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道童沒辦法,只能看著羅峪一本正經的站在那幾個來解惑的百姓面前。
“唔……你是說你的兒子中邪了?整天往寡婦家跑?”
“你的意思是……兒媳婦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還懷疑孩子不是你兒子的?”
“你天天做夢?夢到自己是長安城第一紈絝的親兒子?”
“……”
“……”
羅峪挨個的詢問,結果這些人的疑惑根本就不是疑惑,這分明就是八卦。
等李淳風回來的時候,幾個道童急忙將羅峪正在做的事情告知了他。
“無妨……”
李淳風卻直接無視。
他走到了羅峪的身邊,一言不發的坐下來,看著羅峪給這些百姓解惑。
“我說老哥,你兒子有老婆沒?”
羅峪看著面前黑黝黝的農戶。
“沒有。”
農戶搖搖頭。
“他既然沒有老婆,那往寡婦家跑有甚麼問題?這不是一個正常男人該做的嗎?”
“你想想,如果你沒有老婆,你看到漂亮寡婦要不要勾搭勾搭?”
羅峪直接反問。
面前的農戶愣住了,他想了想如果換成自己的話……那他怕不是蹦著高要往寡婦門口竄。
“老哥,這種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寡婦有甚麼不好?”
“看你這一身打扮,估計也不是甚麼有錢人家,正經人家誰捨得將姑娘嫁給你家跟著你兒子吃苦?”
“要是按我的話說,人家寡婦能看得起你兒子,你就應該燒高香了,以後再給你兒子生個兒子,你得給人家供起來!”
羅峪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種歪理邪說聽的李淳風都有點神志不正常了,要知道現在的大唐還沒有開放到那種程度,你這鼓勵人家夜闖寡婦門,你也是無敵了。
“多謝道長解惑……”
面前的農戶似乎真被羅峪說服了,他道謝之後跑開了。
“師父,您回來啦。”
羅峪這才轉身衝著李淳風行禮。
“你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李淳風點點頭。
羅峪繼續開始給第二個人解惑。
結果聽了幾句話,李淳風就聽不下去了,這個羅峪居然在鼓勵面前的老公公勾搭兒媳婦……
“羅峪,你退下吧!”
李淳風打斷羅峪的話。
“師父,我還沒說完呢。”
羅峪不想走。
“你不用說了。”
李淳風無奈的呵斥了一句,這小子淨搞些倒反天罡的事情,再說下去,自己這個道場都要臭了。
羅峪被兩個道童強行拉到一旁,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淳風接手了自己的事情。
“師兄,你不要再說了,師尊要生氣了。”
兩個道童苦口婆心的勸道。
“兩位師弟,你們沒看出來嗎?這個老東西根本早就和他的兒媳婦搞在一起了……”
“他來這裡解惑,無非就是求一個心安理得罷了!”
“你們信不信,師父再問幾句話,他就要發怒,沒準會直接將這個人逐出明陽宮。”
羅峪哼哼。
“這怎麼可能?”
“師父為周圍百姓解惑,一向是心境平和從不發怒的……”
面前的道童話還沒說完,李淳風居然真的發怒了。
“你給貧道滾出去,以後再也不許來我的明陽宮,這種不遵五倫綱常的骯髒事,你早晚會受到報應!”
兩個道童不可思議的看著不遠處的李淳風。
“看到了吧?”
羅峪笑呵呵的問。
“師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兩個道童完全是不能相信。
“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
羅峪也沒有解釋甚麼。
李淳風走到了羅峪的面前,他明顯是被氣到了。
“師父,嘿嘿……還是讓弟子來幫您效勞吧,今日您不宜解惑。”
羅峪笑得非常奇怪。
“你這個小子……”
李淳風仔細地看了看羅峪,最終他嘆了口氣。
“罷了,你來吧!”
他一擺手就離開了。
羅峪繼續喜滋滋的給這些百姓解惑去了,兩個道童一臉好奇的湊過來,想聽聽羅峪的本事。
結果他們聽到的東西,完全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十幾個百姓花了羅峪一個多時辰才送走了,每個人都非常滿意。
“兩位師弟,關道門,今日不再解惑了。”
羅峪一聲令下。
兩個道童急急忙忙關上了明陽宮的大門。
“師兄,你這也算是解惑?這分明就是……就是……”
一個道童站在羅峪的面前,他似乎被甚麼詞給卡住了。
“你是想說我碎嘴子唄。”
羅峪哼哼。
“師弟不敢……”
這個道童趕緊低下頭。
“嘿嘿,師弟啊,你知道為甚麼我會成為師父的入室弟子,而你們卻一直不夠資格嗎?”
“就是因為你們太死板了……”
“修道可不是坐大牢,咱們不但要勸別人隨心所欲,咱們自己也要隨心所欲!”
“正所謂……青春沒有售價,瘋狂正在當下啊,哈哈!”
羅峪一邊大笑,一邊走開了。
兩個道童面面相覷。
“我怎麼感覺這位師兄比師父還讓人看不懂啊?”
一個道童說道。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咱們多和這位師兄接觸接觸,也許就能收穫許多,將來成為師父的入門弟子也不無可能。”
另一個道童點點頭。
羅峪來到了李淳風的面前。
“何為人生?”
李淳風突然發問。
“不知道!”
羅峪的回答簡單直接。
“何為命數?”
“不清楚!”
“何為陰陽五行?”
“不明白!”
“何為天地倫理?”
“不曉得!”
“何為……”
“不……”
師徒兩個人一問一答,李淳風只要問,羅峪就肯定給出回答,但是他的回答沒有一個是正確答案。
最終,李淳風停止了發問。
羅峪依舊是笑呵呵的站在李淳風的面前。
突然,李淳風似乎看出了甚麼。
“你這個小子……甚麼時候對占卜命理有如此深的理解了?”
他驚訝的發問。
“師父,您說甚麼呢?我才來跟著您學了幾天,我就算是天才也沒有那麼天才。”
羅峪依舊是一副沒有正形的樣子。
可是這種模樣在李淳風的面前,沒有任何作用。
“死了一個李綱,就讓你對命理有了如此深的理解,看來……長樂公主一旦病逝,你小子一步登天都是有可能的。”
李淳風目光炯炯的看著羅峪。
“師父,我不會因為一個女子去死的。”
羅峪收起了笑容,他聲音平靜的回答。
“你確定自己不會嗎?”
李淳風卻很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