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的時刻。
在常規意義上。
人們將其視作太陽昇起前的短暫時刻。
那個瞬間,天空會被極其耀眼的霞光渲染,顯得極其夢幻。
而匹諾康尼的夢境,將其體現的淋漓盡致。
.....
“嗨!嗨嗨嗨!”
“救救!救救啾!”
當穹站在鐘錶小子雕像前準備合影時,一陣怪異的鳥鳴聲忽然響起。
嗯?
他奇怪的抬起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眼睫毛...?”,穹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目光停留在鐘錶小子的臉上。
“救救!救救啾!揪我出來啾!救救啾!”
鐘錶小子的眼睫毛在請求我把它揪出來?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嗯...好像確實是在做夢。
穹看著那不斷髮出啾啾叫聲的“睫毛”,下意識點了點頭。
行吧,反正碰上的怪事已經足夠多。
他聳了聳肩,伸手抓住了那撮羽毛,將其向外一拽。
下一秒,一隻模樣奇特,彷彿由紙張折成的小鳥出現在了畫面中。
“啾!嗨嗨嗨!謝謝,你!美麗的,人!”
“我會,報答你!到大樹,去!到大樹,去!我會,給,你好看的!”
“誒嘿~”
發出一聲可愛又古怪的啼叫後,這隻有稜有角的小鳥朝著遠方飛去。
“怎麼了?”,一旁的流螢看著穹突然異常的行為,臉上流露出了同樣的困惑,“鐘錶小子的雕像上有甚麼東西嗎?”
“我救了一隻有稜有角的小鳥”
“有稜有角的小鳥...可我好像甚麼都沒看見欸?”,流螢轉過頭,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卻甚麼也沒看見。
隨後那疑惑的目光又落回在了穹身上。
“嗯...既然你沒事,那我們就出發去下一站吧”
.....
下一站,兩人來到了匹諾康尼大劇院。
“在現實中,它曾是阿斯德納的中央監獄”,站在平臺的圍欄邊,流螢指著遠處懸浮於空中的建築介紹道。
“是家族在夢境中將其修葺一新,改造成如今光芒萬丈的匹諾康尼大劇院”
“從建成的那一刻起,大劇院便不斷地為整個美夢世界奏響《諧樂頌》”
“一紀一度的諧樂大典上,家族成員會在劇院中齊聚,恭迎【齊響詩班】降臨,為匹諾康尼帶來恆久安寧的祝福”
大劇院...穹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
不知怎麼得,他看著遠處那不斷奏響著樂曲的建築。
內心裡竟隱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絡。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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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流螢的帶領下,穹走過了繁華的街道,高聳的摩天大樓。
見識了紙醉金迷的邊邊角角,和充斥在空氣中的迷醉。
但夢幻般的金色泡沫下.....
碰撞的玻璃杯,叮噹作響的硬幣,嘔吐的人群,空氣中略顯噁心的酒糟味。
街道上的鳴笛聲,耳邊從未停歇的廣告播報。
這一切,組成了這座物慾橫流的城市。
人們沉迷享樂,希望能夠永遠待狂歡的今夜。
正如黃金時刻的夢境裡不存在明天的概念。
.....
“...”,望著這組成黃金時刻的種種事物,但丁一時間有些沉默。
要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
失望?困惑?迷惘?說不清楚...
在此之前,不...直到此刻。
但丁對於匹諾康尼,都抱有一種虛幻的美好期待。
在翁法羅斯,星期日身上所表現出的姿態,對於像他這樣的虔誠教徒來說,是一種無法描述的吸引力。
荊棘,光環,羽翅,星期日,樂園...
這些在基督教的信仰中,都有著特殊的意涵。
教徒們不禁對此幻想,幻想匹諾康尼是如那典籍中描述的人類樂園。
但是...
“怎麼會是這樣的景象呢,為甚麼呢...”
“只是巧合麼,不過是我們單方面的期許麼”
他呢喃著。
眼神裡透露著無法隱藏的失望。
原因無他,正是眼前的黃金時刻。
這裡是那樣的繁華。
其景象超出了但丁的認知,他哪怕是做夢也無法想象。
單論這一點,說黃金時刻是一處完美的樂園,完全並不為過。
“這哪裡是甚麼樂園吶...簡直是以人性的慾望和貪婪為食的地獄”
“它用這繁華的外表,引誘著每一個人去追逐金錢,去痴迷享樂”
但是在這繁華之下,卻是處處透露著慾望與金錢的影子。
哪怕只是隨著穹和流螢的視角,簡單遊覽,那股味道依然是被但丁嗅到。
“星期日...故事中,你失敗的樂園又是甚麼樣子呢?”
.....
在這幻夢之下,雖然依舊是紙醉金迷,但星穹列車的到來似乎驚起了一絲波瀾。
並且...揪出了一些隱藏在波瀾之下的“存在”
另一邊。
其他人的將注意力放在了那隻小鳥身上。
“流螢看不見那隻鳥”
“是夢境的因素在作怪,還是單純的...看不見呢?”
流螢和穹兩人身上各自發生的異常現象,明顯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他們敏銳察覺到了一件事——流螢似乎完全看不見那隻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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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懷著但丁的失落,以及對那隻奇怪飛鳥的好奇。
穹和流螢已經抵達了下一個遊覽地點——【艾迪恩公園】
“這裡就是黃金時刻規模最大的公園,也是匹諾康尼汽水文化的標誌——那座超級巨大的汽水瓶,就是蘇樂達企業的總部大樓”
拉著穹,流螢開始為他介紹公園內的各種建築,和它們各自的歷史文化。
但說著說著,流螢的聲音突然停滯了片刻。
穹注意到了這一異樣,並發現流螢的目光變得小心謹慎,直刺向自己的眉心,又或是身後的某處...
“怎麼了?”,他問道。
“啊,沒甚麼”,流螢搖了搖頭,她的表情瞬間變換了回來,重新露出那副發自內心的微笑,“事不宜遲,我再帶你四處轉轉吧!”
說罷,流螢便拉著穹,快步離開了這裡。
但是...
當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後。
視角轉向流螢剛剛所看的位置,知更鳥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那裡。
“那女孩...自稱鳶尾花家系的藝者。可她的聲音裡,我聽不見共鳴”
“如果是我誤會了...事後,我會認真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