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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5章 慾望

2025-11-02 作者:屋簷被雪兆

火影辦公室的窗欞嵌著晨輝,將志村團藏的影子拉得頎長。身上的火影披風彷彿量身定做,那是權力獨有的味道。

“這位置,本就該是我的。”團藏低喃著,指節輕叩桌面。

桌案上攤開的木葉地圖裡,他用硃筆圈出的防禦工事正在逐一生根,邊境的補給線也已重新規劃完畢。

這幾日,他駁回了三個冗餘的貴族提案,將省下的經費全數撥給了自己一手成立根部訓練,連扉間大人都在長老會上頷首:“你做的很好。”

日斬推門進來時,手裡端著兩杯熱茶,蒸汽氤氳了他溫和的眉眼:“團藏,鏡說邊境的巡邏隊已按你的要求換防,你該歇一歇了。”

話音未落,鏡便跟著走進來,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黑髮黑眸在晨光裡亮得溫和:“火影大人,一切順利。”

團藏抬眼,看著兩位年少時便並肩的同伴,心中那點因權力而起的燥熱稍稍平復。

他接過熱茶,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或許也不錯。

他坐在至高的位置上,日斬為他執行任務,鏡為他調和族裔,木葉會在他的手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村民們開始稱讚新火影的雷厲風行,團藏坐在高椅上,聽著下屬彙報這些讚譽,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快感像藤蔓般纏上心臟,越收越緊——這就是權力的滋味,是所有人仰望的滋味。他正沉浸在這份滿足裡,眼角餘光瞥見站在角落的佐助。

少年垂著的眼簾突然抬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弄的弧度。

團藏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呵斥,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再次睜眼,“敵襲!”暗部的嘶吼聲穿透牆壁,團藏猛地起身,腰間的苦無已握在手中。

鏡幾乎是本能地擋在他身前:“火影大人,我護您撤離!”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撞擊,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指尖的觸感粘稠得令人作嘔。他緩緩低頭,瞳孔驟然收縮,自己的右手正握著一柄苦無,鋒利的刃身整個穿透了鏡的胸膛,鮮血順著苦無的凹槽往下淌,在他手心裡積成溫熱的小水窪。

而他的左手,竟捧著兩顆還帶著血絲的眼球,那是宇智波鏡的眼睛,墨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團藏猛地鬆開手,苦無與眼球同時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鏡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他腳邊,胸口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血,染紅了他身上的火影披風下襬。團藏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喉嚨。

他怎麼會殺鏡?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是為他調和宇智波與木葉關係的臂膀,是剛才還在護他撤離的人!

這一定是圈套,是敵人的幻術,是有人想毀了他的火影之位!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鏡逐漸失去溫度的臉上時,心中卻沒有半分悲傷,只有一股強烈的恐慌在蔓延——不能被人發現。絕對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倉庫深處堆著廢棄的木箱,他咬著牙將鏡的屍體拖過去,用木箱層層掩蓋,又用泥土和乾草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兩顆眼球上,鬼使神差地彎腰撿了起來。這個就是寫輪眼,第一瞳術,或許……或許以後還有用。

平穩好情緒,團藏將鏡的屍體悄悄埋在木葉後山的樹林裡,墓碑是他親手立的,沒有名字,只有一道淺淺的刻痕。

他站在墳前,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鏡,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等木葉真正強大那天,我會讓所有人都記得你的功勞。”

處理完一切,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手心的血腥味無論怎麼擦都散不去。

直到夜色降臨,他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火影辦公室,第二天一早,便對外宣佈鏡在敵襲中失蹤,派出大量人手搜尋。

木葉因鏡的失蹤掀起了軒然大波。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堵在火影辦公樓前,眼神裡滿是憤怒與懷疑:

“鏡大人是我們在木葉唯一的希望,他絕不會憑空失蹤!是不是你們對他做了甚麼?”

猿飛日斬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騷動的人群,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鏡的性格沉穩謹慎,絕不會輕易失蹤。

這些天,他幾乎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手,卻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直到一場暴雨過後,後山的泥土被沖刷,露出了木箱的一角。

當暗部將鏡的屍體從木箱裡抬出來時,日斬正好趕到。他看著鏡胸口的傷口,看著他空蕩蕩的眼窩,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雖然早就有了最壞的預感,可當事實擺在眼前時,他還是覺得心臟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他眼神掃過鏡緊握住的拳頭,心中有一個聲音讓自己開啟,他掰開鏡的手指,看到手裡的東西,瞬間瞪大眼睛。

不遠處的樹影裡,團藏看著這一幕,身上被移植的寫輪眼隱隱作痛。他知道,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但他不後悔,為了木葉,為了這個火影之位,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揹負著摯友的血債。

他蹲在鏡的遺體旁,指尖觸到那道貫穿後背的傷口時,指尖的顫抖幾乎停不下來。那是苦無造成的痕跡,切口的角度,是他們少年時一起練過無數次的。

“不可能……”他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們是一起從戰場裡爬出來的同伴,是發誓要一起守護木葉的兄弟,團藏怎麼會殺鏡?

