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正在昏昏欲睡,他原本這病就沒有好利索了,聽到馬小蓮的呼喊聲,他猛地回過神。
“哎喲,小蓮妹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
馬小蓮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自己倒是並沒有甚麼問題,鄭山只是想讓她當自己傻兒子的媳婦,也沒有折磨她。
羅峪鬆了口氣。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兗州刺史,這位是兗州司馬……”
他衝著馬小蓮招手。
馬小蓮一聽,差點嚇的跪了。
關鍵是,刺史大人還站著呢,羅峪居然大搖大擺的坐著?
“馬姑娘,關於你爺爺和鄭山之間的債務,只是一個誤會,既然你沒有受傷,那此事咱們就此作罷如何?”
兗州刺史開口了。
馬小蓮腦子還在宕機呢,再說了……她一個小老百姓,早就被兗州刺史這一身官服給鎮住了,哪裡敢說話?
“刺史大人,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那鄭山放的是高利錢,那可比朝廷下放給各級府衙的捉錢利息還要多上幾倍!”
“再說人家馬家也不是沒還錢,這錢足足還了好幾年,哪有欠款越還越多的道理?”
“刺史大人想要就這麼翻篇那可不行,必須要給一個說法……”
羅峪直接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兗州刺史愣愣的看著羅峪,這架勢莫不是還想要自己賠他兩個錢?
“羅大人的意思……”
他問。
“我沒有甚麼意思!”
“反正馬小蓮是我親妹子,馬家是我的實在親戚,如果自家親戚受了這麼大的欺負都不能為其撐腰,那我這個麗競門大統領也不用幹了!”
“不過我這個大統領不幹的時候,我非要把某些害我家人的混蛋全部連根拔了……”
羅峪莫名其妙的發著狠。
兗州刺史直接無語,剛剛還是救命恩人,這一轉眼就變成實在親戚了?
馬小蓮瞪大眼睛看著羅峪,她總算看出來了,這個在自己家養病養了好幾天的年輕人,似乎還是個大人物?
麗競門大統領是甚麼官,她也不知道。
羅峪看到兗州刺史不說話,他直接暴起。
“老庚,今天我這個麗競門大統領就不幹了,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宰了!”
庚隊率直接長刀一拔,明晃晃的長刀橫在身前,配上他這一身黑色的裝束,這壓迫感直接拉滿了。
“統領大人,切勿動怒啊!”
兗州司馬一看,趕緊阻攔。
“刺史大人,您趕緊說句話啊,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鬧大了……”
他扭頭勸兗州刺史。
人家麗競門大統領可是陛下身邊的人,先不說人家大統領幹不幹,就人家在陛下面前說兩句閒話的威力,就能讓他們這些邊緣官吏吃不了兜著走。
“羅大人,這樣……馬家和鄭山的債務問題一筆勾銷!”
“另外我代表兗州刺史府賠償馬小蓮姑娘一千貫錢當做補償,你看可否?”
兗州刺史也只能咬著牙出血了。
兗州同樣也造了旱災,他這個刺史都恨不得一兩銀子掰成兩半來花,這一千貫都夠他施粥施上好幾天了……
“刺史大人,您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我怎麼能要您的賠償,要賠也是兗州城縣衙賠我家妹子,畢竟沒有他的縱容,鄭山也不敢強行擄劫民女!”
羅峪直接拒絕。
兗州刺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的兗州城縣令。
“下官賠,下官賠……來人,馬上取來一千貫錢。”
兗州城縣令趕緊吩咐人拿錢。
一千貫銅錢拿了過來,馬小蓮呆呆的看著這些銅錢,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馬姑娘,本縣後面會嚴厲警告鄭山,決不允許他再騷擾馬家!”
“請姑娘收下這些錢物,以表本縣歉意……”
縣令一臉無奈的對馬小蓮說道。
馬小蓮看了看羅峪,她看到羅峪笑呵呵的衝自己點頭,這才接了過來。
“老庚,幫我家妹子拿著錢,咱們走了。”
羅峪這才站起身,撂下這句話,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庚隊率接過一千貫銅錢,這個重量可是不輕,他直接背在背後,跟隨馬小蓮一起離開了。
“重嗎?我可以幫你拿一些……”
馬小蓮似乎對這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很有興趣,她輕聲的詢問。
“多謝姑娘,不必了。”
庚隊率面無表情的回答。
馬小蓮眨了眨眼,沒好意思再說話。
一行人回到了藥鋪,馬老頭看到自家閨女安全回來,急忙上前檢視。
“老人家,這是鄭家賠償給您的銅錢,我看您醫術不錯,這些錢正好可以用來開一家大的醫館……”
羅峪開口說道。
馬老頭看到庚隊率放在自己的面前的一大堆銅錢,他也是愣住了。
馬小蓮趕緊將自己見到的事情和馬老頭講了一下,馬老頭這才知道羅峪居然也是個當官的。
“草民見過大人,多謝大人為草民伸冤……”
馬老頭感激的連連道謝。
“老人家, 謝我就不必了, 您還是趕緊幫我看看屁股上的傷吧。”
“白捱了兩棍子……”
羅峪指著自己的屁股。
小洪娘突然跑了出來,她聽到羅峪說自己受了傷,居然不管不顧的想要脫羅峪的褲子。
“小山賊婆娘,你是瘋了嗎?”
“這大庭廣眾之下,你好歹讓我進了廂房再脫也不遲……”
羅峪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腰帶。
經過了馬老頭的檢查,確定羅峪的屁股並無大礙,只不過淤血導致的疼痛是不能避免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羅峪也只能繼續在藥鋪後院的廂房多休息幾天……
小洪娘在羅峪的身邊跑來跑去,把羅峪照顧的無微不至,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似乎也濃郁了許多,至少小洪娘觀察羅峪屁股的時候,已經是毫不避諱了。
“你知道嗎?小蓮姑娘似乎喜歡上庚隊率……”
這一天,小洪娘突然對羅峪唸叨了一句。
羅峪的屁股已經無礙了,他正準備和馬老頭和馬小蓮告辭。
“甚麼時候的事?”
他皺眉問道。
“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我剛剛還看到馬小蓮特意為庚隊率熬了藥膳,說是給庚隊率補身體的……”
小洪娘觀察著羅峪的臉色,繼續說道。
“真的假的?這可有點麻煩了!”
羅峪吸了口氣。
要說自己給庚隊率找個老婆並不是甚麼大問題,關鍵是這個庚隊率和其他隊率不太一樣,羅峪早就就試探過,這傢伙對找老婆毫無興趣。
甚至自己帶他去青樓妓館的時候,庚隊率也只是表面玩玩,實際上他極少觸碰那些青樓女子。
所以在羅峪的眼裡,庚隊率肯定是有點難以企口的病。
“媽的,小爺我從來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情,今天這不當也不行了……”
“小山賊婆娘……拿根棍子來,為了馬小蓮的幸福,我不能讓老庚毀了人家!”
羅峪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