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觸及了繁育的力量,就難以逃脫它的影響”
從眼前喜歡如橡木味道般的食物,再到自身的失熵症。
“以及在之前那段回憶的末尾,她飛向天空時,發出了和蟲群飛舞時一樣的振翅聲”
當這行關於橡木蛋糕卷的介紹出來後,歌德便瞬間想起了之前的許多細節。
這些看似尋常的細節,在這一刻就像是零散的拼圖,拼湊起了流螢自身狀態的不妙。
因為繁育本就是屬於蟲群的命途,所以觸及它的流螢也不可避免出現了一些和蟲群類似的症狀。
“那失熵症呢,同樣是因為繁育而誕生的疾病...真能夠得到治療麼”
歌德忽然有點擔心。
會不會在某一天,流螢會因為繁育影響,越發朝蟲群的形態靠近。
.....
【繁育】
這個詞彙在尋常的認知中,通常是指一個生命體增加新的生命體的過程。
一般都泛用在動植物的繁殖和孕育上。
“但天幕中的繁育似乎...並不僅僅是這個意思”
在回憶中有這麼一句話,歌德的印象特別深刻
【在叢集的死寂中感受到無邊的孤寂】
“叢集的死亡,個體的孤寂”,他重複到,“就彷彿是一個失落個體因為對孤獨的恐懼,才踏上這名為繁育的道途”
“並非純粹的為創造子嗣而繁育,本質上更像是為了抗拒孤獨而繁育”
【孤獨】
想到這裡,歌德不禁有些好奇。
他好奇那繁育的星神,究竟是因為甚麼才踏上了這樣一條命途。
從那遮天蔽日的蟲群中不難猜測,繁育星神多半也是隻蟲子。
蟲子這樣叢集性的生物,怎麼會有孤獨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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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品嚐一番美食過後。
穹跟著流螢,來到了第二處遊覽地點。
而自這裡開始,命運的齒輪就要開始轉動了。
“看,這尊雕像就是匹諾康尼大名鼎鼎的卡通人物——【鐘錶小子】!”
“來自匹諾康尼最長久、最著名的卡通動畫,講述了主人公鐘錶小子與他的夥伴們,在美夢小鎮中生活的冒險故事——至今已經連載萬集以上了!”
“鐘錶小子...”,聽著流螢講解的聲音,穹的視線落在了前方那巨大的雕像上。
頓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佔據了穹的腦海。
他只感覺身後發涼。
穹腦海中還突然產生了一道幻覺,他看見星穹列車的車頭變成了一隻穿紅色揹帶褲的老鼠。
而這一切的來源,都是眼前這座微妙的鐘表小子雕像。
“咳咳...這個形象真的沒有風險嗎...”
“我剛剛就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好像要被版權炮了”
穹快速挪開了視線,將雕像從自己的視線中移出,“會不會突然某一天,匹諾康尼就要被某隻老鼠佔領了”
“欸,風險?老鼠?什、甚麼意思?”
流螢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發現自己有些聽不懂穹在說些甚麼。
“鐘錶小子可是匹諾康尼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而且,據說鐘錶小子的原型,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鐘錶匠】!”
鐘錶匠?
聽到這個名字,穹頓時來了興趣,他可還記得邀請函上的密文。
“你竟然不知道?”,看著穹臉上的好奇之色,流螢有些驚訝。
“他可是匹諾康尼歷史上的傳奇大亨,夢境世界的奠基人,將【夢想】化作現實的人!”
“關於鐘錶匠的出身,人們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是來自天外的行商,有人說他是監獄星的囚犯,還有人說鐘錶匠只是一個符號,其實根本不存在這號人物”
“沒人知道他究竟是甚麼來歷,但人人都想復現他的成功,成為下一個鐘錶匠!”
“他的事蹟傳向銀河,令那些心懷夢想的人們蜂擁而至,一場又一場宴席造就瞭如今的盛會之星”
在匹諾康尼,這個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說道這裡,流螢突然轉過頭,伸出手指向了穹,“雖然動畫裡的【鐘錶小子】只是個冒冒失失的吹牛大王...”
“不過,我還是最相信鐘錶匠是一位無名客的說法!畢竟開墾夢境這種事,聽著就很【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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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流螢確實是一個普普通通鳶尾花家系的藝者。
那麼人們只會將其當做是一句隨意的調侃。
但偏偏她是一位星核獵手,而且還是攜帶劇本而來的,其目的就是要與穹相遇。
那這句話很值得玩味了。
.....
“締造了匹諾康尼的人是一位無名客?”
天幕外的人們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呢?
匹諾康尼可是家族的領地。
這片同諧的大地,居然是由開拓所締造?
“難道出問題的不是家族...而是同諧本身?”,在某處山野間,老子產生了這一令人驚駭的念頭。
同諧本身出現了問題?這說出去,恐怕只會被人嘲笑。
但是...
至少在目前看來,一旦星核獵手手中的劇本和開拓者產生了聯絡。
那麼必然是關乎整個寰宇走向的重大事件。
知更鳥的那封信中暗示同諧在匹諾康尼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導致她難以運用同諧的力量。
而在流螢闖入的夢境中,也見到了繁育的孑遺,以及一位久別重逢的鐵騎。
“繁育...流螢...劇本...”
順著這個思路,老子的思緒裡突然蹦出了流螢所患的病症,“失熵症!”
“繁育”
“是繁育的力量侵入了匹諾康尼,導致了同諧的力量衰弱!”
為甚麼是流螢拿著劇本來到了匹諾康尼?
為甚麼在夢境中發現了蟲群和鐵騎,又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知更鳥發現了同諧的異樣。
【這證明,家族也無法全面掌握夢境】——這是銀狼與流螢在發現繁育的痕跡後,所得出的結論。
這看似毫無聯絡的線索,此刻透過流螢所患的失熵症,全部都聯絡在一起。
“要麼透過開拓,在解決繁育的躁動時,一併治療好流螢身上同源的病症”
“要麼就是死亡。以流螢的死亡,帶走繁育的孑遺,令匹諾康尼復歸正常”
老子得出了這兩種結局。
而很不幸的是...
他又想到了大麗花所講——穹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那麼很大的可能,流螢的結局應該是第二種。
而大致是為了不讓穹受太大刺激,才抹去了這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