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
“桑博”帶來的這場夢境,著實是給天幕外的人們的造成了不小衝擊。
與其說是帶來歡樂。
不如說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完全無法理解究竟在講述些甚麼。
“呵,哈哈哈”
“如果真的有另一個我,哪怕是個如垃圾桶般的怪物,我倒也很樂意和他聊一聊”
在另一個時代,看見阿圾米德的阿基米德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笑聲。
他怎麼會看不出阿垃米德,其實就是在模仿他呢?
但在短暫的歡愉之後,阿基米德卻十分著迷的望向天幕。
“啊.....真是令人著迷的世界啊”
“神秘,奇妙,充滿了樂趣與近乎無窮無盡的知識”
他如此感嘆著。
是啊,天幕中的寰宇固然是無比驚險,動輒便是天災降臨。
但它的內在,確實是要精彩太多。
並且,雖說已是老生常談了。
但對於天幕中的世界,有自己這些人的身影的這件事。
仍然感到不可思議。
是單純的巧合麼,還是天幕中所講述的平行世界的概念?
“不知在那個世界中,我是否可以走上命途。如果能,走上的又會是哪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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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當中。
這場歡愉的夢境,似乎並未給人帶來太多的歡愉,反而是滿頭霧水。
而看樣子,“桑博”也是對此感到惋惜。
“可惜啊,可惜!這樣一場富有深意的夢,卻因為流螢小姐的出手戛然而止”
“我本來還在期待你發現真相的瞬間,會露出甚麼表情呢”
真相?
穹的視線被這句話所吸引,停留在桑博身上。
“你到底想表達些甚麼?”
“表達?”,桑博睜大了眼睛,語氣玩味,“不不不,應該是揭露”
揭露這場【美夢】的真相。
“別被美景迷惑了,親愛的,安逸的環境造就盲目的人”
“不覺得這夢泡和如今的匹諾康尼很像麼,嗯?”
桑博浮誇的張開雙臂,轉動身體,指向周圍的每一處角落。
就像是法庭上的證人在指證。
“一群居心叵測的人,擠在一片狹小的舞臺上,誰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燈下,就把可憐的小灰毛推到臺前”
“夢境可不是自家的浴缸,而是變幻莫測的深海”
“如果要我說得更清楚點——別被誘人的熒光給騙了,如果你折在了那種傢伙手裡...我可是會非常非常失望的”
桑博一改先前輕鬆愉快的態度,轉而以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開始回答。
他幾乎是在明示——【流螢的來路並不正常】
但是...
(這不像是桑博)
不知怎麼的,聽著眼前的桑博講述著故事,穹的腦海中卻陡然浮現出這個奇怪的想法。
“...【熒光】”,但穹可沒心思去想這些,他想要繼續追問一件事,“桑博,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如果說腦海中浮現出對桑博的質疑。
那此刻,幾乎是下意識的,穹就維護起【那個陌生的女孩】來。
奇怪...
“做甚麼?”
“一如既往啊,夥計”,桑博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向穹的身後,那是流螢所在位置,“要是你真的不懂,就回頭看看吧”
——你看那小姑娘還在麼?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匹諾康尼本地人,內行的門路卻一點不懂——小偷小摸的本事倒不少,究竟是甚麼人啊?親愛的,你就一刻也沒懷疑過她?”
“聽我一句勸,有甚麼想問的,快找那姑娘對峙去吧。別讓她夾著尾巴逃跑了,哈哈”
“那麼...”,隨著一聲響指敲響。
再見了,夥計...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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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假面愚者的“桑博”離開了。
只留下轉身找尋流螢的穹。
但是這番對話,卻是令人不由得沉思.....
究竟誰對誰錯?
是這陌生的假面愚者。
還是在故事中被反覆提及,且與穹早就相識的星核獵手?
“若是真讓我來選,那毫無疑問會選擇相信流螢”
“畢竟。無論是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這姑娘的可信程度都要更高一些”
但是...
張儀搖了搖頭。
這選擇太過於簡單,甚至有些簡單到令人產生警惕。
假設桑博是錯的,那他挑撥離間的方式未免太過低階。
但凡是人,都不會相信。
甚至會因為對流螢的好感,反過來懷疑他。
但正因如此,才令人困惑,這位愚者真就如此“愚蠢”?
“可如果假設這位假面愚者說的才是真話呢?”
張儀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的對話間來回掃視。
【一群居心叵測的人,擠在一片狹小的舞臺上,誰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燈下,就把可憐的小灰毛推到臺前】
“那就代表,自從接到那封邀請函的時刻。星穹列車的開拓,就已經在遭人算計了”
“甚至每一個人,都想著為開拓推波助瀾,以方便自己隱藏在陰影中”
同諧,繁育,存護...
除去終末和開拓之外,就目前的有限資訊來看,接下來應該就是它們三個之間的鬥爭了。
“家族...”
“背棄了同諧的家族...難不成,這些內亂的推手,是想要轉投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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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來。
當人們為“桑博”的話語感到困惑時。
穹已經找到了流螢。
在一處圍欄邊,流螢側著身子,像是在迴避穹的視線。
“...對不起”,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不用道歉”,穹搖了搖頭,“但我想要知道真相...告訴我,好嗎?”
“...我...確實向你隱瞞了一些事”
“我確實不是【本地人】,獵犬家系追捕我不是毫無來由...與你同行也有一些別的原因”
流螢的聲音,再沒有之前當導遊時那樣的開心。
似乎對自己欺騙了穹這件事,很是內疚。
“但感謝你出手相助,是真的”,她特意強調道。
“嚮往無名客也是真的,你們去過很多世界,能見識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每一天都能是全新的開始...”
聽著流螢說的這話,穹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心理起伏。
說實話。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但...嗯或許是本能?又或者是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流螢心中沒有一絲惡意。
她所展現出來的情緒也都是真實的。
很奇怪,不是麼?
明明是個“陌生人”,他卻會產生這樣信任。
呵,穹自己也說不明白。
“...你也可以登上列車”,他向流螢伸出了手。
只需要將其握住,流螢便能登上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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