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羅峪找到了謝自然。
“師尊妹子,陪我去個地方。”
他笑呵呵的邀請。
謝自然看了看羅峪,她站起身,並沒有多問甚麼。
一直到她跟隨羅峪來到了俚人一族開闢出來的鐵礦場,看到那堆積如山的褐色鐵礦石,謝自然依舊是不明白羅峪帶自己來這裡做甚麼。
“師尊妹子,看到了沒有?”
“這些都是我為了你能出海做出來的準備……”
羅峪開啟了忽悠模式。
“這是何準備?”
謝自然詢問。
“這些是鐵礦石,想要讓一艘船擁有遠洋的能力,那必須要將這艘船打造成一艘半鐵製的!”
“有了這些鐵礦石,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煉製出大批次的鐵……”
羅峪回答。
“原來如此……”
“看來我倒是小看你了。”
謝自然的目光在羅峪的臉上掠過。
很快,在鐵礦場遠一些的地方,謝自然又看到了許多石炭,這些石炭的顏色比一般的石炭顏色更深,黑的似乎都有些耀眼了。
羅峪趴在這些焦煤上,他的臉上皆是興奮的表情。
“媽的,這嶺南真是一處寶地,只要能開發得當,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感嘆道。
羅峪的話音落下,一陣嘈雜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謝自然回頭看去,馬上就看到了許多馬車正在向這邊駛來,和馬車同行的還有不少的人。
“終於來了……”
羅峪也看到了這些人,他驚喜的喊了一聲。
“大人,這嶺南的路太難走了,而且一路上總是下雨,我們拖延了好幾天……”
為首的人無奈的對羅峪說道。
“無妨,能安全過來就好!”
“休息片刻,馬上將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我要在一個月之內看到鍊鐵坊完工!”
羅峪大手一揮。
馬車一輛一輛的停下來,一些從南五臺山帶過來的勞工開始忙碌著卸車,車上面不少造型怪異的鐵器都被搬了下來。
一些身材魁梧臉色黝黑的人則是在大聲的指揮著其他勞工做甚麼,他們是羅峪從南五臺山鍊鐵坊帶過來的勞工,屬於懂的鍊鐵技術的技術工人了。
從馬車上卸下來的東西足足堆了四大堆,羅峪兩眼放光的看著這些東西。
這裡不是的眼線眾多的大唐,這裡是嶺南,自己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幹活了。
從這一天開始,羅峪就沒有返回俚人一族的駐地。
他每天就和這些勞工混跡在一起,一起建造鍊鐵坊,一起組裝鍊鐵爐。
後來謝自然也不回去了,她雖然幫不上甚麼,但是也想親眼看看羅峪到底在做甚麼。
張閏玉發現謝自然不回俚人一族之後,她也試探性的住在了嶺南的野外。
雖然這裡氣候潮溼,每天身上都是黏糊糊的,而且這野外的毒蟲多的數不數不清,她依舊在咬牙堅持。
每天晚上,她都給羅峪燒一桶熱水,讓這個黑的就像挖過石炭的男人舒服的泡個澡。
“小閏玉,真是多謝你了。”
羅峪舒坦的泡在熱水中。
“有甚麼好謝的,我現在也只能跟著你了,你別欺負我就好了……”
張閏玉小聲地說道。
羅峪看了看這個小女人。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小女人有著絕對差異的兩副面孔,人前乖巧可愛,人後潑辣大膽。
不過這種性格反倒是讓羅峪覺得很有趣。
“那可不行!”
“上次在越王府,被那些死士打擾了我的興趣,要不咱們今晚試試在這荒郊野外感覺如何……”
張閏玉霎那間就紅了臉,面前這個男子是將自己當成了青樓女子了嗎?
“我不要!”
她堅決拒絕。
可最終,她還是被羅峪拖進了自己在荒地上臨時搭蓋的帳篷裡面,壓抑的呼痛聲在這黑夜中似乎傳出去很遠……
第二天一早,張閏玉就跑了。
她哪怕背地裡面再潑辣大膽,也受不了羅峪這種非常霸道的索取,更何況這深山老林,自己的呼喊聲估摸著早就被這裡數量眾多的勞工聽了個清清楚楚。
羅峪繼續幹活,休息的間隙也會偷偷回味一下昨晚偷吃的美味。
謝自然出現在羅峪的身邊。
她默默地遞給羅峪一顆藥丸。
“幹嘛?丹藥?”
羅峪接過來看了看,這玩意他可不敢吃。
“這是我煉製的丹藥,有凝氣固精的作用,不過僅此一枚,吃了就沒有了!”
“我勸你如此勞累之下,還是不要將精力浪費在女人的身上……”
謝自然提醒道。
羅峪驚訝的看著謝自然,這個女道士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嗎?
“師尊妹子,孫思邈老爺子曾經傳授給我一套強身功法,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虛!”
“再說了,丹藥這玩意十個有九個劇毒,我可不敢吃。”
他將丹藥還給了謝自然。
謝自然卻沒有接。
“我給你的東西,你也害怕嗎?”
她詭異的問了這樣一句話。
羅峪伸出去的手一下就僵在了半空中,這話自己該怎麼回答?
“呃……不害怕, 你給我的我肯定不害怕。”
“我吃,我這就吃了。”
他硬著頭皮將手中的丹藥放進口中,想要直接嚥下去,可是喉嚨發出了嚴重的拒絕訊號,羅峪嚥了半天都沒有嚥下去。
他只能將丹藥嚼碎了,兩眼淚花的將這枚又酸又澀又苦又鹹的丹藥吞下去了。
好在身體並沒有甚麼異常反應,羅峪鬆了口氣。
“吃完了,多謝師尊妹子關心。”
羅峪還特意衝著謝自然張了張嘴巴,證明自己全吃了。
謝自然似乎很滿意,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絲笑意,然後轉身離開了。
羅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現在是真的很怕謝自然,特別是這個女人似乎有將自己和其他女人相比的架勢,這更是讓羅峪頭疼得很。
“媽的,羅峪你到底怕甚麼?”
“那一晚你只是睡了張閏玉,根本沒有碰謝自然,你特麼到底在怕甚麼?”
羅峪指著自己的腦袋大罵。
一回頭,羅峪愣住了,因為單天常就站在自己的背後。
“你甚麼時候來的?”
羅峪心驚膽戰的問了一句。
自己讓單天常送張閏玉返回俚人一族駐地,這傢伙回來的倒是挺快。
單天常眼神瞪得溜圓,他死死的盯著羅峪,手已經慢慢的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混蛋,你剛剛說甚麼?”
“你睡了誰?再給我清清楚楚一五一十的說一遍!”
對他來說,謝自然就猶如他單天常的母親一般,羅峪的話簡直要將單天常的天都給捅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