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西河城主無語的看著羅峪,這傢伙居然真的跑到自己的房間裡面來了。
“滾出去!”
他忍無可忍的指著自己房間的門口。
羅峪抬頭看了看西河城主。
“為甚麼?”
“你還敢問為甚麼?我如此大的年紀居然還要和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同床共枕?”
“想當初我西河城主……”
西河城主滿臉惱怒,他說著就要將自己以前有多風光的事情告訴羅峪。
“想當初你西河城主在吐谷渾不過就是個邊緣貴族而已,實力弱的可憐……要不是這個原因,你以為唐軍剿滅吐谷渾的時候,會不會放過你?”
羅峪直接打斷西河城主的話。
西河城主張著嘴,突然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西河城主,我問你……現在吐谷渾有大宰相嗎?”
羅峪看著西河城主。
“自從趙德言失蹤之後,就沒有大宰相了。”
西河城主生硬的回答。
“那你想做這個大宰相嗎?區區一個城主不過就是個一城守將罷了,有何可以拿出來顯擺的資格?”
“如果你成為了吐谷渾的大宰相,那就真的可以光宗耀祖了。”
羅峪笑呵呵的說道。
“你甚麼意思?”
“你以為我吐谷渾的大宰相是甚麼東西,你說誰能當誰就能當嗎?”
西河城主瞪著羅峪。
“你還真說對了,這個吐谷渾的大宰相,我說誰能當誰就能當!”
“但是前提是……這個人要聽我的話,否則我可以將他托起來,也可以將他拉下去。”
羅峪點點頭。
西河城主吸了口冷氣,這腦子也開始轉了。
今天他們的可汗對羅峪是個甚麼態度,他是看得懂清清楚楚,這個年輕的唐人居然可以當著眾多人的面打吐谷渾王,這是甚麼情況?
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了,新的吐谷渾王極其忌諱面前的這個唐人,甚至言語之中都充滿了討好的味道。
這麼想著,西河城主的底線也在慢慢的降低,他緩緩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你想要讓我做甚麼?”
他問了一句。
問這句話的時候,西河城主突然覺得皮燕子有點癢癢,他有點悲觀,自己都三十多歲的年紀了,居然還要以色侍人。
“我想教你種植棉花……”
羅峪回答。
西河城主呆呆地看著羅峪,他完全沒有料到羅峪居然會說這句話。
“甚麼?”
他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我在大唐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吐谷渾慢慢教你們這些人種植棉花……”
“而且吐谷渾的百姓還有上百萬之多,就憑我一個人猴年馬月能教的過來!”
“而你西河城主手裡有人,看起來也不算太笨,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你這個人!”
羅峪笑呵呵的說道。
這些話讓西河城主徹底驚住了,就是最後一句話讓他頗為難受。
“只要你學會了種植棉花,並且在吐谷渾將種植棉花的技巧徹底推廣,來年吐谷渾就可以憑藉大量的棉花從大唐換來足夠的糧食,讓吐谷渾百姓衣食無憂!”
“你想想……如果這件事是你西河城主做成的,屆時你的威望擔任一個大宰相豈不是綽綽有餘?”
羅峪繼續給西河城主洗腦。
西河城主好一會沒說話,因為他的腦子裡面已經在想象自己成為大宰相之後的場面了。
羅峪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水,慢慢的喝著。
“那我要付出甚麼?”
西河城主回過神,他總算沒有被羅峪開出來的空頭支票徹底迷惑。
“我說了, 我喜歡你這個人,只要你肯聽我的話就行了。”
羅峪放下手中的水。
“聽你的話?”
西河城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羅峪背後的那張大床上,以前他可是最喜歡自己這張大床的,可是現在,他突然對這張大床有點恐懼。
羅峪點點頭。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盯著吐谷渾的一切情況,這個人需要有一個極高的身份,所以吐谷渾大宰相這個職位是很合適的!”
“既可以盯著吐谷渾王,又可以看著吐谷渾的百姓……”
他當著西河城主的面,直接將真話說了出來。
“甚麼?你要盯著吐谷渾王?你到底要做甚麼!”
西河城主嚇了一跳。
“西河城主,用不著這麼緊張,你以為新任的吐谷渾王是怎麼上位的?”
“今日你們的王對我是甚麼態度,你應該看到了吧?”
羅峪輕描淡寫的反問。
西河城主看著羅峪的目光不斷地變化。
“你的意思是說……”
他簡直是不可思議、不敢相信、不能置信。
“親手砍了慕容伏允的人就是我,親手將伏允關送上吐谷渾王位置的也是我,甚至讓伏允關改名慕容順的人……也是我!”
“不過這人嘛,一旦身居高位久了,難免會出現一些沒有必要的尊嚴感,伏允關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來盯著他,避免他做出甚麼難以挽回的舉動,這樣不但會毀了伏允關還會再次將吐谷渾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羅峪慢慢的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句話似乎都像是一把錘子重重的砸在西河城主的胸前。。
羅峪的話讓西河城主的臉色都白了,西河城主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因為他不敢在羅峪的面前坐著了。
“居然是這樣……居然是這樣……”
西河城主喃喃低語。
“正是這樣!”
“不過現在的吐谷渾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吐谷渾了,我羅峪要將吐谷渾打造成一個富裕勤勞並且有秩序的區域……”
“這也離不開西河城主你這樣的人的幫助,那麼……西河城主你願意幫助我麼?”
羅峪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西河城主。
西河城主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如果拒絕,那麼面前的年輕人極有可能弄死自己。
以新吐谷渾王對羅峪的態度,他絕不可能為了自己和羅峪翻臉。
在這一刻,西河城主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走上了一條絕路,除了往前走,他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