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眼睜睜看著斑周身的查克拉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黑氣,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偏偏掙脫不得的兇獸。
忙不迭攥緊鼬的胳膊,指尖都泛了白,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安撫:“那個,斑大人,別生氣,別生氣。”
鼬唇角勾著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斑鐵青的臉上,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戳人:
“我剛開始還以為,傳說中讓整個忍界都聞風喪膽的宇智波斑,該是何等頂天立地、運籌帷幄的模樣。
當年一見不過是一個躲在背後不敢露面的小丑,原來那個竟然是被人冒名頂替。
九尾襲村的禍端,宇智波滅族的慘劇,呵——”
他低笑一聲,尾音拖得極淡,卻滿是譏誚,“怪不得從頭到尾都透著股彆扭的刻意,現在一看,斑大人倒是比那個冒牌貨厲害得多。”
斑活了大半輩子,何曾受過這般陰陽怪氣的擠兌,當即聽出了鼬話裡的刺,周身的氣壓瞬間又低了幾分,猩紅的寫輪眼死死盯著鼬,聲音沉得像是淬了冰:
“鼬,你甚麼意思?”
“斑大人,我哥哥真沒甚麼意思的!”佐助急得額頭冒冷汗,伸手就想去捂鼬的嘴,心裡把鼬罵了八百遍。
這人今天到底吃錯甚麼藥了?明知道斑脾氣暴躁得像座活火山,還偏偏往槍口上撞,這不是故意引火燒身是甚麼?
可鼬卻偏頭避開了他的手,指尖輕輕撥開佐助的手腕,目光依舊落在斑身上,語氣慢悠悠的,卻精準地往斑最在意的地方戳:
“我只是有些惋惜。斑大人當年沒能好好支援自己的弟弟,沒能護住泉奈大人與二代目千手扉間之間的情愫,想必這些年,心裡也藏著不少遺憾吧?”
他頓了頓,看著斑驟然僵硬的臉色,唇角笑意更深,“如果當時泉奈大人還活著,說不定,宇智波與千手早就放下恩怨,喜結連理,忍界也不會是如今這番模樣了。”
“轟——”
這句話像是一根火星,瞬間點燃了斑積壓的怒火,周身的查克拉猛地炸開,捲起地上的碎石塵土,猩紅的寫輪眼死死盯著鼬,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殺意。
千手扉間!那個陰鷙狡詐的千手小鬼!竟然敢覬覦他的泉奈!竟然對他視若珍寶的弟弟抱有這般齷齪噁心的心思!
一股極致的暴怒與心疼湧上心頭,他幾乎要咬碎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把千手扉間從墳裡挖出來,挫骨揚灰,鞭屍洩恨!
“泉奈!”斑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在“佐助”身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與怒火,
“他說的是真的嗎?千手扉間那個混蛋,是不是對你做了甚麼?!”
佐助被斑這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嚇得心臟驟停,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這修羅場他是真頂不住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斑要暴走,他自己都要被這股壓抑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閉上眼,心神一動,毫不猶豫地將身體的控制權讓了出去,嘴裡還含糊地喊著:“泉奈老祖宗,我頂不住了,你來你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佐助”的身體微微一頓,原本帶著慌亂與無措的眼神驟然變得柔軟下來,周身的氣質也瞬間切換,從青澀的少年感褪去,多了幾分溫潤內斂的柔和。
他緩緩抬起頭,唇角勉強扯出一個乖巧又帶著幾分心虛的笑容,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斑猩紅的眼眸,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幾分討好的怯意:
“那、那個,斑哥,你先冷靜點,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我跟扉間他其實……其實就是誤會,真的!總之,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千萬別多想!”
“誤會?”斑的腦海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聲炸開,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翻湧的怒火。
千手扉間那個卑鄙小人,竟然敢欺辱他的泉奈,還讓泉奈這般心虛躲閃!他怎麼敢!怎麼敢!
斑猛地轉頭,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身後一直抱著胳膊看戲的兜身上,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手指顫抖著指向他,聲音冰冷刺骨:
“是你!是你用穢土轉生把我召回來的!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將他穢土出來!”
兜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看得眼皮一跳,卻依舊維持著從容的姿態,攤了攤手,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無奈:
“斑大人,是我沒有錯。”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泉奈”,“但是,要復活誰,能不能復活,我只聽佐助的指令。”
泉奈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忙不迭對著斑使勁搖頭,眼神裡滿是急切的懇求,不行啊斑哥!絕對不能復活扉間!
不然事情只會更亂!他一邊搖頭,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腔。
斑看著泉奈躲閃的眼神和急切的模樣,心裡的怒火更盛,只當他是受了委屈不敢說,眼底的殺氣幾乎要溢位來,死死盯著兜,咬牙切齒道:
“我不管!讓佐助下令,立刻把千手扉間那個混蛋復活!我要當面質問他,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空氣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查克拉的波動亂得驚人,連周圍的樹木都在微微顫抖,儼然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