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角隨著大麗花的引導,指向這位“同諧”的雙子時。
【自從回到匹諾康尼,我的聲音就開始出現異常。原以為是過度勞累或疾病的影響,但問診後醫生們卻說我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異常】
【這否定了我的猜想,但隨著時間推移,嗓音的問題變得愈發嚴重,乃至不時陷入失聲的狀態】
.....
【終於,我意識到一件事——匹諾康尼的【同諧】並不純粹。其中摻雜的一絲雜音令我【同諧】的歌聲也受到影響——這就是我失聲的根本原因】
【要想產生這種程度的干擾,異物要麼來自外界且極其強大,要麼就得在家族中身居要位】
....
【匹諾康尼分家出現了叛徒,且此人極有可能是四大家主之一】
天幕中倒映出知更鳥寫給星期日的那封信。
這簡簡單單幾行字,卻如同在平靜水面中投下一顆石子。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
星期日甚至會為了保護知更鳥,親自動手除掉其他可能看見過這封信的人。
別無其他,實在是這信中的話語太過驚人。
身為此次諧樂大典的歌手,居然將質疑的矛頭,對準了家族的四大家主。
同時,信中還提及了這麼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在調查中瞭解到憶域迷因【死亡】一事,並在之後的調查中發現指使它引發一系列事件的幕後黑手,和家族的叛徒很可能是同一人】
.....
“匹諾康尼...是不是出事了?”,知更鳥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向星期日發出了疑問。
身為妹妹,她怎麼會看不出星期日這段時間異常疲憊的姿態呢?
“…諧樂大典將至,賓客魚龍混雜,歌斐木先生必須全心投入籌備,無暇他顧”,星期日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給了一些人可乘之機”
“倘若家族真有叛徒,現在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
【內亂】!
當那封信件的內容,出現在天幕中時。
無論東西雙方,但凡懂些政治的人都從中看出了危險的訊號。
“同諧的家族內部,居然也有異樣的雜音出現...”
“難怪知更鳥使用同諧之力時,會異常艱難,原來是匹諾康尼的同諧出現了問題”
在看見信中的內容時。
張儀先是一驚,隨後又是滿腦子疑惑。
【沒有傷春悲秋,沒有離經叛道;無需望眼欲穿,無謂憶苦思甜,多麼令人羨慕】
【成為和諧的整體,不會有逆耳的雜音戳破美妙的和絃,更不會有愚者為短淺的未來憂慮】
張儀對以上這些關於家族的記載,還有著深刻的印象。
早在同諧剛剛出現時,那看似和諧的景象下,就有人曾提出過質疑。
人們懷疑同諧的真實面目,是抹去其他人的自由意志,將其變成毫無思緒的棋子。
甚至,天幕中曾講述過家族內這樣的一句話——【還有比消除不諧音律更愉悅的事麼?】
但是——這恰恰是張儀為之奇怪的地方。
“從過去的隻言片語中,不難看出家族對於領地的嚴格控制”
“幾乎任何對於同諧的質疑,也就是所謂的雜音。都是採取毫不留情的抹除”
他再次眯起眼,仔仔細細看著信件裡的文字,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嗯,確定沒有看錯。
“在這麼一副強有力的控制下,居然有人想要對同諧動手腳?呵,這可真是有趣啊”
“內亂...甚至懷疑是一位家主帶頭髮起的內亂”
“哎呀,看來同諧內部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和諧啊”
張儀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對於他這種人而言,匹諾康尼的亂象,簡直是大展拳腳的好地方。
......
“...嗯,我倒是懷疑那封邀請函了”
在另一邊的西方。
屋大維的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帶有密文的邀請函。
結合知更鳥的這封信來看,家族內部的動亂,已經導致匹諾康尼的同諧力量非常不穩定。
這事情要是讓公司知道了。
“那此刻,就是收回匹諾康尼的最好時機!”
“只要稍微挑動一下,讓掌握匹諾康尼的家族產生內部爭鬥”
“那他們就有足夠的機會,介入這場動亂”
雖然屋大維還沒有徹底弄清楚所謂命途,星神,或是甚麼力量的概念。
但有一點他看的很清楚,身為獻給星神的諧樂大典主持者【知更鳥】,都已經難以隨心使用同諧的力量了。
那其他人,勢必也會受到影響。
他不禁有些感慨。
那叫砂金的公司員工,居然這麼幸運。
一來就碰上了這種好事。
------
回到天幕中。
隨著眾人的討論聲。
畫面中的這對兄妹,也開始為接下來的事情產生擔憂。
“聽說【夢主】抱恙在身。我回來後,還一次都沒見過他”
“不久前,發生了一場意外”,星期日搖了搖頭,“他病得很重,短時間內,恐怕無法以人形現身了”
“所以,我們更要替先生分憂”
“知更鳥...”星期日停頓了片刻,“追查一事就交給我,你甚麼都不用想,只需專注於舞臺”
“可是...”
“沒有可是”,他看向自己的妹妹,聲音裡極其罕見的帶有一絲強硬,“聽著——切勿和夢中的【死亡】扯上關係”
“你要放聲歌唱。我向你保證,等到開幕時,不會有任何雜音掩蓋你的光芒”
“即便是【同諧】自身的影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