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構無聊的站在藥廬的門口,小邪巫看到他,好奇的湊過來邀請他一起玩蛇。
結果杜構差點被嚇尿了,遠遠地躲到一旁去了。
藥廬裡面,房遺玉侷促的看著羅峪,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人了,這氣氛似乎曖昧的有點嚇人。
“小玉玉,我喊你來主要是為了那些名門大族來找你要宣紙的銷售權的事情……”
羅峪開口說道。
房遺玉眨了眨眼,既然說的是正事,那她就放鬆多了。
“這件事你也知道啦!”
“杜構改良出來的宣紙實在太受歡迎了,一張紙定價五貫錢,居然都供不應求……”
“現在造紙坊裡面已經有五百多個女童在學習宣紙的製作,每天可以出產上千張宣紙,每天都有人在教坊的大門口等著買這些宣紙呢。”
羅峪點點頭,對於沒吃過甚麼細糠的唐朝文人來說,宣紙那可比金銀珠寶還有吸引力。
“五姓七望的大族的確來找過我,不過被我婉拒了,我說這件事需要羅峪縣侯親自決定,他們似乎還有些不死心,還讓人偷偷給我送一些好處……”
房遺玉小聲的說道。
“送了甚麼好處?”
羅峪倒是好奇了。
這五姓七望的大族平時都是高高在上,居然也有給人送禮的時候?
“五千兩白銀!”
房遺玉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生怕羅峪罵自己。
“混蛋!”
果然,羅峪下一秒就破口大罵。
“我錯了,我不應該拿這些銀子,可是那些人將銀票放下就跑了,我想還也找不到人還啊……”
“那些銀票我都沒有動,全都放在教坊裡面,我也告訴了張萱,他讓我暫時自己先拿著,找機會再和你說。”
房遺玉被羅峪嚇的臉色發白。
她是因為羅峪的一句話而在教坊裡面一步登天的,甚至連戶部和兵部的官員和自己做生意的時候都客客氣氣。
如果羅峪一怒之下將自己在教坊裡面負責的事務都解除了,那她也沒有臉繼續待在教坊了。
屆時自己不但會成為教坊的笑話,整個房家連帶著自己的父親房玄齡都會成為別人的笑話……
“你錯甚麼了?”
“錯的是那些豪門士族!”
“甚麼玩意!”
羅峪繼續破口大罵。
房遺玉愣住了,聽這個男人的意思……似乎並不是在罵自己?
“你……你說甚麼?”
她不解的問。
“這些豪門士族真的是越有錢越摳門,你小玉玉好歹也是教坊的副校長,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教坊內官,區區五千兩就想要收買你?”
“怎麼說你得給個五十萬兩……”
羅峪沒好氣的說道。
房遺玉張著小嘴,整個人完全宕機了。
原來這個男人生氣的不是那些豪門士族收買自己,而是他們收買自己的錢太少了!
“小玉玉,那五千兩銀子你隨便花,就當做我給你的彩禮了!”
羅峪繼續說道。
“啊?”
“彩禮?”
房遺玉怎麼也沒有料到,羅峪會這麼說。
聘禮那是娶正妻的憑證,彩禮是納妾給的補償,這一下房遺玉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這個話了。
好在羅峪似乎也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小玉玉,關於宣紙的銷售問題,你可以直接拒絕豪門士族的要求了!”
“咱們在長安城有日不落天唐館,好東西肯定咱們自己賣……”
“以後凡是豪門士族的人想要和你交流,你就直接拒絕,要麼讓他們去找張萱,要麼就直接讓他們來找我!”
羅峪叮囑道。
“我記住了。”
房遺玉點點頭。
“行!”
“你要是沒別的事的話,就先回教坊去吧,現在正是咱們教坊最賺錢的時候,你多辛苦一下。”
“以後機會合適,我會好好地補償你。”
羅峪保證道。
房遺玉默默地站起身,她轉身要走,卻突然又回過頭。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傷。”
她說道。
“這有甚麼好看的?”
羅峪莫名其妙。
“我要看!”
房遺玉堅持。
“那你看吧,都是一些皮肉傷,長好了也得留疤。”
羅峪無所謂的同意了。
房遺玉掀開了羅峪身上的薄被,羅峪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她臉色大變,許多地方的皮肉都是翻起來的……
她似乎想用手指輕輕觸碰,但是又怕弄疼了羅峪,想要說些甚麼,可是喉嚨就像是被甚麼東西堵死了一般,只有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別哭別哭……”
“我沒死就算是萬幸了,躺個十幾天我就能活蹦亂跳了。”
羅峪看著面前的小女人為自己哭,他自己倒是蠻爽的。
房遺玉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淚。
“我回去了,你傷好之後來找我,我給你留門……”
她撂下這句話,扭頭就跑了。
羅峪看著房遺玉的背影笑了,這小妞主動邀請自己上門,這好事上哪找去?
過了一會,杜構走了進來。
“羅兄,遺玉西席哭著跑了。”
他說道。
“我知道。”
羅峪回答。
杜構看著羅峪,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同齡人,自己真的是差了對方太多了。
人家不但在陛下面前混的風生水起,還能一邊勾搭公主殿下,一邊勾搭前宰相的閨女……
“杜構,你願意將宣紙的製作專利轉讓給教坊嗎?”
羅峪詢問。
“專利?”
杜構根本不知道羅峪在說些甚麼。
“所謂的專利權以後會在教坊之內大規模推行,這是教坊給予學子的一種權利!”
“意思就是在一定的時間內,你研究或者製作出來的發明創造,屬於你一個人獨有,沒有你的允許,任何人不許使用、製造、銷售此種發明!”
“而想要得到你的允許,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通常是付出一定的金錢來購買你的專利……”
羅峪解釋道。
杜構眼前一亮,這似乎是一件好事的。
“如果教坊想要我的宣紙專利,我願意無償交出來!”
“是教坊培養了我,而且如果沒有羅兄的幫助,我阿兄也不會成為尚舍奉御,我杜構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
羅峪笑了笑,杜構這小子還是太老實了,如果是換做長孫衝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問自己能給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