行。
“這個可惡的羅峪,到底是哪裡蹦出來的?”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居然在短短的幾年時間,擁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他一不上朝,二不參與國事,但是陛下和文武百官就是聽他的胡言亂語……”
他喪氣的罵了一句。
杜夫人嘆了口氣。
“此事我倒是真知道一些原因,以前是你哥哥不允許我說,現在你哥哥也不在了,告訴你也無妨……”
杜楚客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嫂子。
“嫂子,你快些說!”
杜夫人點點頭。
“你知道牛進達的左右武衛大將軍是怎麼來的?”
她反問。
“據說是因為牛將軍發明了一種特殊的訓練兵方式,可一旦士兵訓練的體力大增!”
杜楚客回答。
“你說的不錯!”
“但是那種訓練方式不是牛將軍發明的,而是羅峪發明的,他將這份功勞無條件的給了牛進達……”
杜夫人說道。
杜楚客當場傻眼,居然有人不要功勞?
“你知道李靖是如何得到了國公的爵位嗎?”
杜夫人繼續問。
杜楚客搖搖頭。
“是因為李靖將軍給了陛下一大筆國庫收益,讓朝廷捱過了最難過的日子……”
“而李靖將軍的錢,是羅峪幫他賺的,相信你是見過撲克的吧?”
杜夫人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上就有一幅。
“原來如此?”
杜楚客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羅峪縣公改進鍊鐵技術,發明新的鍊鐵爐,讓我大唐的鍊鐵工藝急速提升,這份功勞賞賜一個國公爵位,不過分吧?”
“他依舊甚麼都沒要,功勞全部被滿朝文武瓜分了,你說羅峪縣公為何會在陛下和滿朝文武面前有如此大的臉面?”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羅峪當著滿朝文武和陛下的面高喊他要造反,陛下和滿朝文武都不會相信!”
杜夫人的話讓杜楚客徹底崩潰了。
他以為自己的對手只是一個開國縣公,殊不知這根本就不是,實際上羅峪是一個頂著開國縣公帽子的國公……
沒準甚至已經到了異性王的地步了!
“嫂子,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啊!”
他長嘆一口氣。
“你以前一直留在越王的封地,也不太摻和長安事宜,我告訴你作何?”
“我也沒有想到,羅峪居然會來京兆杜氏,否則我真的應該早些告訴你,和他交惡,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依我看,你就答應了羅峪的要求,相信他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不會害京兆杜氏的。”
杜夫人勸道。
杜楚客沉默了,他的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完全都是算計和思考。
終於,他站起身。
“嫂子,我去找羅峪縣公!”
杜夫人點點頭,她看著杜楚客的背影,幽幽的吐了口氣。
看來自己活著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阻止了一次京兆杜氏有可能會遇到的大災難。
杜楚客來到了羅峪所在的客房,他敲了敲門。
“誰?”
羅峪的聲音響起。
“我是杜楚客!”
杜楚客回答。
很快,羅峪的房門開了,開門的是杜寧柳。
“寧柳見過族長!”
杜寧柳行禮。
杜楚客微微點頭,對杜寧柳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寧柳,辛苦你了!”
不過當他站在羅峪面前的時候,杜楚客的表情還是有些扭曲,畢竟強迫自己接受別人的強大,也是一件比較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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