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玉驚訝的看著羅峪,她馬上就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想要給自己一個身份。
“這……可以嗎?”
她有些猶豫。
畢竟自己是大唐宰相房玄齡的女兒,給人做妾室這已經很給房家丟人了,而且羅峪的正妻可是公主,她這個小妾也不會有多少地位。
羅峪看了看房遺玉。
“我只是怕你心裡覺得委屈,我羅峪從來不虧待跟著我的女人……”
“如果你覺得有辱房家的地位,此事也隨你的心意,但是你在教坊的位置,無人可以撼動!”
他認真的說道。
房遺玉的心徹底放下來了,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
“家主的心中有我就可以了,我不多求甚麼!”
她輕聲說道。
羅峪點點頭,這個女子如果真不想進入羅府,他也不再強求。
房遺玉帶著羅峪在教坊裡面轉了一圈,現在的教坊儼然變成了一個教學和工廠相結合的存在。
特別是這裡的女童,培養她們的方向已經不再是跳舞、唱歌、音樂這些東西,變成了紡織手工、造紙技術、蔬菜瓜果種植之類的謀生手藝。
羅峪走進了棉衣坊,這裡增加了棉線製造生產,大量的棉花被製作了棉線,然後紡織成棉布,最終制作成棉衣。
大量的女工正在忙碌,她們的年紀都不大,但是臉上皆是笑盈盈的樣子。
“妹子,累嗎?”
羅峪笑呵呵的跑到一個忙碌著紡織棉布的女孩身邊,問了一句。
女孩看了一眼,她似乎沒有認出羅峪,畢竟兩年過去了,羅峪的模樣也是有了些許變化。
“累是累一點,但是我不怕!”
她回答。
“是嗎?如果覺得辛苦,你可以乾的慢一點……”
羅峪提醒道。
女孩疑惑的看著羅峪。
“你怎麼能這麼說?”
“這可是羅峪縣侯給我們這些苦命的孩子求到的一條生路,是我們以後活命的依靠,怎麼能偷懶?”
“教坊這麼大,羅峪縣侯為了支撐教坊,拼了命的在外面做生意,我們就是羅峪縣侯最大的後盾,怎麼能不拼命幹活呢?”
“我們做出來的棉衣被羅峪縣侯賣到了全國各地,賺了錢才能能給我們發工錢,才能養活教坊裡面那些剛來的孤童……”
她語帶不滿的衝著羅峪呵斥。
羅峪愣住了,不知道為甚麼,這個女孩的幾句話,居然讓他有點眼圈發潤的感覺。
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好幾年,終於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誇讚。
“你走開啦!”
“不要影響我幹活……”
女孩瞪了羅峪一眼,不再理會羅峪。
羅峪乾笑一聲,回頭看了看背後的房遺玉和羅小春。
房遺玉已經笑的都要憋不住,肩膀一個勁的顫抖。
羅小春想要提醒一下那個女孩,面前這個偷懶的男子正是他們的羅峪縣侯……
羅峪攔住了房遺玉和羅小春,將她們拖走了。
“咦?這怎麼又多了一個麻衣坊?”
羅峪很意外的看著棉衣坊隔壁的地方,那裡也有許多女工在忙碌。
“你不知道嗎?”
“現在教坊已經和嶺南的九黎一族有了聯絡,由於九黎一族種植的苧麻數量太大,他們人手不足,生產不了這麼多的麻布……”
“所以襄城公主在一年前派人和教坊商議,由九黎一族提供大量的苧麻,然後由教坊成立麻衣坊,進行麻布和麻衣的生產!”
“家主,您可不要小看這麻布和麻衣啊,雖然它們不如棉衣那麼貴重,但是它的數量大啊。”
“我們教坊生產的麻布和麻衣非常受歡迎,是普通人家的首選,有時候生產不足量,鄭胖子都親自來催貨呢……”
房遺玉回答。
“原來如此……”
羅峪恍然大悟,嶺南居然已經和教坊這邊有了生產交流,這倒是一件好事。
他走進麻衣坊看了看,裡面的女工數量更多,大概是棉衣坊的三倍,大家手腳麻利的操作的手上的工具。
羅峪一眼就看到了公輸輕語這妹子,她正帶著幾個公輸家族的人圍著兩臺織布機。
“別出聲!”
羅峪衝著房遺玉和羅小春提醒了一句,然後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站在公輸輕語的背後,羅峪豎起了耳朵。
“這飛輪的重量不對,一旦機器運轉起來,飛輪的力量太大,會將織布機帶飛出去……”
“這裡的腳踏也不合適,咱們這裡的女工年紀都不大,這麼高的腳踏她們用起來太費勁,必須要馬上改良!”
“另外這手搖輪上面也要纏上東西,最好設計一個省力的裝置,你們幾個記一下,回頭重新做一個……”
“……”
“……”
公輸輕語一臉認真,她不斷地提出目前織布機的缺點,並且提出了改進的要求。
旁邊幾個公輸家族的年輕人聽的很仔細,畢竟他們每一次成功改良,那可是都有巨大的獎勵,教坊對於新技術的獎勵從來都不小氣。
一個公輸家族的年輕人突然感覺耳邊有人在呼氣,他疑惑的扭頭看了一眼。
羅峪的腦袋進入這個公輸家族年輕人的視線中,他狠狠的愣住了。
“哎呀!”
這個公輸家族的年輕人大喊一聲。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公輸輕語疑惑的回頭。
“你……你你你……”
那個公輸家族的年輕人抬起手,滿臉震驚的看著羅峪,由於太突然,他大腦一片空白,居然忘了羅峪叫甚麼了,只能一個勁的重複。
“我甚麼我?”
“不認識我了?我是羅峪啊!”
羅峪笑呵呵的回答。
“家主!”
公輸輕語驚呼一聲,她的反應就更劇烈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個在教坊最受人尊重最年輕的公輸西席大人,居然像是一隻歸巢乳燕一般,一頭栽進了羅峪的懷中。
羅峪哈哈大笑,直接將公輸輕語抱起來,原地轉了兩個圈。
“想我了嗎?”
“想了,每天都想……”
公輸輕語紅著臉回答。
無數的夜晚,這個男人的臉都會出現在自己的睡夢中,可惜兩年了,這個男人都沒有回來。
今天,他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周圍一群公輸家族的年輕人齊齊的看著羅峪,他們對羅峪更多的是尊敬,如果沒有這個人,他們公輸家族現在還在山溝溝裡面吃野菜呢。
哪來的現在這樣的地位?
整個教坊裡面,地位最高的就屬他們公輸家族的人了,同時他們也是各大家族子弟極力拉攏的物件呢。
“見過羅峪縣侯!”
他們齊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