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指尖輕輕攥著斑的衣袖,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幾分執拗的堅持,抬眼時眼底藏著細碎的篤定: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和佐助早就把後續的每一步都盤算好了,況且還有扉間在。”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身側那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得近乎溫柔的笑,語氣裡帶著旁人不易察覺的信賴,
“他當年仔細研究過佐助的身體狀況,對寫輪眼的進化軌跡比誰都清楚,說不定能找到另一條更穩妥的進化之路,沒必要去換眼。”
斑猛地抬手捂住泉奈的眼睛,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卻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心疼,連帶著聲音都沉了幾分:
“我說泉奈,你到底看上他千手扉間哪一點了?整天板著個死人臉,心思深不見底,當年還對你下那麼重的手,一刀刺穿身體的滋味,你忘了?”
指尖微微收緊,每次想到泉奈當年倒在血泊裡的模樣,斑的胸腔就像是被烈火灼燒般滾燙,猩紅的寫輪眼在眼尾隱隱浮現,
“若不是柱間攔著,我早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泉奈被捂住眼睛,只能輕輕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在斑的掌心蹭過,耳尖悄悄泛起一層薄紅,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羞赧,又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其實當年……我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年的場景,語氣漸漸沉了下來,
“那時候你的眼睛已經快撐不住了,要是不換眼,根本沒法再和千手柱間抗衡,亂世未平,能鎮住局面、護著宇智波的人只有你。
我別無選擇,只能出此下策,故意讓扉間得手,才能逼著你點頭換眼。”
一旁的柱間悄悄挪動腳步,走到扉間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欣慰與釋然,像是終於解開了心頭的一樁大事:
“扉間,現在你總該不用再責怪自己了吧?當年傷害泉奈根本不是你的錯,你們兩個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也算是終成眷屬,不容易。
而且斑他心裡清楚輕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不是隻圖一己之私,你往後就別再對他意見那麼大了,彼此各退一步,不好嗎?”
扉間的目光一直落在泉奈身上,那雙總是覆著冰霜的眼眸裡,罕見地褪去了幾分冷淡,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淺得幾乎要融進周遭的空氣裡,卻真實得不容忽視。
他轉頭看向柱間,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通透:“大哥,我一直都知道當年的事不全是我的責任,只是當年不相信斑的,從來都不只是我一個人。”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柱間臉上,“你跟斑之間的事,我往後不會再過多插手,只是大哥,你現在……還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嗎?”
柱間伸出去想拍斑肩膀的手,猝不及防地頓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縮,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重的陰鬱籠罩。
他怔怔地看著斑的背影,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卻依舊強裝堅定:
“會的,斑他知道一切,他懂我當年的苦衷,我也明白他的執念,所以我和斑之間,從來沒有過誤會,從來都沒有……”
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下去,心底卻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另一邊,斑還在喋喋不休地吐槽著扉間,從他冷冰冰的性子,到他步步為營的算計,再到他對宇智波的種種防備,每一條都如數家珍,語氣裡滿是嫌惡:
“你看看他那副樣子,渾身都透著算計,跟他待在一起,連呼吸都得提心吊膽,你跟著他,遲早要被他賣了還幫著數錢!說不定他還會解剖你的身體……”
泉奈低著頭,指尖輕輕摳著自己的衣角,聲音低得像蚊蚋,“可是你還不是跟千手柱間走得那麼近……”
斑氣得額角青筋暴起,胸腔劇烈起伏著,猩紅的寫輪眼瞬間在眼底鋪開,眼尾隱隱有輪迴眼的紋路若隱若現,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我和柱間那是過命的交情,是純潔無瑕的友誼!你和他千手扉間是嗎?你們之間那點心思,當我瞎了看不見?”
柱間懸在半空中的手徹底僵住,眼底的陰鬱瞬間被濃重的失落覆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看著斑的側臉,眼底滿是茫然與苦澀——斑他……不記得了嗎?當年的約定,難道只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柱間站在原地,伸出的手依舊僵在半空,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沉悶起來。
泉奈抬手輕輕拍了拍斑緊繃的胸口,掌心帶著溫軟的力道,一點點撫平他眉宇間的戾氣:“好了哥哥,彆氣了,也別再擔心我了。”
他抬眼望進斑猩紅的眼眸裡,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滿是真切的暖意,“我知道你所有的執拗和怒火,都是為了我好,怕我受委屈,怕我再受傷害。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能重新站在這裡,能再見到你,還能和扉間相守,已經是老天垂憐,夠我滿心歡喜了。”
他指尖輕輕蹭過斑的袖口,語氣漸漸沉了些,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像是卸下了壓在肩頭十幾年的重擔:
“以前活著,眼裡心裡全是宇智波,是家族的榮辱,是族人的安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從來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可現在我終於能卸下那些枷鎖,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膽征戰,不用再揹負家族的期望,只要守著在意的人,平安順遂就夠了。”
斑的動作漸漸放柔,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泉奈的臉頰,觸感依舊是記憶裡的細膩溫熱,可指尖傳來的真實溫度,卻讓他鼻尖莫名一酸。
說到底,他再怎麼怒斥扉間,再怎麼不情不願,終究還是怕,害怕泉奈被人欺負
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弟弟啊,從襁褓裡嗷嗷待哺的嬰孩,到能並肩作戰的宇智波天才,每一步成長都刻在他的骨血裡。
當年泉奈倒在血泊裡,氣息一點點消散在他懷裡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兩半,一半隨著泉奈的離去徹底沉寂,剩下的一半,只剩無盡的空洞和偏執,支撐著他在黑暗裡踽踽獨行這麼多年。
喉結滾動了幾下,斑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猩紅的寫輪眼裡褪去了怒火,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執拗,指尖輕輕捏了捏泉奈的臉頰,語氣鄭重得像是許下一生的承諾:“泉奈,你的心思,哥哥都知道。”
他抬手將泉奈輕輕攬進懷裡,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篤定,
“我只是害怕,太害怕了……害怕再次眼睜睜看著你離開,害怕這一次,再也抓不住你。”
懷裡的身軀溫熱而真實,讓他那顆空洞多年的心漸漸被填滿,斑閉上眼,眼底閃過輪迴眼的紋路,語氣裡帶著近乎偏執的認真:
“相信我,泉奈。哥哥一定會給你建造一個完美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沒有傷痛,沒有離別,只有安穩和歡喜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沒有人能再傷害你,你想要的一切,哥哥都會給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泉奈靠在斑的懷裡,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抬手輕輕環住斑的腰:
“好,我相信哥哥,不過哥哥,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想法,哥哥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