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允關站在羅峪的面前,他確定羅峪真的在吃土,他居然也好奇的抓起一把土嚐了嚐。
“呸呸呸……”
泥土苦澀的味道中似乎在夾雜著一股臭味,差點讓他吐了。
“你有病是吧?大唐的土不夠你吃的,跑到吐谷渾吃土?”
伏允關指著羅峪罵道。
“大膽!”
戊隊率眼睛一瞪,就要動手。
結果羅峪比他還要快一點。
“大膽!”
“敢對你的債主子無禮,賞你一巴掌!”
羅峪一巴掌拍在伏允關的腦門上,把伏允關的腦袋打的向後一仰。
看到這一幕的人齊齊的都驚了。
這個唐人居然敢和他們的可汗動手?
西河城主的手已經握在了腰間的佩刀上,只要伏允關一聲令下,他就要殺人了。
結果伏允關甚麼反應都沒有。
“你甚麼時候成我的債主子了?”
他只是疑惑的看著羅峪。
“你看看,你的百姓你的軍隊,吃的糧食都是我羅峪弄來的!”
“而你這個西平君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付給我一分錢,我不是你的債主子是甚麼?”
羅峪抬手指著周圍。
不遠處的大鍋裡面菜粥已經熟了,大量的吐谷渾百姓都在排隊領粥。
伏允關直接卡殼了。
“胡言亂語!”
“我吐谷渾百姓現在吃的糧食是我們可汗向大唐皇帝陛下要來的,和你有甚麼關係?”
“難道你是大唐的皇帝嗎?”
西河城主看到伏允關不說話,他不服氣的幫著反駁。
結果羅峪理都懶得理他,只是斜著眼瞥了他一眼。
西河城主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臉色漲紅的就要發怒,結果伏允關抬手攔住了他。
“欠你的我又沒有賴賬,等我吐谷渾種植了棉花,早晚都會還給你,你用不著見人就說吧!”
伏允關無奈的對羅峪說道。
“你早點承認這件事,我不就不用到處宣揚你吐谷渾王欠了我幾百萬兩銀子了?”
“還不是你自己犯賤……”
羅峪哼哼。
伏允關已經不想去和羅峪爭辯了,除了尷尬的賠笑,他連話都不敢接了。
一旁的西河城主徹底傻眼了。
“王……你為何……”
他絕望的看著面前的伏允關,對方只有一個唐人,居然將吐谷渾的臉面直接踩在腳下,這讓他如何能忍?
伏允關嘆了口氣。
羅峪這個時候反倒是來了興趣,他走到了西河城主的面前。
“西河城主,你還不知道吧?”
“你們吐谷渾雖然被唐軍掃蕩了一遍,而且在此之前還被前吐谷渾王慕容伏允折騰死了數不清的百姓,但是整個吐谷渾的人口依舊有百萬之多。
“雖然你們的新王用吐谷渾是大唐屬國的名義,從我唐皇陛下那裡要回了一些牛羊和糧食,可是這些東西和被唐軍搶走的比起來,那就微不足道了。”
“要不是我的商隊一刻不停的往吐谷渾運送糧食,現在吐谷渾的百姓至少要死一半,別說我指著你家的王破口大罵,就算是我挖了他祖墳,他現在都要給我憋著……”
西河城主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多麼希望伏允關可以開口說這個唐人在說謊,可是旁邊的伏允關卻一言不發。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一直為我吐谷渾運送糧食的商隊是鄭掌櫃,和你有甚麼關係?”
他只能弱弱的從邊緣反駁。
羅峪哈哈一笑。
“下次你碰到鄭胖子,問問他的東家是誰……”
西河城主一陣全身無力,原來面前的唐人早就死死的捏住了吐谷渾的命脈了。
伏允關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這位城主,很明顯羅峪的話已經打破了他的一些幻想,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可以讓他接受目前吐谷渾困難的現實情況。
“西河城主,本王即刻便帶貴客前往伏佚城,此地的秩序就交給你來處置!”
他撂下這句話,就想拖著羅峪就離開了。
結果羅峪根本不走。
“我喜歡他。”
羅峪抬手指著面前的西河城主。
西河城主和伏允關齊齊的愣住了。
“你甚麼意思?”
“羅峪……你想要女人,我可以給你找,就算再難我也能滿足你的要求,你要西河城主是何意?”
伏允關驚訝的問。
西河城主的臉色更是精彩,他明顯已經想到了某些更不堪的場面,自己堂堂一個一尺八的壯漢,今天居然被男人看上了?
“我要你!”
羅峪繼續指著西河城主。
伏允關翻了個白眼,這個羅峪鐵定是有點甚麼大病。
“王,士可殺不可辱……”
“我堂堂西河城主,手握兵馬大權,居然要受此奇恥大辱,今天要麼他死,要麼我亡!”
西河城主咬牙切齒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戊隊率一看,馬上出現在羅峪的身邊,長刀也已經握在手中。
“你有病啊?誰辱你了?”
“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在我留在吐谷渾期間,你跟著我,受我指揮……”
羅峪終於將這句話完整的說完了。
伏允關長舒一口氣。
西河城主也呆在原地,特麼的……他還以為自己拉屎的地方今晚要另做他用了,嚇的他一身冷汗。
“西河城主聽令……”
“羅峪縣侯留在吐谷渾期間,你要全力配合,羅峪縣侯有任何要求,你務必要辦到!”
伏允關直接下令了。
“是!”
西河城主沉聲回答。
“羅峪縣侯,那我呢?”
伏允關看著羅峪。
他知道羅峪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教吐谷渾種植棉花的技術,他身為吐谷渾的王,總要做些甚麼吧?
“你可以滾了。”
結果羅峪的回答也是乾脆無比。
伏允關麻利的滾了。
至於被羅峪殺了的那些吐谷渾士兵,他們的屍體早就被人收拾了,根本無人在意他們。
西河城主尷尬的站在羅峪的面前,等著羅峪的吩咐。
這眼瞅著天都要黑了,可是羅峪依舊在走走停停,這裡挖一挖,那裡看一看。
“羅峪縣侯,本城主需要為你們安排住處嗎?”
西河城主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詢問了。
羅峪點點頭。
“你住哪?”
他正在挖土,頭也沒抬的問了一句。
“我自然有自己的住處,我有一座府邸。”
西河城主回答。
“那就去你的府上住,你的床榻大不大?能睡得開咱們兩個嗎?”
羅峪抬頭看了看西河城主。
西河城主眼見的又緊張了起來,這小子又想幹嘛?
自己這年紀都要能當他爹了,這小混蛋三番兩次惦記自己幹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他突然有種想要拉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