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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281章 失明

2025-11-02 作者:屋簷被雪兆

鼬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喉結在蒼白的面板下滾動了兩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道選擇題太殘忍了,佐助是他刻在骨血裡的生命,是他背叛整個族群、揹負千古罵名也要護住的人。

可他畢生堅守的和平,是用無數人的犧牲堆砌的壁壘,是他必須扛到終點的責任。更遑論佐助的眼睛,那是宇智波最後的火種,是他拼了命也要保全的東西。

可現實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死死抵在他的咽喉:他和佐助之間,只能活下來一個。

沒有退路了。從他親手滅族的那夜起,從他將佐助推上仇恨之路的那刻起,他就早已站在了懸崖邊緣,一步都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

鼬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蜷縮,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情緒,那雙猩紅的寫輪眼緩緩對上佐助的視線,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佐助,我們……”

話還沒說完,佐助卻猛地打斷了他。少年敏銳地捕捉到鼬眼底一閃而過的決絕,那是每次鼬要“傷害”他時獨有的神情,無非是些“別來找我”“我不在乎你”的鬼話。

佐助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他上前一步,冰涼的手指輕輕按在鼬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未盡的話語。

那雙曾經清澈如溪的黑眸此刻晦暗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清是憤怒、偏執,還是藏在最深處的恐懼。

“噓,”佐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夠了,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了,哥哥。”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鼬微涼的唇瓣,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瘋狂的篤定,“看來還是給你選擇的太多了。沒關係,哥哥,你的選擇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我。”

指尖沒有移開,反而微微用力,將鼬的嘴唇輕輕抿住,佐助微微俯身,額頭幾乎要貼上鼬的額頭,呼吸間的熱氣拂過鼬的臉頰:“一定會的,哥哥。等著哦。”

鼬的心神驟然盪漾,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鼻尖被佐助身上的味道填得滿滿當當,少年獨有的清冽感裹著一層冷意。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奇異地交織成一種致命的吸引。

很香,香得讓他暈眩。不知道是因為寫輪眼過度使用的眩暈,還是因為這太過親近的距離,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世界裡只剩下佐助的味道,只剩下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佐助直起身,看著鼬眼底的失焦與動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那雙晦暗的眼睛靜靜凝視著鼬,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寶,又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他的哥哥,從來都只能是他的。

那目光裡藏著勢在必得的偏執,藏著無人能懂的執念,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然將鼬整個人,連同他的掙扎與猶豫,一起網了進去。

鼬幾乎是踉蹌著錯開視線,那抹平日裡冷冽如霜的瞳仁裡,竟罕見地掠過一絲近似恐懼的閃躲,彷彿佐助眼底翻湧的情感,燙得他不敢直視。

佐助望著哥哥倉促轉身的背影,掌心還殘留著方才無意間觸碰時的微涼溫度,那觸感像一片薄雪,稍縱即逝。

他指尖微蜷,唇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低聲呢喃:“來日方長啊,哥哥。”

風捲著落葉掠過樹梢,佐助倚在斑駁的樹幹上,眉頭緊鎖。

他並非急著對雲隱動手,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實力不可小噓,眼下不是一個好時機。

可那個戴著橘色漩渦面具的男人,聲音裡的催促像針一樣紮在心上,“收集尾獸,刻不容緩”,那語氣容不得半分遲疑。

佐助抬眼,目光掃過身旁的三人:“水月,重吾,立刻去查八尾的蹤跡,越快越好。”

“終於要動手了嗎?”水月猛地甩了甩胳膊,骨節發出“咔嗒”的脆響,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背後的斬首大刀隱隱泛著寒光,

“太好了佐助,我的刀早就按耐不住要喝血了!”

重吾點點頭,抬手吹了聲口哨,幾隻羽毛油亮的小鳥撲稜稜落在他肩頭,他輕聲叮囑了幾句,小鳥便四散飛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香磷快步走到佐助身後,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手腕,查克拉如細密的蛛網蔓延開去。片刻後,她臉上的輕鬆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聲音壓得極低:

“佐助,是血繼病……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大幅度使用寫輪眼了。”

佐助聞言,下意識地用右手捂住左眼,灼熱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他抬起左手在眼前晃了晃,視線竟有些模糊,原本清晰的樹影變成了晃動的光斑。

他心頭一沉,上次與團藏的一戰,他當時為了折磨他,近乎透支地使用萬花筒,原以為只是暫時的疲憊,卻沒想到對眼睛的傷害竟如此之深,時至今日仍未緩和。

自己尚且如此,那鼬呢?

這個念頭像驚雷般炸在腦海裡。佐助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哥哥的寫輪眼開啟得比他早,使用的年限更長,經歷的廝殺更慘烈,鼬隱藏得極好,可佐助還是捕捉到過蛛絲馬跡:

偶爾的眨眼停頓,對戰時不自覺放緩的速度,還有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渾濁。

“恐怕……已經在失明的邊緣了吧。”佐助低聲自語,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悶得發疼。

“你終於察覺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自心中響起,泉奈的虛影緩緩浮現,他望著佐助蒼白的側臉,眼底帶著一絲悲憫,

“鼬終究還是走上了我的老路。佐助,你的身體會加速惡化,寫輪眼的負荷只會越來越重,唯一的解法,就是換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佐助腰間的卷軸上,“你父親的萬花筒還在你手上,你想把它……”

佐助閉上眼睛,指尖抵著眉心。從他取回父親的眼睛那天起,他就沒想過留給自己。

他要換給鼬,一定要。

可問題就在於,以哥哥的性格,怎麼可能接受他的眼睛?鼬寧願自己失明,也絕不會讓他做出這種“犧牲”。

“必須讓他心甘情願地收下。”佐助睜開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堅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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