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智慧給出的謎題中。
浪漫接過了它的筆鋒。
【信任與無私,是世上最美麗的兩件華服:一件贈予他人,一件裝扮自己】
阿格萊雅在如我所書中,留下了屬於浪漫的一行。
而這,正也曾是貫徹她一生的堅持。
在接過這份的職責時候,逐火的希望便在阿格萊雅的人生中高於一切。
守望千載,即使人性磨損殆盡,哪怕神性已然佔據那副身軀。
她依然以自己的死亡,將信任的旗幟交予後來者。
“嗯,一件是金色…一件是紫色?”
“...沒能徹底挽救你的審美,是我三千萬世唯一抱憾之事”,望著白厄,阿格萊雅沉默著嘆了口氣。
能讓如此端重的阿格萊雅一而再的嘆氣。
該說不愧是傳說中的盜火行者麼,如何攻擊半神的弱點,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咳咳,似乎阿格萊雅要改變自己一下剛剛的箴言了
或許對於白厄的審美,不值得無私和信任。
“勞頓至此,我此時只想靜心沐浴一番”
“那麼...黎明時再會吧,各位”
阿格萊雅的身影化作無數金絲,延伸入虛空,消失不見。
只有一隻金色的若蟲在閃耀過後,復歸黯淡。
【一直以來,辛苦了】,開拓將浪漫泰坦曾揹負的重擔燒錄,令人知曉,她曾磨損自己的人性,庇佑聖城千年。
“阿格萊雅女士,還是戒不掉她最大的愛好呢”
金絲的末端繫著羽毛筆,垂掛在風堇的身前。
【多望望天,多笑一笑。好多纏人的病痛,最怕樂觀這劑良藥!】
在書中留下了獨屬於天空的溫柔。
後世的人們,總會在燥熱的雨季裡,見到一抹橫跨天空的彩虹橋。
那便是天空給予人們的寬慰。
“彩虹橋,已經掛在天邊了呀——小伊卡,我們走吧?”
“嘟...嘟嘟!”
在天馬的叫聲裡,粉色的醫者登上了虹彩,去往了她的歸處
【然後,是你治癒了天空】
此刻,除去來自列車的大地與歲月。
只餘下最後的四人。
.....
“在想甚麼,賽飛兒小姐?”,白厄望向眼神閃爍的賽法利婭。
“唔...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一句謎語?”。
她晃了晃頭頂的貓耳,眼神中閃爍著惡作劇時喜悅的光,“一個九折十八彎的詭計,讓全宇宙的人為了挖掘它的謎底發狂?”
“原來如此。要我說,就盡情發揮吧?沒人會責怪你的”
“罷了罷了,腦子一時轉不動了哪”,貓咪怪盜聳了聳肩,放棄了這趣味十足的想法,“就讓本姑娘難得真誠一回吧”
或許,是這肅穆的氛圍,讓“離群索居”的貓兒也安分了下來吧
【別怕摔,跑起來!命運就是隻遲緩的若蟲,它壓根抓不住你!】
詭計的神明,給出了貫穿她一生的箴言。
前進,不要停下。
只要不斷奔跑,命運就永遠也追不上你。
正如她的過往,始終快命運一步。
“翁法羅斯最偉大的【詭計】,先溜一步——喵!”
在空中散落下的硬幣裡,捷足的賽法利婭奔向了她的命運。
【遠行的風兒,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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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天空,詭計。
隨著友人的足跡,她們漫步群星,奔赴向各自的歸處。
化作一枚枚的種子,為翁法羅斯的新生締結根系。
“那是一位失卻了人性,卻依舊庇護逐火千年的執政官”
阿格萊雅,浪漫的泰坦。
她以織衣的金針,為翁法羅斯編織出堅韌的命運。
因【節制】而誕生的她,甚至於將自己的生命,置於逐火之下。
“隨後是一道彩虹,它自天空垂下,將天地相連”
雅辛忒絲,天空的泰坦。
她以仁愛的心,統御著暴虐的天空,為世界帶來溫暖的光。
以強烈的利他欲而生,踏足存護的道路。
在希羅多德筆下,諸位英雄的內在被一一記錄在書中。
而賽法利婭,是其中最為特殊的一個。
其他的人們,都符合於自我的原動力,唯有她這個“撒謊”的竊賊,與內在的根本相悖。
或許...呵,早在一開始,命運就被她的謊言給欺騙了吧。
“最後,是那捷足的偷兒”
“她與命運較量著腳力,並直到死亡來臨前,都始終快上一步”
賽法利婭。
以歡愉為內在的她,最後竟窮盡一生,來為了他人的歡愉奔走。
“多麼怪異啊,正如她詭計本身,令人困惑不解”
“本應以自我滿足為第一解的人子,最後竟因為了他人而自我毀滅”
.....
