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啟程去了長安,長樂公主依舊留了下來,負責明陽宮的重新建造。
就在羅峪的前腳剛剛踏入長安城,後腳就看到了等在城門口的大太監劉公公。
“我的縣候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劉公公看到羅峪,這熱情的簡直不像話。
“劉公公,專程在這裡等著我呢?”
羅峪打量著劉公公。
劉公公尷尬的笑了笑。
“陛下有旨,羅峪縣侯明日務必參加大早會,請縣侯接旨……”
他清了清嗓子宣佈道。
“臣,接旨。”
羅峪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
“縣侯,那老奴就先回去覆命了,您明日上朝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著點。”
劉公公叮囑了一句,急急忙忙轉身離開了。
羅峪站在原地想了想,他一扭頭直奔刑部大牢去了。
“我看一眼就走。”
刑部大牢的牢頭看到是羅峪,還以為這位主又來熟悉環境了,剛要套近乎,結果羅峪直接來了一句。
“縣侯要見那位?”
他小心的詢問。
羅峪點點頭。
“那您可小心著點,那位脾氣大著呢,小的一過去就破口大罵……”
牢頭一臉無奈的提醒道。
羅峪扭頭看著牢頭。
“你不會動他了吧?”
“沒有沒有,這沒有聖命,小的哪敢碰那位一根手指頭呢。”
牢頭連連搖頭。
“沒碰就好,我就是看一眼,話都不說。”
羅峪走進了大牢。
他走到了一間牢房的不遠處,看著裡面的那個背影,猶豫著要不要直接走過去。
“羅小子,你來了?”
沒想到牢房裡面的這位頭也沒回就問道。
“您怎麼知道我來了?”
羅峪反問。
“猜的!”
“看來不想我死的人比奔著我死的人要多一些……”
牢房裡面的這位哼了一聲。
“您這話言重了,任何人都不希望您死,明日早朝我會幫您說話的。”
羅峪說道。
牢房裡面的人不說話了,羅峪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他跑到平康坊去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直奔皇宮。
皇宮門口等著的大臣看到羅峪來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主動和羅峪搭話。
很快,程咬金來了。
“喲呵,羅小子來了?”
他毫無顧忌的問道。
“見過世伯,小子來了。”
羅峪笑呵呵的回答。
“你回來趟這個渾水乾嘛?他們文臣弄出來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嘛。”
程咬金打量著羅峪。
這小子去了一趟吐谷渾,人都黑了不少。
“世伯,有些事怕是文臣們自己都收不了場,只能小子來了。”
羅峪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房玄齡。
這位大佬正在眼觀鼻鼻觀心的一動不動,既不和自己打招呼,也不看這邊。
“行吧,反正你小子臉大,到時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陛下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程咬金的話音剛剛落下,皇宮大門就開了。
“諸位大人,上朝啦。”
小太監高聲提醒。
一眾大臣快步向著大明宮走去,來到了大明宮,還是老樣子,各自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
羅峪眼珠子飄來飄去,他原本是想要站在房玄齡的身邊,結果卻被程咬金一把拖了回來。
“就在這邊。”
程咬金命令。
“世伯,我站這裡不合適,我還是站後面吧。”
羅峪小聲地說道。
“有甚麼不合適的?”
“以前你沒有娶妻,算是一個小孩子,現在你娶了長樂公主,誰還敢說你毛頭小兒?”
“況且以你身上的職位,站這裡也不算甚麼。”
程咬金眼珠子一瞪。
羅峪還想要磨嘰兩句,李世民來了。
“上朝……”
大太監劉公公高聲唱和。
“有本奏來無本退朝!”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他一眼就看到正在盯著自己的羅峪,別的大臣都在低頭行禮,只有這小子仰著腦袋。
“陛下,今日朝會我等無本啟奏,只想和陛下商議泰山封禪事宜。”
房玄齡站出來說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這原本就是今日早朝的重點節目。
“朕一統四海,四夷賓服,體恤民生、重視商業發展,貞觀盛世已然出現……”
“歷朝歷代,無有帝王不以泰山封禪為尊,朕自然也要效仿,順便還可以為公主祈福,這泰山封禪朕認為並無不妥。”
他主動開口說道。
“陛下所言極是……臣等也認為並無不妥。”
房玄齡一眾文官齊聲說道。
這泰山封禪原本就是他們建議的,畢竟李世民是真的達到了這個高度了。
“陛下……魏相為何不在啊?”
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平靜,很突兀的問道。
所有人的視線齊齊的落到了羅峪的身上。
羅峪索性站了出來。
“陛下,魏相為何不來早朝?”
他又問了一遍。
“魏徵現在被朕關在刑部大牢之中,自然無法早朝。”
李世民很坦然的回答。
“陛下,關押魏相是何理由啊?”
羅峪繼續發問。
李世民不說話了。
“羅峪縣侯,陛下一統大唐,泰山封禪更可以威震邊疆,這本是應該之事,可是魏徵卻極力反對,甚至還辱罵陛下……”
“將其關在刑部大牢,並無問題。”
房玄齡站出來解釋。
“不會吧?房相您說的也太誇張了……”
“魏相哪一天不罵陛下?為何陛下以前從不在意,這次卻要關人?”
“不會是陛下理虧了吧?”
羅峪一臉驚訝的看著房玄齡反問。
這話直接讓房玄齡接不了話了,理虧這兩個字就不應該出現在皇帝的身上。
“羅峪,你今日上朝就是為了幫魏徵說話嗎?”
李世民冷哼一聲。
“那可不是!”
“我只是為了陛下的名聲,如果失去了一面可以照到自己不足的鏡子,恐怕陛下千古一帝的威名真要蕩然無存了。”
“要不然……陛下傳魏相上朝,咱們好好辯上一辯,如何?”
“如果陛下佔理,那麼泰山封禪所有的花費,我羅峪出了。”
羅峪大聲說道。
這話一出口,原本愁眉苦臉的戶部尚書劉政會突然眉頭就舒展了。
泰山封禪最大的阻礙是甚麼?
是錢啊!
大唐才剛剛過了兩天好日子,國庫還空虛得很,李世民要泰山封禪,最難受的就是他劉政會了。
如果羅峪今天不來鬧,他劉政會也要跑到李世民面前哭窮,畢竟這錢他實在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