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刺史親自帶著人來了。
他看到兗州城縣衙的外面依舊站著許多兗州行營府兵,他就有點奇怪了。
“司馬大人呢?”
他問了一句。
“回刺史大人的話,司馬大人依舊在縣衙之內。”
面前的府兵回答。
“那你們為甚麼站在這裡?”
兗州刺史追問。
“司馬大人讓我們守在外面,不允許任何人離開縣衙。”
面前的府兵大聲回應。
兗州刺史微微點頭,他衝進了縣衙之內。
結果縣衙裡面一大群府兵擠在一起的場面,給這位刺史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特別是當他看到被一個黑衣人用長刀架在脖子上的司馬,更是讓兗州刺史倒吸一口冷氣。
“你是何人,居然敢綁架我兗州司馬?你可知這是誅三族的大罪!”
兗州刺史站在庚隊率的面前。
庚隊率根本不理會他,只是用陰冷的目光看著這位刺史。
兗州刺史突然被庚隊率身上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黑色的衣褲,外加黑色的圓帽,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陰森黑暗的感覺。
再仔細一看,這黑色的衣服上似乎還繡著一些痕跡……
“嘶……”
兗州刺史有點不妙的感覺。
雖然兗州只是中州,不像洛陽這種上州,他這個刺史也只是一個四品的官職,但是刺史畢竟是刺史,一州之長還是有些見識的。
“麗競門?”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麗競門庚隊率!”
庚隊率哼了一聲。
兗州刺史扭頭就要走,特麼的……麗競門辦案,他這個兗州刺史可沒有資格插手。
“刺史大人,來了就走啊,不救救自己的手下嗎?”
一個聲音喊了一句。
兗州刺史順著聲音看了一眼,因為這縣衙大堂的人太多,他還沒有看到羅峪呢。
不過在他看到羅峪的那一刻,他就狠狠的愣住了。
“你是何人?”
這個年輕人被十幾把刀架在脖子上,居然還面不改色的衝著自己笑?
“我是羅峪!”
“哦……你可能不認識我,我還有個官職,麗競門大統領!”
羅峪笑呵呵的回答。
兗州刺史的心直接碎了,特麼的……自己管轄的行營府兵居然將刀架在麗競門大統領的脖子上?
這不純純搞笑麼?
“混蛋!”
“還不將長刀放下……退下,都退下!”
他破口大罵。
十幾個府兵冷冷的看著自家的刺史。
“刺史大人,司馬大人還在這匪人的脅迫下呢!”
一個府兵隊率開口。
“甚麼匪人?”
“這特麼是朝廷的人,是直屬陛下管轄的麗競門……你們特麼想死不要扯上本官!”
兗州刺史紅著眼珠子破口大罵。
一群府兵一聽,趕緊收刀跑出了縣衙大堂。
這一下,縣衙大堂就寬敞許多了。
“庚隊率,還不放開司馬大人?”
羅峪也發話了。
庚隊率這才收起刀,回到了羅峪的身邊。
“刺史大人,實在是抱歉啊,我被兗州城縣令打了兩棍子,這下半身疼的厲害,就不能和你見禮了……”
羅峪看起來很客氣的說道。
原本還站在一旁的兗州城縣令,直接嚇的冷汗都出來了,這傢伙拼命的擦著腦袋。
“下官,下官……”
他念唸叨叨的也不知道想要說些甚麼。
兗州刺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兗州城縣令,不過他也不是傻子。
“統領大人,您就不要和本官開玩笑了,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兗州城縣令雖然品級不高,但是平日裡處置縣中政務還是非常盡心盡力的……”
他陪笑著說道。
兗州城縣令鬆了口氣,總算刺史大人沒有拋棄自己。
“統領大人,這的確是個誤會,況且您不是也打了下官兩棍子,下官現在也不能行走了……”
他小心翼翼的賠不是。
羅峪眨了眨眼。
“哼,那就算了,咱們兩個人互不虧欠!”
“不過兗州城富戶鄭山強搶民女的事情,你這個縣令是不是起了一個包庇的作用?”
他哼了一聲。
兗州城縣令剛剛止住的冷汗馬上就開始流了。
“統領大人,絕無此事啊!”
“下官雖然和鄭山有些關係,但是絕對不敢包庇其違法犯罪,那馬小蓮一家的確是欠了鄭山一大筆錢,數年都沒有歸還……”
他忙不迭的解釋。
“不還錢就可以搶人抵債?”
羅峪問。
沒想到面前的兗州刺史和兗州城司馬,還有兗州城縣令都齊齊的點點頭。
“這個是有律法為依據的,如果欠錢不還,可以以兒女抵債!”
“鄭山去討債,馬老頭也是同意以自己的女兒抵債的……畢竟如果不如此抵債,他就要去這縣衙大牢裡面關押了!”
兗州刺史為羅峪解釋道。
羅峪好一會沒說話,他忘了這裡是大唐,哪怕是鼎盛時期的大唐,那也不過是一個封建制的社會。
“那我不管,馬小蓮救了我的命,誰敢碰她,我就弄死誰!”
他的目光依次在兗州城縣令、兗州司馬、兗州刺史的臉上掠過。
這話明顯就是不講理了。
“統領大人,本官可以出面解決馬小蓮的事情,不過在此之前,本官正要證明一件事!”
兗州刺史開口。
“何事?”
羅峪問。
“請您出示一下麗競門大統領的令牌!”
兗州刺史要求。
畢竟你不能自己說甚麼就是甚麼,你這個身份咱們總要證實一下。
羅峪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這才想起麗競門大統領的令牌早就被自己給了齊州行營的那個府兵隊率了。
“令牌沒帶,不過想要證明我的身份還是很簡單的……”
他站起身,緩緩的褪下了自己的上衣。
轉過身之後,眾人這才看到羅峪的背後居然有一個清晰的紋身,這是一個彼岸花的圖案。
看到這一幕的兗州刺史再也沒有任何異議。
“縣令,你即刻去處置此事,務必要將馬小蓮毫髮無損的帶到縣衙大堂來!”
“我就在這裡等你……”
他沉聲說道。
“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兗州城縣令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過了一個時辰,馬小蓮一臉不安的走進了縣衙大堂,當她看到羅峪居然坐在縣令的位置上,直接愣住了。
“羅公子?”
“你……你速速下來,這裡可是縣令大人的位置,你快點下來啊!”
她驚恐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