東方
“曲終人散吶”
望著人影一個接一個消失,蘇軾不由得望向頭頂的月亮,心中隱隱發酸。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他低聲呢喃著,心裡頭漸漸被堵塞。
“何故嘆氣,此刻要做的,應該是為他們高興才對”,一陣笑聲忽然想起,將蘇軾周圍散發出的那股別離哀傷的氛圍攪亂。
黃庭堅一手端著酒碟,一手提溜座椅,自身後走來。。
“多長的時間吶”
“足足三千萬世,呵,三千萬世。他們勞累了這麼久,也是時候休憩一段時間了”
“魚兒入水,別離的遊子返鄉...”
隨著兩隻酒杯在月色下碰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該入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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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們了呢,小白”
“是啊,老師。要不,我...”
“不,還是我先吧”,緹裡西庇俄絲搖了搖頭,撿起了地上的那枚硬幣。
下一秒,硬幣變回了羽毛筆,停留在她的手上。
“神諭曾昭示——眾人將與一人離別,唯其人將...”
“咳咳,沒想到老師你還擅長黑色幽默”,白厄繼承了貓兒的應激,連忙打斷了緹裡西庇俄絲的腹黑言論。
“嘻...你對【完整】的緹裡西庇俄絲還知之甚少呢,小白~”
“好,不開玩笑啦,我想在故事的尾聲留下的話語是——”
【不論晴天還是雨天,進入夢鄉以前,記得和自己說一聲:明天見】
門徑的泰坦為銘記翁法羅斯的人們送去了祝福。
這是來自祂的神諭——【明天見】
【從今以後,不再有離別】
“明天見,乘以一千”
“【預言】收到,乘以一千~”
在翅膀的扇動聲裡,一千位緹裡西庇俄絲走下了她的舞臺。
.....
只剩下我們了呢,搭檔。
“終於,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你能見證這個時刻,我很感激,搭檔”
白厄看向身旁默默記錄著一切的穹。
除去身為記憶的昔漣。
來自翁法羅斯的人子,就只剩下哀麗秘榭的卡厄斯蘭那一人。
“我期待著同你們再會的那一天,屆時我們能夠一起在星海中旅行”
穹走了過來,在白厄的身旁坐下。
丹恆,三月七,穹,白厄,昔漣。
五人的圍坐在《如我所書》邊,等候著最後一幕的上演。
“那麼,我最後想寫下的一行話...”,白厄撿起了地上的羽毛筆,目光在眾人身上最後一次掠過。
【每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個英雄。擁抱它,然後去追逐太陽吧。】
“希望讀到它的人,都能鼓起勇氣面對燃燒的生命”
“下個灰白色的黎明再會吧,搭檔...”
記憶的羽毛筆落在穹的手中,那位揹負了翁法羅斯命運三千萬世的負世者,終於睡去。
【你看見了嗎?翁法羅斯終於迎來了黎明】,穹拿起那支筆,在末尾處寫下了最後的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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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白厄的身影消失,在那隻羽毛筆於空中旋轉的時間裡。
天幕外的人們陷入了沉默。
無論之前的祝賀亦或是哀嘆,都隨著最後一道身影的離去而沉默了。
“波及寰宇的黃金史詩,最終在開拓的見證下,終末於記憶”
“呵...簡直就如翁法羅斯的本質一樣”
是個頭尾相連的圓環吶。
但丁望著桌上的那隻鵝毛筆,忽地笑了起來。
是啊,圓環。
在一開始,名為翁法羅斯的黃金史詩在世界的記憶中留下第一筆時。
執筆人,是一段來自昔日贊達爾的記憶。
“偏執的來古士”
他如一道亡魂,被昔日的執念束縛,發了瘋般要向那束縛寰宇的神明發起挑戰。
“於是,他以記憶為基石,注入了毀滅與智識,構建了整個翁法羅斯”
那一刻起,虛假的英雄在記憶中誕生了。
一直到現在,故事的末尾。
依然是記憶在為這段史詩送行。
.....
