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自然!”
羅峪直勾勾的看著單天常回答。
下一秒,單天常直接暴起,他抽出腰間的刀撲向羅峪。
“我砍死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玩意!”
羅峪扭頭就跑。
他最近這輕身功夫練的不錯,已經有了紅拂女三分的火候,這跑起來速度比正常人快多了。
單天常倒是對羅峪能跑這麼快頗感意外,不過他的身法也不是鬧著玩的,腳步很快就追上了羅峪。
“師弟,你冷靜點!”
羅峪大吼一聲。
“我冷靜你姥姥個腿……”
“你這個混蛋,居然敢玷汙師尊的清譽,你今天要是不殺了你,我就自殺!”
單天常完全紅了眼。
“我甚麼時候玷汙師尊妹子清白了!”
羅峪一邊拼命的跑,一邊大聲反問。
“你剛剛親口說了,現在還敢反悔?你真以為我單天常是三歲小孩子嗎?”
單天常揮舞著手中的刀子,一副真要宰了羅峪的樣子。
“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你發甚麼瘋?”
“你先停下來,我給你解釋清楚……”
羅峪躲過了單天常這一刀,他再次加力,現在的他已經算是拼儘自己的力氣了。
“少廢話,等你下了陰曹地府,去和閻王爺解釋吧。”
單天常根本不聽。
兩個人你追我趕的跑了好一會,羅峪一個閃身跑進了旁邊的樹林之中。
在嶺南這樣的大片山林數不勝數,只不過就算是嶺南土著都不會輕易的在山林之中行走,因為這裡的毒蟲太多了。
單天常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結果他就看到羅峪跑了一會之後,整個人突然栽倒在地上,雖然羅峪很快爬了起來,但是他卻不跑了。
“別動!”
羅峪一臉驚恐的衝著單天常喊道。
“我砍死你!”
單天常根本不聽,他一邊喝罵著,一邊衝向羅峪。
“我讓你別動,你特麼是聾了嗎?”
“這裡是沼澤……”
羅峪破口大罵。
單天常馬上停下腳步,他低頭看了看腳下,意外的發現自己踩到的地方並不是泥土,而是一片厚厚的樹葉。
樹葉下來是軟軟的泥沼。
他想要退後,發現自己的腳已經陷進了泥土裡面。
“可惡……”
單天常猛地發力,想要直接竄出來。
可是他一個北方人根本就不知道沼澤這種東西的可怕,一旦陷入其中,你越是用力掙扎,你就陷的越快,根本不可能逃脫。
“你是不是傻?別動,越動越深!”
旁邊的羅峪沒好氣的罵道。
單天常不動了。
“你真是一條狗啊,和你在一起就沒有好事,罷了……今日反正要死,我先宰了你。”
他指著羅峪的鼻子罵道。
“死你妹啊,這不是還沒完全陷進去嗎?想辦法出去。”
羅峪給了單天常一個白眼。
單天常強行壓下怒火,他看了看四周,周圍並沒有可以借力的東西,這如何能出得去?
羅峪也一臉凝重,這裡距離開採鐵礦場已經很遠了,呼喊幾乎不可能被聽到。
只能想辦法自救,好在有兩個人,不算是孤立無援。
只是沉默了不到一刻鐘,兩個人已經在泥沼裡面陷了很深了,泥水已經沒到了兩個人膝蓋的位置。
單天常試圖抓住身邊的地面借力,可全是枯葉,他費了半天力氣毫無用處。
這個時候,他也有點害怕了,這麼慢慢等死,還真不如直接捱上一刀。
“師弟,將你的刀子給我。”
羅峪說道。
“你想做甚麼?”
單天常瞪著羅峪。
“讓你給你就給,別墨跡!”
羅峪也有點急了。
單天常看了看手中的刀子,這是一柄短刀,殺傷力其實並不算大。
他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刀子遞了過去。
羅峪將刀子橫在自己的面前,他兩隻手試探性的往下壓了壓刀身。
刀子在羅峪體重的壓力下,緩緩地沒入了枯葉和泥漿之中。
“你要做甚麼?”
單天常皺眉看著這一幕。
“不行!”
“這刀子太小了,承受不了一個人的壓力!”
“師弟,還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羅峪看著單天常。
“甚麼辦法?”
單天常問。
“你用我的身體借力,將你自己的身體強行拔出去,你的功夫比我好,手上的力氣比我大,應該有把握!”
羅峪決絕的說道。
“你讓我壓著你出去?”
“你不怕死?”
單天常愣住了,他想過兩個人一起同歸於盡,卻沒有想過羅峪居然想要用命來救他。
“我怕不怕的還有甚麼意義?”
“你出去了還有機會救我,要不然咱們兩個一起死。”
羅峪非常的果斷。
“你不怕我出去了不救你?”
單天常看著羅峪的眼神有些危險。
“你是不是傻?你不救我,師尊妹子就能弄死你,趕緊的吧,要是陷的再深一些,那估計連搏一搏的機會都沒有了。”
羅峪催促。
單天常沉默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羅峪兩隻手臂死死的撐著已經陷入了泥沼中的短刀,儘量讓短刀增加自己的受力面積,做好了準備,他衝著單天常點點頭。
“我來了!”
單天常一隻手按在羅峪的肩膀上。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的肌肉不斷的抖動,機會只有一次,不成功兩個人都會死。
“喝!”
單天常低喝一聲,他的手臂猛地用力下壓,恐怖的力量直接將羅峪半截身體瞬間壓進了沼澤之中。
羅峪心中一驚,特麼的……泥漿已經沒過了自己的胸口,他離死就差一步。
反觀單天常,這傢伙不愧是飛天將軍的兒子,這功夫也真的是沒白練,藉著羅峪提供的助力,他還真竄出了沼澤。
“不要用腳落地,用身體落下去……”
羅峪在最後一刻,大吼著提醒了一句。
單天常的身體在短暫的懸空之中調整了姿勢,最後整個人拍在了蓋在沼澤的枯葉之上。
這一下雖然摔得不輕,卻並沒有沉入泥沼之中。
單天常長舒一口氣,等他看向羅峪的時候,羅峪就只剩一個腦袋了兩隻手臂還在泥漿外面了。
在這個時候,單天常和羅峪的目光對視到了一起。
兩個人突然都不說話了,各自的表情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對於單天常來說,他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掌控了羅峪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