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吾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出來,“你們來這裡,想要幹甚麼?”他的目光掃過鳴人一行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鳴人往前跨了半步,橙黃色外套在風裡掀動衣角,眼底滿是急切的焦灼,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想要見佐助,佐助在哪?”
話音落時,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視線飛快掃過周圍的草木,無比期待佐助從某個地方現身。
水月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你們木葉把佐助害成這個樣子,還有臉來找他?這裡不歡迎你們這些虛偽的傢伙!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查克拉帶著凌厲的銳氣,顯然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重吾抬手按住水月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水月的動作頓住。
他看在佐助的份上,終究還是壓下了眼底的敵意,聲音沉了沉,算是好心提醒:
“佐助他已經不在這裡了,走了有段時間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裡。”
他的語氣裡藏著一絲疲憊,這些日子他跟在佐助身邊,早就看明白木葉與佐助之間,早已隔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小櫻站在鳴人身側,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白皙的指節泛著青白。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慌亂,語速都快了幾分:“我們找佐助是有很緊急的事情,不能再等了……
佐助他,他抓了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現在已經被五大國聯合通緝了,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整個忍界針對的!”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眼底滿是擔憂。
香磷嗤笑一聲,雙手猛地叉在腰上,紅色的髮絲在風裡甩動,語氣裡的嘲諷像淬了冰:
“我說,你們為甚麼還這麼假惺惺的?佐助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你們木葉逼的!
當初是你們眼睜睜看著鼬揹負一切,是你們讓佐助在仇恨裡掙扎,現在又假好心來管他的事?為甚麼就不能放過他,就這樣讓他安安靜靜地活著不好嗎?”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譏諷覆蓋,“佐助早就說過,他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不想見到木葉的任何一個人!”
小櫻猛地捂住嘴巴,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鳴人像是被一道驚雷狠狠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耳邊嗡嗡作響,香磷的話在腦海裡反覆迴盪,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擊碎。
“真的嗎?”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佐助他真的這麼說……可是,他明明答應過我的,答應過我會一起回到木葉的啊……”
那一句承諾,曾是他支撐著走過無數艱難的信念,此刻卻像碎玻璃一樣,扎得他心口生疼。
重吾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硬起心腸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只能告訴你,佐助他現在跟他的哥哥在一起,不用再被仇恨束縛,也不用再揹負那些沉重的過往,他過得很幸福。
所以,請你們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了,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水月嗤了一聲,再次往前一步,擋在重吾身前,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佐助他最討厭的就是木葉的人,一個個披著正義的外衣,骨子裡全是虛偽。
你們就別再糾纏他了,再逼他,別怪我們對木葉不客氣!”
鳴人僵在原地,指尖垂在身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望著眼前他們冰冷的神情,腦海裡反覆閃過佐助曾經的笑容,與此刻香磷、水月口中的決絕重疊在一起,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小櫻的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滑落,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腳下的泥土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卻怎麼也澆不滅心底的擔憂與絕望,她知道佐助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一處山洞中,查克拉的光暈裹著兩道瘦削的身影,千手柱間半跪在地,掌心緊緊貼著鼬的後背。
磅礴的查克拉如同源源不斷的春潮,順著掌心湧入鼬早已油盡燈枯的身軀,這已經是他為鼬輸送查克拉的第十個時辰,從破曉到日暮,再到深夜,指尖的查克拉從未中斷。
千手扉間站在一旁,細細探查著鼬體內的狀況,眉頭擰得幾乎要擰出水來,素來冷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
“細胞活性已經跌到谷底,連最基礎的代謝都快維持不住了,查克拉經脈多處斷裂,臟腑功能近乎衰竭,全靠你的查克拉強行吊著一口氣。”
他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惋惜,“長期萬花筒反噬的損傷早已深入骨髓,你修復了他眼部和身體的損失,暫時止住了視力惡化,卻終究補不上他被一點點榨乾的生命本源。”
柱間緩緩收回掌心,幸好穢土轉生的身體有著無限查克拉,他看著鼬蒼白如紙的臉龐,睫毛輕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千瘡百孔的身體了……一天一夜的查克拉灌注,也只能勉強穩住他的生命本源,治標不治本啊。”
鼬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夠得到初代的治療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要麼換眼,成為永恆萬花筒。
要麼就徹底封印寫輪眼,再也不用任何瞳術,靠著靜養慢慢壓制本源耗竭,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扉間頷首,目光轉向不遠處另一道被淡綠色光暈包裹的身影,語氣依舊沉重:
“佐助也好不到哪裡去。舊傷疊新傷,臟腑暗傷從未癒合,萬花筒的副作用日夜反噬,視網膜已經嚴重受損,再用幾次恐怕就要徹底失明,查克拉紊亂引發的咳血就沒斷過。”
柱間的分身正蹲在佐助身前,掌心的查克拉柔和地滲入佐助體內,一點點梳理著他紊亂的經脈,修復著受損的臟腑。
柱間獨有的六道查克拉,正緩緩與佐助的查克拉相融,柱間本尊感受到分身傳來的共鳴,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這麼多年,只有斑的查克拉能與我的六道之力產生共鳴,佐助是第二個……
宇智波斑一直在盯著佐助對身體,平日裡桀驁凌厲的眼神此刻滿是難掩的擔憂,卻還是按捺不住,沉聲問道:“柱間,泉奈的身體怎麼樣?可以治療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看著鼬,如果泉奈需要那雙眼睛,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柱間本尊轉頭看向斑,眼底滿是堅定,語氣鄭重而有力:“放心吧,斑。泉奈的傷雖重,但比鼬的本源耗竭要好治得多,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我一定能治療好他。”
說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佐助,看著分身的查克拉一點點清除掉佐助體內殘留的咒印,看著佐助原本緊繃的臉龐漸漸舒展,眼底滿是欣慰。
佐助緩緩睜開眼,意識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只覺得渾身從未有過的輕鬆。
以往日夜折磨他的咳血與乏力消失得無影無蹤,眼部的刺痛感也徹底褪去。
連體內那股一直躁動不安、試圖侵蝕他心智的咒印力量,也被徹底清除,查克拉在經脈裡順暢流轉,帶著溫潤的暖意。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為震驚:“這……”
柱間分身收回掌心,淡綠色的光暈漸漸消散,笑著開口:“你的舊傷暫時穩住了,咒印也清除乾淨了,好好休息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