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驅散走其他隊員後,他轉頭看向了穹這邊。
“實在不好意思,讓尊貴的客人看笑話了”
“我是獵犬家系的加拉赫,那些蠢貨是我豢養的幼犬”
“他們還年輕,不懂事,誤會了我的命令,竟然把匹諾康尼的貴客當成了犯人...哎,真是有失禮數”
加拉赫搖了搖頭,微微欠身道了聲歉,“我謹代表獵犬家系向兩位致以誠摯的歉意”
【偷渡犯】【銀色的傢伙】
按正常的邏輯而言,在聽見這兩個關鍵詞後,正常人應該頓時警鈴大作。
然而——
眾所周知,星穹列車的無名客無論去到哪裡,總是不免要遭遇些不可名狀的事情。
而穹,更是其中翹楚。
所有他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一切。
他轉頭看了看同樣有著銀色屬性的女孩,將目光從那雙不斷眨弄的眼睛上挪開,看向加拉赫,“偷渡犯是甚麼情況?”
“是這樣的”,加拉赫倒也沒有隱瞞,“您應該知道,獵犬家系是夢境的守門人,在這裡負責包括緝拿偷渡犯在內的一系列安保工作”
“而就在此前,我們收到通知,不法分子藉著盛會的幌子潛入了匹諾康尼”
“唉,眼下正是諧樂大典前夕,別有用心之人不在少數...真是傷腦筋”
“哦,當然”,加拉赫突然轉過頭,看向穹身邊的那位女孩,“我相信這是一場誤會,這麼可愛的女孩怎麼會是偷渡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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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
看著畫面中逐漸遠去的加拉赫。
吳承恩並未被這一幕逗笑,反而是產生了質疑。
依然是那兩個字【巧合】
“未免太過巧合了”
雖然穹目前還不知曉流螢身份,可他是知道的。
但恰恰因為知道,才更加懷疑這不是一種單純偶然。
“從收到邀請函開始,再到看見那枚憶泡,然後轉瞬間又遇見了正在追捕的【流螢】,最後關頭又來了一位治安官為其解圍...”
【劇本】
這個事物頓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種不尋常的偶然,也只能用劇本來解釋了。
“難道那封邀請函背後的秘密,也是一件足以牽扯寰宇命運的事情?不然星核獵手為甚麼會出現這裡。”
“寰宇命運...等等,難道是!”
順著這個思路,再結合翁法羅斯那裡揭露的部分資訊。
吳承恩想到了卡芙卡提及的四末說。
“毀滅...虛無...還有——同諧”
是啊,四終末說的其中一種可能——便是同諧。
如果翁法羅斯的故事,是為了將毀滅導致終末的可能性延後。
那麼受同諧庇護的匹諾康尼呢?
會不會這段故事裡真正秘密,是同諧即將導致寰宇走向終末。
仔細想想,諧月大典不就是喚來同諧的儀式麼。
再結合知更鳥和星期日身上的異樣,以及那封邀請函背後的求救【密文】
“有人提前知曉了家族的陰謀,所有以這種方式,吸引來了公司和列車等一系列其他派系,就是為了阻止家族”
“原來如此...這就是星核獵手的意圖”
吳承恩恍然大悟,他認為自己似乎看穿了星核獵手行動的軌跡。
翁法羅斯代表著四終末說中的毀滅。
匹諾康尼代表著四終末說中的同諧。
而除去那處於變化中的未知,剩下的就是虛無。
“那在翁法羅斯之後的故事,應該就是要解決虛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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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鬧劇結束。
又只剩下了穹和這位陌生女孩兩人。
當旁人都離開後,女孩像是卸下了重擔,長舒了一口氣。
“多虧你剛才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抓走了”,她看向穹。
然而,我們的開拓者依舊是那般不著調。
“銀河球棒俠,使命必達!”,他口裡喊著些不明所以的口號。
惹得周圍路過的行人,都朝這邊投來了怪異的目光。
然而,這份放在正常人眼中,幾乎等同於精神異常的行為。
卻讓這女孩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你說話好有趣”。
簡直不可思議...你們兩個都是!
“哦!我才注意到...你是無名客,對不對”,她指著穹身上的列車徽章,“是第一次來匹諾康尼嗎?”
“無名客這麼有名麼?
“當然,星際和平播報前不久才宣傳了你們的光輝事蹟!”
“對了,你是受家族邀請來的吧?我...我可以擔任你的嚮導哦!”
“雖然被獵犬家系的人當成了偷渡犯,但我其實是本地人哦——鳶尾花家系的藝者【流螢】...嗯,儘管只是臨時演員”
“你也是家族成員嗎?”
“我嗎?不,不是的...”,流瑩搖了搖頭,“我還不是家族一員,只是在為他們工作”
“啊...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遊覽城鎮,我們走吧!”
說罷,流螢就帶著穹朝另一側繁華的街道走去。
但是。
穹在她轉身的那瞬間,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看見流瑩垂下睫毛的時候,目光悄悄投向了周圍的人群,彷彿有甚麼東西正藏身其中。
但很快,她又收斂情緒,將視線收回。
然而,不等穹繼續多謝。
流螢的呼喚聲,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穹只是搖了搖頭,將其當作是錯覺,並未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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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天幕之外。
和穹一樣,天幕外的人們也頓時察覺到了流螢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她似乎在觀察甚麼】
不過這群人可不覺得是錯覺。
會是其他的星核獵手麼?
還是暗中有家族的人盯上了她?
“我就說之前加拉赫的行為有些奇怪,身為治安官怎麼會用這麼荒誕的理由,就隨意撤銷了對一個人懷疑”
“現在看來,指不定他其實已經看出了流螢的身份,只不過礙於力量懸殊,不敢直接聲張”
人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順帶還解釋了加拉赫突然出現的原因。
正因為這男人猜出了流螢的身份,所有反而不敢讓手下的人,對於逼迫太緊。
以免掀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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