可屍體旁那片染血的布料碎片,繡著只有火影披風才有的金線團扇紋。真實的證據像針一樣扎進猿飛的心裡,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疼。

他猛地站起身,斗笠下的眼睛通紅:“我要查清楚,一定是哪裡錯了。”為了鏡,也為了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團藏。

從那天起,木葉開始接二連三出現詭異的事。一批又一批宇智波族人被派去執行S級任務,卻再也沒有回來。

族地裡的哭喊聲越來越多,宇智波的族老們每天堵在火影辦公樓前,要求團藏給個說法,可得到的只有“任務失敗,不幸犧牲”的冰冷回覆。

日斬暗中調查,卻發現所有關於這些任務的卷宗都被銷燬了,唯一的線索指向根部——團藏一手掌控的秘密部隊。

他還發現,團藏的右臂總是藏在披風裡,偶爾露出的袖口下,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蠕動,伴隨著微弱的查克拉波動。

直到有一次,猿飛深夜臨時起意去火影辦公室送檔案,推開門時,正撞見團藏擼起左臂的袖子。

那原本該是健全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鑲嵌著十幾顆寫輪眼,猩紅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蠕動。

猿飛的血液瞬間凍結。

“團藏!”他衝過去,抓住團藏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你究竟想要幹甚麼?!”

團藏猛地抽回手臂,披風掃過桌面,震得卷軸散落一地。“我在守護木葉!”他嘶吼著,眼睛裡佈滿血絲,

“宇智波一族本就不安分,鏡太心軟,留著他們遲早是禍患!這些眼睛,能讓我更強大,能讓木葉更安全!”

“安全?”猿飛笑了,笑得眼眶發酸,“鏡是我們的同伴!那些失蹤的宇智波,是木葉的子民!你為了所謂的‘強大’,殘害自己人,這樣的你,真的配當火影嗎?”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團藏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宇智波本就是隱患,除掉他們,木葉才能安穩;

發動戰爭,才能讓木葉在忍界立足!日斬,你就是太軟弱,才守不住這個村子!”

日斬看著那隻恐怖的胳膊,渾身冰涼。他終於明白,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扉間老師面前立誓守護木葉的少年,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團藏,只是一個被權力和慾望吞噬的怪物,一個寄生在木葉身上的毒瘤。

他沒有再爭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接下來的幾天,日斬走遍了木葉的各個家族,說服了奈良、秋道、山中各族的族長,甚至去後山找到了已經閉門不出的扉間老師。

當扉間聽完他的敘述,沉默了許久,最終只說了一句“是我當初選錯了人”。

罷免火影的那天,火影辦公樓前擠滿了村民和忍者。

團藏穿著火影披風,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一張張憤怒的臉,看著日斬帶著各族族長一步步向他走來,還有站在人群最後、眼神冰冷的扉間老師。

“憑甚麼!”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不甘,“這個位置本該是我的!我才是火影!我才是最能守護木葉的人!”

沒有人理會他的咆哮。日斬上前一步,雙手結印,一道查克拉鎖鏈纏住了團藏的右臂。

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那些鑲嵌在面板上的寫輪眼被一顆顆剝離,鮮血順著胳膊淌下來,染紅了臺階。

團藏疼得渾身顫抖,卻還在瘋狂地喊著:“我是火影!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才是……”

直到最後一顆寫輪眼被取下,日斬才鬆開手。團藏癱倒在臺階上,右臂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被押到宇智波族地前,被迫跪在鏡的空墳前,對著所有宇智波族人低頭道歉。可他的嘴裡,還在喃喃著“我是火影”。

最終,團藏被關進了木葉最深處的地牢,查克拉被徹底封閉,永遠不見天日。

佐助站監獄外,看著他那張扭曲掙扎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笑容,“團藏啊團藏,果然你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你還真的是狼心狗肺,甚麼都做得出來。”

地牢裡,團藏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還在反覆呢喃著那句話:“我才是火影……我才是……”可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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