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銀狼這麼說。
但流螢卻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已經等待與那人重逢,等待了太久,怎麼能因為如何潛入夢境而浪費時間呢。
“目前...家族還沒摸清【星核獵手薩姆】的真實身份,對吧?”
“至少分家沒可能”
聽到銀狼的回答,流螢緩緩點了點頭,“那就好,不如就利用這一點吧”
“利用?”
“嗯,我會啟動【火螢IV型】,突襲【白日夢】酒店”,她伸手指房間外的走廊,“先製造一場騷亂,讓【薩姆】站到臺前”
“然後,我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這裡,趁著騷動尚未平息,以【流螢】的身份入夢”
這樣一來,家族的目光都會被【薩姆】吸引,我就能趁亂潛入夢境。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符合【薩姆】風格的計劃。
與其悄悄潛入,不如大鬧一場。
“你...”,銀狼剛想否決,可看著流螢的神情似乎不願放棄,只好嘆了口氣,“唉,行吧,我先試著推演路線,計算下安保的響應時間”
說罷,她便入侵了酒店的系統,開始計算安保的巡邏路線和時間。
但是...
就這麼一搜查,銀狼便發覺了異樣。
“奇怪。我這裡顯示,安保幾乎不存在...跟你說的人員佈置對不上”
“以防萬一,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景”
“只是一些常規的酒店佈置”,流螢回憶著一路上看到的事物,“沙發,入夢池還有...甚麼人?!”
突然,流螢猛地轉過身,朝著身側看去。
黃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房間內——就在流螢和銀狼身邊!
可兩人卻完全沒有察覺到,甚至都不知道黃泉待了多久。
“別慌,根本沒有【人】”
看著流螢警惕的戒備狀態,銀狼連連擺手,生怕她將薩姆喚了出來。
“果然,你眼裡的畫面,和我看到的【監控】不太一樣。”
“奇了怪了,怎麼會有這種事...稍等,我來修復”
話音未落,隨著銀狼手上的動作,流螢腦海中翻湧起一陣暈眩感。
待其再度睜眼時,周圍的景象已大不相同。
原本精美奢華的酒店房間,已經變成了一處廣闊的奇怪場景。
到處都是碩大的顯示器螢幕,以及各種違反了物理法則的扭曲道路。
就像是...
“像是夢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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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白日夢酒店的景象發生變化。
天幕外的人們頓時察覺到了整個故事的異樣之處。
似乎從頭到尾...都不止一個【酒店】
“這副場景,是在列車躍遷時,穹和黃泉初次相遇的【夢境】”
“可是...在銀狼口中,她們似乎還並未徹底進入夢境”
“同時,在流螢之前的視野中,她看見的卻又是【現實中的酒店】”
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鄒衍一時間有些迷茫,他有點分不清當下的情況了。
眼下到底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境裡?
到底是流螢看見的場景是真實的,還是銀狼看見的場景的真實的?
以及,為甚麼黃泉會出現在流螢的【幻覺】裡。
一連串問題,在鄒衍腦海中翻湧不止。
“會不會是和翁法羅斯一樣?”,一旁的孟子思索道,“先是一層憶質包裹著現實中的匹諾康尼,然後內部又構建著一層【夢境】”
“就像是城牆一樣,最內部的夢境,才是穹透過入夢池到達的黃金時刻”
“當時在翁法羅斯也是一樣,穹和丹恆兩人也只是意識進入其中,而肉體依舊飄蕩在星海里”
“但是依舊沒能解釋為甚麼流螢會看見兩個不同的...哦,我明白了”,鄒衍剛想提及流螢的問題,但突然想起了流螢的症狀。
她無法正常入夢。
想來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流螢才會在現實和夢境中來回跳躍吧。
想到這裡他剛想結束討論,繼續觀看天幕的故事,可在看見畫面時,突然又察覺到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黃泉,黃泉身上好像也有問題”
“如果說星核獵手是偷渡進來的,所以才進入了這層夢境酒店”
“那黃泉呢,為甚麼她第一次登場也是在夢境裡...難不成她也是偷渡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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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故事推進,源源不斷的新問題不斷出現。
而在眾人為之討論時。
天幕中已經發生了一件新的【異常】。
當流螢在酒店中找尋道路時。
一陣她絕對不會忘記的振翅聲,忽然自遠處響起。
“真蟄蟲...!”
流螢睜大了眼睛,身體下意識就做出了警戒的姿態,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過去的記憶,所鑄就的本能。
沒有遲疑,她即刻朝著聲音的來源趕去。
當那扇門扉被推開,繁育子嗣的身影頓時出現在畫面中。
“果然,但為甚麼...”
“未必是真正的【繁育】”,銀狼解釋道,“還記得麼?這片星系很久以前,也遇上過蟲災,規模還不小”
“你是說...這只是過去的幻影嗎?”
“誰知道呢?最好是。也可能類似迷因,是根植在阿斯德納人心底的恐懼,跟噩夢似的”
銀狼的話看似是在解釋,可流螢卻聽出了其中的真正意思。
“所以,這片夢境果然不在家族的掌控中?”
要知道,匹諾康尼就是一個建立在憶質和夢境中的世界,
它被稱為盛會之星,美夢世界。
結果在這【美夢】中,卻出現了繁育孑遺的身影。
這若是被揭露,恐怕頃刻間匹諾康尼就要出現劇烈的恐慌。
不論是真實的真蟄蟲,還是虛假的記憶,都證明了一件事——【家族壓根沒辦法徹底掌握夢境】
不然的話,為甚麼要在他們的地盤上,留下這枚炸彈呢。
“究竟是甚麼...讓我試一試就知道了”
沒有絲毫猶豫,薩姆墜入了蟲群中。
.....
眨眼間,戰鬥便結束了。
剛剛的真蟄蟲在死去後,都化作散落的憶質,消失不見。
“遺骸消失了...果然只是憶質形成的幻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