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的故事講完了,他不但講了江南道潤州府的事情,還講了湖州縣、越州縣、贛州縣的小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要麼是縣令大人,要麼是和縣令大人關係極深的富戶,或者是長安外派官員。
這些故事聽的李世民額頭青筋暴起,滿朝文武安靜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您說句話啊?”
“我是真的冤枉,您可以派人去當地查,如果我剛剛說的話有一句假話,您別說奪了我的麗競門大統領,您就算將我打入刑部大牢等著砍頭都行。”
羅峪幽怨的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一言不發,他惱怒的目光看著滿朝文武。
“諸位大人,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
“我羅峪雖然沒有甚麼大本事,可好歹也算是為咱們大唐百姓出過力氣,你們莫不是真想看著我羅峪被砍了腦袋?”
“那我可真的是有點傷心了……”
羅峪又將矛頭對準了滿朝文武。
一群大臣們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都沒有人和羅峪的目光對視。
最終還是魏徵站了出來。
“陛下,羅峪縣侯斬殺犯官有理有據,的確是維護了陛下的臉面和尊嚴,當賞!”
他開口說道。
李世民無奈的看著魏徵,這怎麼賞?
這小子派麗競門的人殺了十幾個江南道的官員,惹的江南道各州刺史都人心惶惶,差點將江南道的官場都給搞崩潰了。
如果自己賞了他,怕不是這小子再找到這種邀功機會,能直接滅了大唐一半的官員……
房玄齡是最瞭解李世民的人,他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不妥!”
“羅峪縣侯雖然是為陛下清理了那些犯了王法的罪臣,但是此舉不可宣揚,依微臣看,不但不能賞,反而要略施薄懲……”
李世民一聽這句話,他倒是鬆了口氣。
滿朝文武都非常贊同房玄齡的話,因為他們都對羅峪這種做法非常忌憚,這小子一旦真犯了神經病,那是真能掀桌子的。
“房相……”
羅峪一臉不滿的開口了。
魏徵一看羅峪這個表情,突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竄到了羅峪的面前。
“羅峪,禁言!”
他大吼一聲。
“魏相,憑甚麼?”
“我不服!”
羅峪梗梗著脖子。
這個房玄齡身為門下省主官,我還沒開始弄你呢,你居然敢跑出來針對我?
“告訴你了不許在朝廷上胡言, 陛下私下會補償你的!”
“你忘了答應過本相的事情了嗎?”
魏徵也顧不得甚麼了,他必須要阻止羅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門下省稽核官員不嚴的話堵住!
否則今天的早朝就不是批判羅峪了,那可要有大地震了!
房玄齡看著魏徵的舉動,他這樣的老狐狸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魏徵是在護著自己。
他馬上謹慎的後退,不再開口招惹羅峪。
“魏相,也就是您……我給您一個面子,話我就不說了。”
最終,羅峪還是被堵住了。
他又不傻,真讓李世民嚴肅處置房玄齡和高士廉,估計也是不太可能,弄不好還讓李世民下不來臺。
“羅峪處置江南道官員雖然有失穩妥,但是事出有因……”
“對於羅峪的彈劾就此作罷,對其也沒有嘉獎,嚴令江南道各刺史處置好下轄州府官員的問題,如有再犯,絕不容忍!”
“許敬宗彈劾羅峪之事不屬實,傳旨奪其洛州刺史之職,返回洪州擔任檢校侍郎……”
李世民當場下旨。
這個結果就讓羅峪比較滿意了,特別是對許敬宗這個老小子的處置。
這一次羅峪不但讓滿朝文武對這個許敬宗充滿了警惕,更是斷絕了他短時間內返回長安任職的希望。
“退朝……”
大太監劉公公高聲宣佈。
滿朝文武快速的離開,魏徵離開大明宮就被房玄齡拖住了。
“魏相,剛剛多謝了。”
房玄齡主動拱手行禮。
“房相已經知道了?”
魏徵看著房玄齡。
“我想明白的太晚了,多虧了魏相你阻止羅峪開口,否則今日早朝會變成我和高士廉最難熬的日子了。”
房玄齡嘆了口氣。
“房相倒也無需太過多慮,羅峪今日也只是被逼急了而已,那小子還是有數的!”
“就算我不阻止,估計他也不會說出來……”
魏徵擺了擺手。
這話就是純粹的安慰了,不說大家都相安無事,後面房玄齡亡羊補牢也不晚,一旦說了,那李世民就必然得要一個說法。
當時候是他房玄齡擔責還是高士廉擔責?
就在魏徵和房玄齡說話的時候,羅峪頂著一臉黑灰走了出來。
“羅峪小兒!”
房玄齡看到羅峪,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羅峪走了過來。
結果房玄齡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羅峪的腦門上,羅峪猝不及防差點被拍倒。
“房相,咱們朝堂上吵架歸吵架,下了朝您怎麼還動手呢?”
羅峪叫喚。
“逆子!”
“老夫動手又如何?你差點毀了我大唐平穩的根基,老夫打你,你還不服?”
房玄齡瞪著眼珠子。
魏徵看著這一幕,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偷笑。
“這個……您打我,我肯定沒有甚麼不服的!”
“不過您今天打了我,明天我就回教坊收拾你閨女,就看看我叫的慘還是你閨女叫的慘!”
羅峪哼哼。
房玄齡高舉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魏徵眼珠子瞪得溜圓,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房玄齡和羅峪。
“好你個羅峪,你已然娶了長樂公主,居然還敢讓堂堂大唐宰相的女兒給你做小妾?”
“你真是該打,應該狠狠地打,房相不打你,我魏徵打!”
說罷,魏徵一巴掌就拍在羅峪的腦袋上。
“房相,魏相打的這一巴掌,小子也算在您的頭上了。”
羅峪撂下這句話,他扭頭就跑了。
魏徵還要追,房玄齡趕緊扯住了魏徵。
“莫要動手……”
“哎!我房玄齡一世英名,今日這老臉算是保不住了!”
“魏相,禁言啊,此事萬萬不可傳出去。”
魏徵看了看房玄齡漲紅的臉色,他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的閨女早就嫁人了,要不然碰到羅峪這個小王八蛋,真有可能讓自己晚節不保。
“房相,我定然守口如瓶……”
他對天發誓。
這可是房玄齡不小的笑柄啊,他魏徵可是要緊緊的捏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