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全的因果——愛與記憶】
當故事抵達尾聲。
人們的視線,便隨著兩位昔漣一同,開始在翁法羅斯記憶中流連。
回顧過去,他們又一次遍歷了這首黃金史詩。
.....
【那,你準備好了嗎?】
在因果的盡頭之前,往昔的漣漪向少女發出了提問,
“...”
沒有應答。
【如果你將【記憶】留在一切故事的開端,投下那枚最初的石子】
【翁法羅斯最後的缺口就會閉合,翁法羅斯的因果迴圈,將永遠錨定在銀河中】
聲音在耳邊迴響,昔漣的意識卻漸漸陷入了恍惚。
她想起了這一路上所看見的記憶。
從開拓的流星第一次墜落大地,一直到.....負世者點燃了自我。
【汝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
“如果...我不那樣做”
【如果不這麼做,這個世界,還有天外廣袤的銀河...可能依舊會墜入【毀滅】
“...”,少女閉上了眼睛,只有聲音在耳邊縈繞不絕。
昔漣必須為翁法羅斯的命運做出抉擇了。
是脫離這份因果,去往自由的星海;還是返回翁法羅斯,補全那份輪迴。
還需要繼續確認麼?
她當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不,無論重複多少次,昔漣都只會選擇犧牲自己的那個選項。
是啊,是啊。
“播下因果的漣漪——回到【少女的故鄉】吧”
話音未落。
昔漣做出了選擇,她握住了那絲無形的因果,奔向一切的起點。
——【哀麗秘榭】
.....
分支的起源與命運歧路的收束之地。
翁法羅斯的因果就種在那裡。
一道身影漫步其中,踏著記憶的螺旋迴圈往復,起點與終點的交界處停下。
“回望的終點,【∞】翁法羅斯最後的缺口,就是我們共同的故鄉哀麗秘榭”
那身影如此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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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風吹拂之地,有無垠的麥浪和藺草的芬芳
少年與少女的故鄉,是旅途開始的地方。
“也是星之所在的起點”
“誕生自翁法羅斯的十二位泰坦,將去往自由的星海,可翁法羅斯卻將駐足原地...”
歌德一時間有些語塞。
望著天幕中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他忽然想起了那道貫穿翁法羅斯始終的神諭。
【眾人將與一人離別,惟其人將覲見奇蹟】
曾幾何時。
人們將其認作是對於白厄的預言,是將暗喻他悲劇的命運。
可是...
“並非是救世主孤身一人抵達新世界”
“而是負世的記憶駐足原地,目送他者奔赴未來”
歌德其實很早就有這麼一種感覺,翁法羅斯的結局不會是全然完美。
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昔漣成為【一人】
.....
“三次”,達芬奇站立在畫板前,注視向天幕。
“人們對於神諭有過三次爭辯”
或許有過改變,但無論哪一次都印證了同一個答案——神諭從不出錯。
“第一次,是那位純白的救世主;第二次,是那灰色的黎明;第三次,是這道粉色的記憶”
多麼美麗的人吶。
這位天才如此呢喃著,手中的畫筆再度揮動,將顏料塗抹在畫板上。
放眼看去,筆下的畫作是一棵倒懸的樹。
樹葉,樹杈,樹幹,連同地下那些根鬚,自下而上到懸著。
這構建了樹木的筆觸並不想達芬奇過往的風格那般優雅,反而是如同石刻般粗糙,模糊。
就像是將大量的顏料傾倒在地上,隨後用巨大的毛刷在其中攪動。
“誕生自翁法羅斯的少女,在故事的最後選擇停留在翁法羅斯”
“她在翁法羅斯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會成為死去的種子,長出新生的翁法羅斯”
是啊,一棵樹木。
來自翁法羅斯的記憶,正如一顆種子,在死亡的過程中,於這幅畫作中長出新生。
無形中,那倒懸的根鬚似乎要突破畫框的限制,一直延伸進不可視的虛空,紮根於整個地球的概念裡。
就像是如我所書中留下的那些記憶。
或許在某個遙遠的未來,虛幻的記憶會吸收人們的幻想,化作真實...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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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哀麗秘榭——祝祭庭院
【至此,【記憶】的旅途就抵達終點啦】
【小小的昔漣】躺倒在草地裡,和昔漣一同翻閱著如我所書中的故事。
她們此行的旅途已經抵達終點,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儲存在書中的記憶之種,埋在被記憶籠罩的哀麗秘榭。
然後...
“靜靜等候,等候過去在未來的種子中結出果實”
“無論為昔漣、救世主,還是翁法羅斯的每一根枝芽,我將這篇講述【愛】的故事留在這裡”
“願歲月的長河逆流而行,將未來的風景送至眼前——在那無人記得的永恆之地,【開拓】的神話逐火之旅將要開篇...”
於是,花兒在旅途的終點收梢,又在起點生根。為昨天帶去【愛】的結局。
人們看見【愛】的結局,踏上逐火的征程。而逐火的人們,又讓花兒在明天誕生。
話音落下。
天幕中被一道璀璨的晶石佔據。
是浮黎。
祂正端坐在翁法羅斯之外,默默注視著其中發生的一切。
但,就在同一個剎那。
那如雕琢般的水晶如砂礫般緩緩消逝,露出了其後的身影
【昔漣】
原來...
“我是...那道回望世界的注視”
“呵”,昔漣輕聲笑著,“多麼幸運呀”
“在這因果的迴圈中,人們從未仰仗神明的指引”
“那一次次執筆書寫奇蹟的——從來,都是我們自己呀?”
因果在這一行閉合...
或者,有個更浪漫的詞,封筆。
光錐之內,皆是命運。你問命運,何為神性?她說——【看啊,你多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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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翁法羅斯的故事畫上了終止符。
人們從天幕出現那一刻起,便隨著它的視角,見證了整個翁法羅斯大地的英雄史詩。
神話,傳說,詩歌。
神明,英雄,救世主。
直到這一刻。
天幕外的人們才在沉默中驚愕的察覺。
“原來,這並非是神話中的英雄史詩”
“而是純粹的,由人子的力量,撰寫的史詩篇章”
“只因從一開始,那些遵循神諭而行的英雄們,就是在依靠自己的力量,反抗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