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列車麼。
就像無名客一樣,隨著列車一同去往未知的世界。
在期待著每天的新事物中,沉沉睡去...
呵——
如果沒有這些需要揹負的事物,或許流螢會立即握住眼前這隻手吧。
對於身負失熵症的她而言,能夠和正常人一樣睡去,就已是無比奢靡的夢想了。
“但很可惜,就如劇本的存在一樣”
“她或許能夠選擇如何開啟這段命運,卻無法選擇如何決定這段命運”
莎士比亞為流螢的感到哀傷。
他看的很清楚。
穹伸出的這隻手,看似是給出了兩個選項。
但對於流螢而言,這只是一道單選題。
倒不如說,對於穹來說,他才有著【伸出手】或【不伸出手】這兩個選擇。
“開拓,開拓...”
“或許在整個寰宇中,真正能夠稱上自由的,也只有他了吧”
莎士比亞的目光停留在穹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欽羨。
不說他們這些凡人了,就連神話中的諸多神明,也必然會羨慕這種特質。
...也許是身為作家的本能吧。
單單從翁法羅斯到匹諾康尼這一段故事中。
莎士比亞反覆咀嚼著這一段段故事,能夠嚐出【自由】味道的,便是身為開拓者的穹。
“其他人大多是被迫迎接未來的命運”
他們看似做出抉擇,實則還是在“他者”給出的環境裡去選擇。
“但穹卻不一樣,他更像是...”
莎士比亞又一次回想起了穹和博識尊的那次對話。
也許這位智識的神明早就給出了答案。
【阿基維利,你因何而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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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正如莎士比亞所嘆息那樣。
流螢並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已將自己開啟命運的權利揮使,再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我想再帶你去個地方,可以嗎?”
“這次不是甚麼旅遊景點,恰恰相反...大概算是我的【秘密據點】”
“在那裡,我會把我所知的一切...儘可能都告訴你”
流螢沒有回答穹的邀約,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極其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好,我相信你”
流螢牽引著穹的腳步,朝著“秘密據點”走去。
她許下諾言,將在那裡告知可能的一切。
然而,剛走至半路。
穹就遇上了一段“奇特”的事情。
.....
“滴答!救命!救命啊!”
“要出人命啦!來人啊!”
一陣奇怪的呼喊聲吸引了穹的注意力。
他以為是有人遇見了麻煩,便快步走了過去。
然而,剛一轉角,那不可思議的身影便映入了穹的瞳孔中。
(這是..鐘錶小子?)
“你...你是甚麼東西?”
穹瞪大了眼睛,看著腳下這長著手腳的鐘表,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東西他還不至於忘記。
“嘿!我可是塊鐘錶,不是甚麼【東西】!”
那“鐘錶”聽見了穹的低語,發出了不滿的反駁聲,連同臉上的那兩根指標都挺直了起來。
就像是漫畫中,頭頂出現的紅色驚歎號。
但很快它就反應了過來,轉而露出了和穹一樣的目光。
“不對,等等——你...你能看得到我?!”
“額...如果不是我產生了幻覺的話”,穹點了點頭,試探性描述道,“嗯,你是一個...有手有腳的鐘表?”
“難、難道說...你、你真的能看得到我?!”
“滴答!太好了!太好了!米沙他有救了——!!!”
“鐘錶小子”先是陷入了名為不可思議的沉默中,隨後那喜悅的情緒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
嗯...如果用更為簡潔,更為準確的話語來講。
在地球上。
這一景象被人類稱之為——【鬧鐘的定時到了】
(嗯,如果用它當鬧鐘的話,早上一定能準時起來)
(或許可以帶回列車上,充當和帕姆一樣的吉祥物)
順帶一提,在地球上。
穹的這種想法被稱之為——【奴隸貿易】,在二十一世紀之前就已經被禁止了。
(真是可惜)穹嘆了口氣。
對於穹腦海中的危險想法,鐘錶小子自然無從得知。
在得到回答後,它像是鬆了一口,開始自我介紹,“抱歉,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呢!”
“我叫鐘錶小子,是美夢小鎮匹諾康尼的大明星!我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守護著這座小鎮的和平——他們分別是哈努兄弟、汽水先生、摺紙小鳥、倉鼠球騎士...”
“哎呀,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是米沙,米沙他遇到危險啦——滴答!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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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桑博”帶來的夢境,已經足夠刺激了。
結果人們沒有想到,一轉頭又看見一個動畫中的虛擬存在,居然堂而皇之出現在了現實中。
“不對,現在就是在夢境裡吧”
“夢裡面發生這些事...額,或許應該要算作是正常的範疇...?”
張擇端摸著頭,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評價。
從疑似阿基維利的憶泡開始,他內心驚愕的閾值就在不斷被重新整理。
現在鐘錶小子活了過來,倒也還行吧。
“正常個鬼啦”,一旁的王希孟無語的吐槽道,“不要被這種奇怪的東西影響了啊”
“那個天幕中是怎麼說來著...對,不要被篡改認知了”
緊接著,王希孟伸出手指向了畫面中的穹,“而且真要說不正常的話,這傢伙才是所有人當中最不正常的吧”
“誰知道呢”,張擇端晃了晃腦袋,“說到底夢本身就是虛假的,發生甚麼也不足為奇吧”
“而且,也許它本就不是虛擬的,而是真實存在的事物”
“你看,它還認識現實中的那個門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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