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聞言身形微滯,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抬起手,指尖剛要觸及佐助的方向,忽又斂去神色裡的遲疑。
唇角勾起一抹妖媚入骨的笑,紅唇輕啟,乳白色的酸霧瞬間從口中噴湧而出,霧靄瀰漫間帶著蝕骨的腐蝕性,直撲佐助面門。
佐助伸在半空的手剛觸及晨霧邊緣,布料便應聲碳化發黑,轉瞬化作飛灰,肌膚更是傳來鑽心劇痛,肉眼可見地泛起焦痕,彷彿連血肉筋骨都要被這沸遁巧霧徹底消融。
眨眼間,他整個人竟在酸霧籠罩中迅速消融潰散,化作點點黑灰散在風裡,連一絲查克拉餘波都未曾殘留。
照美冥眸底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凝起冷厲,方才那抹妖媚笑意瞬間斂去,足尖剛向前踏出半步,準備乘勝追擊徹底清剿隱患,周遭卻驟然陷入死寂。
方才的廝殺聲、武士的驚呼、侍從的慌亂盡數戛然而止,連風拂枝葉的輕響都消失無蹤,天地間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靜。
這詭異的沉寂比任何廝殺都更讓人心驚,照美冥心頭咯噔一沉,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心臟,她猛地回頭,目光死死鎖在身後那頂極盡奢華的鎏金轎攆上。
轎旁護衛的武士與忍者早已無聲倒地,脖頸處一道細痕滲出黑血,顯然是瞬間斃命,連反抗的姿態都未曾留下。
一縷冷風捲過,轎邊繡金的綢緞紗簾輕揚翻飛,露出了端坐其中的身影,佐助竟好端端倚在錦緞軟墊上,姿態豪放不羈。
單手優雅撐著下頜,另一隻手隨意搭在雕花扶手上,長髮垂落肩頭,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絕倫的臉龐愈發驚為天人。
奢華的金線繡紋、瑩白的玉飾擺件,反倒成了他最好的陪襯,明明身處血腥狼藉之中,卻自帶一股睥睨眾生的貴氣與桀驁,方才被酸霧融化的狼狽,彷彿從未發生過。
見照美冥望來,佐助抬眼看向她,眼罩下的眼眸流轉著猩紅與淡紫交織的微光,唇角勾起一抹輕佻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他對著照美冥輕輕伸出修長指尖,漫不經心地左右晃了晃,語氣裡裹著幾分戲謔的委屈,聲線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水影大人這麼做,可真是讓人傷心啊,我可是真心實意的邀請您加入。”
潮溼的空氣裡還殘留著溶遁散去的微涼,照美冥的臉色陰沉
眉峰緊蹙,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警惕與驚疑,查克拉的流動並無異常,感官也未曾捕捉到任何幻術觸發的痕跡,可剛才與佐助對視的剎那,那雙眼瞳深處掠過的猩紅紋路,竟讓她在渾然不覺中墜入了陷阱。
她指尖下意識攥緊,掌心沁出的冷汗沾溼了衣袖,喉間泛起一絲澀意:這個宇智波佐助,實力早已超出了她的預估,那股深不可測的壓迫感,這個人,很危險!
更讓她心神緊繃的是身側,裡面端坐的大名是霧隱與諸國聯盟的關鍵紐帶,容不得半分閃失。
“抱歉啊,你的提議我還真是不感興趣。”她的聲音刻意壓得平穩,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抬手撩開頰邊垂落的髮絲,動作間已悄然後退數步,拉開足以隨時施展忍術的安全距離,雙目死死鎖定佐助的身影,不敢有半分鬆懈。
話音未落,查克拉已順著經脈奔湧而出,“水遁·霧隱之術!”低喝聲落下的瞬間,濃密的白霧如同潮水般從她周身蔓延開來,迅速吞噬了整片空地。
這並非普通的霧隱之術,霧靄中摻雜著她獨有的溶遁查克拉,帶著刺鼻的酸腐氣息,所過之處,地面滋滋作響,石板被腐蝕出細密的凹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然而,白霧尚未完全籠罩佐助的身影,對方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尖在空氣中清脆一響。
那聲響如同重錘敲在照美冥的心神上,下一秒,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驟然襲來,濃霧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耳邊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淒厲而絕望,像是無數把尖刀扎進耳膜。
照美冥猛地回過神,幻術的桎梏在瞬間破碎,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如墜冰窟。
濃霧早已消散無蹤,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剛才圍繞在鑾駕周圍的武士與霧隱忍者,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胸口或脖頸處有著猙獰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地面,溫熱的氣息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觸目所及,無一生還。
而那個宇智波佐助,早已沒了蹤影。
“大人!”她心頭一緊,不顧查克拉紊亂帶來的眩暈,踉蹌著撲到鑾駕前,一把撩開厚重的簾子。
裡面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大名雙目圓睜,瞳孔中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嘴角溢著黑血,身體早已冰冷僵硬,顯然是在幻術的掩蓋下,被瞬間奪去了性命。
“中計了……”照美冥踉蹌著後退一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她終於反應過來,佐助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借與她對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除掉大名!
這位大名的死,無疑會讓霧隱失去貴族階層的支援,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勢力,定會藉著此事發難,霧隱不僅要揹負失職的罪名,還要面對來自諸國貴族的瘋狂報復,前路瞬間被黑暗籠罩。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忍具袋,想要追尋佐助的蹤跡,可剛一動身,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剛才被幻術侵入過深,精神力消耗巨大,加上釋放霧隱之術耗費了大量查克拉,此刻體內的查克拉紊亂不堪,四肢百骸都透著脫力的痠軟。她很清楚,以現在的狀態追上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只會白白送死。
“但願……其他國家的大名能平安無事。”她咬緊牙關,強壓下心中的絕望與不甘,低聲祈禱著。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眼底滿是沉痛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不遠處的樹影裡,帶土望著站在原地失神、渾身散發著頹敗氣息的照美冥,面具下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他抬手凝聚查克拉,準備出手了結她,留著也只是隱患。
“等等。”清冷的聲音響起,佐助緩步從樹後走出,臉上掛著一抹淺笑,可那笑容卻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他看著帶土,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殘忍:“現在殺了她,就太沒意思了。”
他的目光轉向遠處失神的照美冥,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興味:“我就是要看著他們失去依仗,被逼得走投無路,看著霧隱一步步陷入絕境,這才有趣,不是嗎?我們的前水影大人。”
帶土動作一頓,沉默片刻,緩緩收回了查克拉。面具下的視線掠過佐助,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看著不遠處的照美冥,像是在欣賞即將墜落的獵物,“你還真是瘋了。”
而照美冥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抬頭望向這邊,卻只看到一片晃動的樹影,那股若有若無的惡意,讓她渾身汗毛倒豎,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