隨著思緒繁多,但丁站起了身來,走向窗邊。
他望著遠處依舊人來人往的教堂,腦海裡漸漸回想起翁法羅斯給這個世界帶來的變化。
從人們日常的習俗,再到教廷許多制度和教義的改革。
不知不覺間,原本被視作異端的翁法羅斯竟然成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甚至於他聽說,教廷有打算將十二位黃金裔封作聖人,說他們曾是上一個世紀裡上帝的聖徒。
“哈哈,看來記憶的種子,也播撒在了這裡”
“那是否有一天,能夠見到翁法羅斯的降臨呢”
但丁的笑聲愈發響亮。
雖然這個想法如孩童般的幻想,但萬一呢。
等待,並興懷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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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諸位英雄化作記憶的種子,去往各地時,也有幾枚藉由天幕,去到了那個神奇的地球上。
至於能否發芽,就只能寄託於虛幻的希望了。
總之,當視角再度轉回來。
天幕中,就只剩下了昔漣一位翁法羅斯人。
.....
【筆終會折斷,墨終會耗盡,生命終會逝去,但思想將在史詩中永垂不朽】
【如果歲月是個無窮的輪迴——那就忘掉不斷重複的苦澀,單獨記住每個快樂的瞬間吧】
【一起走向明天,我們不曾分離】
大地,歲月,負世。
這三位來自天外,又融入了翁法羅斯的泰坦,在故事的末尾添上了自己的祝福。
“那麼...該回家了”,丹恆站起身來,視線在空蕩蕩的周圍環視了一圈後,落在了三月七的身上,“三月”
“是啊,可別錯過了列車組的會議!我們可不會特意等你哦?”
三月七也晃了晃腦袋,將別離時的哀傷掃出腦外,歡笑著看向穹。
“再見啦,丹恆,三月”,昔漣招了招手。
話音未落,兩人消失不見。
他們默契的將最後時光留給了穹和昔漣。
“.....”,穹依然坐在昔漣的身邊,“你...不說些甚麼嗎?”
“呵呵,我們可是它共同的主筆呀,夥伴”,
“文字脫離了作者的手筆,被他人收入眼中的時候,它承載的意義就不受你我掌控啦”
“把解讀的自由留給每一位翻開它的讀者...不覺得這是件很浪漫的事嗎?”
昔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她捧著完結的如我所書,緩緩將其合上。
“至於這段故事在你我眼中的意義,就讓我們把它好好放在心底吧”
“反正,人家一直都和你心照不宣呀”
那麼...
再見啦,夥·伴?
一切消失了
.....
翁法羅斯的開端,始於一道光。
翁法羅斯的結尾,終於一道光。
“…哇!三、三月乘客,你怎麼突然醒來了帕!嚇得我,都把書掉到地上了!”
“歡迎回家,三位。這次的【開拓】,也辛苦你們了”
“算上你們在翁法羅斯渡過的年月,列車組的輩分怕是該重新排布了”
當那光散去,三位離家許久的遊子,回到了列車上。
家人以歡聲笑語,迎接他們的歸來。
“啊,我可是第一個被捲進去的!這麼說來,我要變成星穹列車的大姐大啦?”
穹的耳邊響起了三月的聲音。
“即便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洗禮,三月小姐還是沒有丟下純真的本質”
是星期日...
“轉譯一下,就是沒有甚麼實質性的長進”
還有丹恆。
穹睜開了眼,印入眼簾的,是那本跌落在地上的《如我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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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開拓的故事,就到此為止了。
但黃金裔們的故事並未結束。
在記憶的角落裡,他們早已登上了列車,與開拓一同遍巡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