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看了看手中的金丹,他寧可將一天打三遍的養生功多花點時間打五遍,他也不敢吃這玩意。
“師尊妹子,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他將金丹遞了回去。
“你是我的閉門弟子,此物傳給你也是應該,你拿著吧。”
謝自然沒有接。
羅峪反倒是為難了,這玩意收了,萬一哪天謝自然心血來潮逼著自己吃了,那他豈不是要嗝屁?
要知道這玩意存放了五百年,妥妥的殭屍丹啊。
“怎麼?為師給你的東西,你不想要嗎?”
謝自然看著羅峪。
“沒有沒有!”
“多謝師尊妹子賜丹,這東西我也留著吧,或許將來也能傳給我的弟子……”
羅峪趕緊將丹藥收入懷中。
謝自然微微點頭。
“這馬上要過去兩個月了,你真的確定三個月內能將那十數艘大船造好?”
她問起了別的。
“應該……不能吧?”
羅峪小心的回答。
“不能?”
“那你該如何向五姓七望的老祖宗交代?”
謝自然的眼神突然變的有些凌厲。
“我甚麼時候需要向他們交代了?我只需要和師尊妹子你有個交代就行了,他們算甚麼東西!”
“要不是師尊妹子將我來自塵外仙境的訊息透露出去,你看我理不理會他們!”
羅峪哼哼。
謝自然聽到這句話,她有些凌厲的眼神又慢慢變得平和了起來。
“你這個逆徒……”
“天天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與我,你以為我就不著急嗎?”
羅峪嘿嘿一笑。
“師尊妹子您放心,我儘量加快速度!”
“其實你是不知道,這大海遠遠不是你站在岸上所能看到的那麼溫柔,真正的大海是非常恐怖的!”
“我現在做的所有準備,都是為了我們能順利安全的抵達目的地……”
謝自然點了點頭, 對於羅峪這句話,她還是認同的。
可是羅峪從謝自然這裡離開之後,他就突然消失了。
南海郡的官員前來尋找羅峪,李冰凝告訴他們,有事自己做主即可,羅峪已經不在南海郡了。
這個訊息很快傳到了五姓七望的那些老祖耳中,他們找到了謝自然。
“謝大師,我等在羅峪的身上寄予厚望,一旦我們的希望落空,五姓七望的所有力量會將羅峪碾壓的灰飛煙滅……”
“三個月的時間馬上就到了,他卻莫名消失,這是何故?”
崔氏老祖宗沉聲質問。
“羅峪並未離開嶺南,他不過是去了鬱州罷了!”
謝自然回答。
“去鬱州?做甚麼了?”
崔氏老祖宗追問。
“自然是為了出海做準備,諸位……羅峪和貧道說過一句話,這句話貧道在此也送給你們!”
“羅峪為出海所做的一切準備,就是為了讓你們可以順利的抵達塵外仙境,大海的恐怖遠遠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
謝自然淡淡的回答。
幾個五姓七望的老祖宗都不說話了,謝自然還是有自己的威壓,這個世界上能鎮住這些名門士族老祖宗的人可不多了。
“諸位,稍安勿躁,船不是正在建造麼?”
“回去吧,到了時間,羅峪會給一個交代的……”
謝自然揮了揮手。
一股力量居然將幾個人直接推了出去,五姓七望幾個老祖宗也只能離開。
鬱州!
墨餘跟在羅峪的身邊,單天常也在,只不過他現在幾乎沒有甚麼用,只能當個馬伕,保護羅峪有墨餘就足夠了。
羅峪待在鬱州的鍊鐵坊,天天和幾個鐵匠在敲敲打打。
十幾天後,他的手臂都練出了結實的肌肉了。
“這是甚麼東西?”
“鍋嗎?”
單天常看著羅峪一天天打造出來的這個玩意,她好奇的問。
“算是吧,我叫這個東西為鍋爐!”
羅峪回答。
“那上面這些東西是甚麼?”
單天常繼續指著詢問。
“這個東西我叫它氣缸!”
羅峪抬頭看了一眼。
“這個輪子是甚麼?”
單天常直接化身問題寶寶。
“飛輪!”
“連線的東西叫連桿,下面的東西叫底座……”
羅峪索性將幾個很明顯的零部件的名字都說了出來。
“這東西有甚麼用?”
單天常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用,我想用這東西來划船,但是我對蒸汽機僅限於一個理論上的瞭解!”
“只能邊造邊驗證,這大機率是個失敗品……”
羅峪實話實說。
這個時候,他有點後悔了,自己當初不應該去學習農學,而是應該學習理工科……
那就不至於現在為了造出一個可以可以靈活操控的主副氣缸室而發愁了,有些東西就算是有墨餘這樣的機關術高手幫忙,也是不夠。
單天常不明白,現在有的是人,划船直接靠人力就行了嘛,做出這樣的一個東西,有必要嗎?
一直到五天後,一聲奇怪的嘶鳴聲響起,單天常這才發現羅峪造出來的那個東西,居然開始冒出了一片片的白煙。
他跑了過來,就看到羅峪正在往鍋爐裡面扔石炭,石炭熊熊燃燒,鍋爐裡面的水明顯已經沸騰了,正在不斷地往外冒熱氣。
“水開了……”
他提醒了一句。
“媽的,氣管的密封性不行啊……”
羅峪破口大罵。
又過了一天,單天常一大早又聽到了水汽的嘶鳴聲,他又跑過來檢視,這一次,他卻沒有看到水汽露出來,而是看到氣缸裡面兩個鐵桿子在不斷的搖動。
“媽的,氣缸氣墊的密封性不夠,水汽跑的太多了!”
羅峪還是指著面前的東西破口大罵。
又過了三天,單天常也不知道羅峪在忙碌些甚麼,這個傢伙弄來了許多樹膠,似乎在提煉,墨餘這個小女人也在忙的滴溜亂轉。
終於在五天後,水汽嘶鳴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輪子轉的真快啊!”
“不過它有甚麼用?”
單天常驚訝的說道。
他已經算是大唐第一個見到機械裝置的人了,面前的這個粗大又簡陋的東西,已經可以算是蒸汽機的一個雛形了。
誰能想到,羅峪在墨餘的幫助下,使用了最原始鑄造方法,做出了一個最簡陋的蒸汽機。
“你可別小看了這個飛輪,它可以增加慣性,儲存氣缸產生的動能,就好比你一直掄著手中的刀子,砍下去的時候是不是比直接砍更有力量?”
羅峪解釋了一句。
單天常聽不懂,這裡能聽懂的只有墨餘一個人。
“這算成功了嗎?”
墨餘也在看著面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