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你不要以為娶了長樂公主就可以對我皇室指手畫腳,你還不配!”
廬陵公主勃然大怒。
可是她的惱怒卻換來了羅峪的一聲冷笑。
“廬陵公主,就憑你也配和長樂公主相提並論?”
“我可提醒你,太上皇已經駕崩了……”
廬陵公主臉色大變,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從何處反駁。
“姑姑,我可以不計較你對我的侮辱,畢竟此事並沒有外傳……”
“但是羅峪剛剛說的話,你必須答應!”
李承乾也適時地說道。
事已至此,毫無疑問皇后千秋節的錢就要從廬陵公主的身上擠出來了,反正皇家也不講究甚麼情親,能弄到錢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我可是你親姑姑,你莫不是也要將我趕出長安?”
廬陵公主驚聲質問。
“你犯了錯,就要受到懲處,這已經是最輕的懲處了……”
“姑姑,如果我對父皇說,他的繼承人被人扒光了衣服,被潑皮侮辱,你猜猜父皇會如何對你?”
“屆時,我一定不會是太子了,而你……恐怕連活著走出長安城的資格都沒有!”
李承乾冷哼一聲。
雖然自己確定羅峪一定留了後手,但是這件事的危險性是毫無疑問的,是真的關係到了自己這個太子還能不能繼續幹下去。
廬陵公主沉默了。
如果自己是李承乾的位置,恐怕現在直接翻臉了。
“廬陵公主,將馬武替你撈的錢全部交出來,另外多拿十萬兩銀子,用於賠償東陽坊所有商鋪的損失,三日之內滾出長安,永遠不要再回來!”
“這棟府宅我也收下了,正好可以將存仁堂搬到這裡……”
羅峪冷冷地說道。
廬陵公主渾身顫抖的看著羅峪和李承乾,如果按照羅峪的說法,她直接就變成了窮光蛋。
離開了長安,她恐怕生不如死。
“羅峪,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
她恨的咬牙切齒。
“廬陵公主,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我真的將事情做絕,現在就可以弄死你!”
“你的人想要玷汙太子,那我也可以找一百個精壯的窮苦勞工,必定能讓你廬陵公主爽的看到太上皇!”
“你猜陛下會不會因為一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的公主而責怪我和太子?我說過了,要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你真以為公主的身份在我羅峪面前很有分量嗎?”
羅峪自然是不會給廬陵公主半點面子。
你又不是李世民的閨女,你算個屁啊。
廬陵公主徹底沒有辦法了,關鍵是人證物證現在全部都在別人的手裡,她除了一個公主的身份,甚麼都沒有。
“好!”
“好……算你們狠!”
她最終只能認慫。
羅峪一抬手,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他們整齊地站在羅峪的背後,一股肅殺之意瞬間湧動。
李承乾看到這些麗競門殺手,他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錯,一切都是羅峪的算計罷了。
只不過算計的人是自己的姑姑,讓李承乾有點感慨。
“廬陵公主,我親自護送你回公主府!”
羅峪說道。
“我不需要你護送,錢財我會送到東宮,用不著你一個外戚操心!”
廬陵公主一口回絕。
“我必須護送!”
“廬陵公主,你應該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能力,不要逼著我對你用手段,因為你絕對扛不住……”
羅峪的眼神猶如一隻毒蛇一般。
廬陵公主突然打了個冷顫,她不說話了,默默地扭頭便走,幾個麗競門的殺手跟在他的身邊。
“李承乾,這馬府裡面值錢的東西也不少,你帶著百騎司的人收攏收攏……”
“記得好處給張世貴分一份!”
羅峪提醒了一句,他也離開了。
李承乾四下看了看,抄家?
這種事他可從來沒有做過,也不知道是甚麼感覺。
張世貴來到了李承乾的面前,他眼巴巴看著李承乾,懂的人都懂,正主處置完了,肯定該抄家了。
“張統領,將這馬府之內的所有財物全部沒收,百騎司拿三成,剩下的送到東宮!”
李承乾說道。
“臣,領命!”
張世貴大聲回答。
一群百騎司的人開始在馬府之中搜刮,除了那些值錢的物品之外,馬府裡面的人也都是要查抄之物。
結果一群年輕女子就被帶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太子,她們皆是被馬武強迫搶進馬府的民女,請太子處置!”
張世貴的聲音極大。
毫無疑問,這是讓太子的聲望開始在民間擴張的好機會,這些女子離開之後,必然要提及是太子救了她們。
李承乾看了看面前這些年輕女子。
“爾等即刻離開馬府,各自回家去吧……”
“本太子會命長安縣令為你們發放撫慰金,以補償爾等受到的傷害!”
“今後這樣的事情,必定不會再次發生,本太子在此保證!”
他沉聲說道。
面前的這些年輕女子齊齊的跪下,一個個痛哭流涕。
“民女謝太子救命之恩……”
李承乾點點頭,衝著她們揮了揮手。
這群女子快速的離開,訊息在東陽坊不斷地傳播,一時間李承乾的威望居然達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甚至訊息很快傳到了弘文館,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陛下,太子如此做法,怕不是……”
魏徵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下半句他也不敢說。
李世民沒說話,眼神之中卻有了思考的神色。
“魏徵你怎麼也胡言亂語了,陛下剛剛允許太子有監國之責,太子怎麼會如此迫不及待的開始在民間提升自己的威望?”
“此事必然有因,還請陛下明察……”
長孫皇后惱怒的瞪著面前的魏徵。
“皇后,不是下官胡言,此乃事實!”
“太子可能並無此意,但是如此做法實在是有失思慮,請陛下斥責太子,命其收斂鋒芒,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魏徵沉聲說道。
長孫皇后一聽,她也知道魏徵只是提醒而已,她也就不多說甚麼了。
“魏徵,此事朕已然知曉,你費心了……”
“退下吧!”
李世民終於開口。
“臣,告退!”
魏徵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弘文館之內只剩下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夫妻兩人面面相覷。
“陛下……”
長孫皇后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李承乾這樣的做法,毫無疑問已經在隱晦的挑戰李世民的皇權了。
“觀音婢,羅峪那小子……是不是和程乾在一起?”
李世民直接打斷長孫皇后的話,很詭異的問了一句。
只不過這句話問完,長孫皇后有些忐忑的心突然就平靜了,彷彿羅峪這兩個字帶著某種奇怪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