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的遺言,使得剛剛還為之沉默的人們,猛然驚醒。
【去到淪亡的亞德麗芬,那裡有一行公式】
【它會成為你摧毀智識的助力】
甚麼叫作,在亞德麗芬,藏著可以用來針對智識的助力?
世人面面相覷,翻來覆去看。
就從字縫裡瞧出了三個字——【贊達爾】
“...呵,該是,不愧是分屬偏執的呂枯耳戈斯麼”
“到了最後,依然不忘自己一直堅持的計劃”
段成式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想都不用想,這所謂的一行公式,多半也和毀滅有關。
“不過...果然要殺死一位星神的最好辦法,還是利用毀滅麼”
...
【亞德麗芬】
這是【納努克】晉升毀滅星神時的起點,也是祂曾經的故鄉。
若是放在神話或宗教的視角去看待。
這裡就等同於一位神明的起源之地,指不定光是念誦這個名字就會招致毀滅。
當然了,現實畢竟不是宗教神話,納努克不會在乎一個蟲豸的呢喃。
總之,既然來古士特意點明瞭【亞德麗芬】這個地方,很難不然讓與毀滅聯絡起來。
“帝皇戰爭,寰宇蝗災,然後又是納努克的晉升時刻”
“亞德麗芬的人,也是命運坎坷啊”,段成式對此唏噓不已。
這前兩個是波及寰宇的巨型災厄,最後又是毀滅的誕生。
估摸著上面早就沒有生靈存在了,指不定連星球都一併死去了。
“呵,說不定納努克就是在翁法羅斯上,看見了自己曾經故鄉的影子呢”
“所以才投來瞥視”
一旁的溫庭筠放下了手中的書,笑著附和道。
“那我看,他們可得高興死了”,段成式伸手指向天幕,調侃道,“這說明納努克依舊有著人的感情”
“那我看多半沒可能了”,溫庭筠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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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一位天才的默哀之後。
天幕的視角,便轉回到了那些拯救了世界的人子身上。
“...”
“唔...這...這裡是...?”
列車?
當朦朧的意識褪去。
恍惚中,穹睜開了眼睛,熟悉的列車景象映入眼簾。
“我回到列車上了?”
穹捂著還殘留有暈眩感的額頭,嘗試著回憶起發生的事。
然而,甚麼也沒有想起來。
他只記得上一秒,才剛剛完成了與鐵墓的戰鬥,然後就回到了列車上。
中間發生了甚麼,全都不記得。
“對了,三月和丹恆呢?”
穹忽然察覺到了異樣,怎麼沒看見他們兩個的身影。
他掏出了手機,試著聯絡列車上的其他人。
可結果依舊是那樣——無人應答。
“都恰巧不在?奇怪...”
我們真的勝利了麼?為甚麼沒有一點實感。
【閣下,好像醒了】
【噓!哎呀,都說了別說話!】
忽然,當穹對怪異的氛圍感到困惑時,一陣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從浴室裡傳了過來。
有人?
穹立即警覺了起來,他躡手躡腳朝著浴室走了過去。
隨著哐噹一聲,大門被猛得開啟。
可房間裡甚麼人都沒有。
錯覺?
穹皺起眉頭,掃視著房間內的各個角落,
就在這時,一串細小的泡泡從浴池的水面上冒了出來。
【咕嘟咕嘟...】
隨之出現的,還有一陣咕嚕聲。
“哦?抓到了你咯”,穹翹起了嘴角,目光鎖定了那躲藏在浴池水面下的人。
說起來也很奇怪,浴池中的水,變成了濃稠且不透明的金色。
就像是當時在奧赫瑪雲石天宮裡見到的,那些黃金浴池一樣。
“咕嘟咕嘟...”
當穹走進,那咕嚕聲和泡泡浮起的速度也一同變得急促。
“喲,肺活量不錯嘛”
“還要繼續藏麼?我幫你掐表好了”
看著這漏洞百出的小偷,穹忍不住調侃起來。
“咕...咕嘟...”
“啊,我...我不行了!”
下一秒,隨著急促的大口喘氣聲,兩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從浴池中站起,出現在穹的面前。
“...”
“...”
“...”
三人面面相覷,半天也沒個吱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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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天幕中的三人一樣,天幕外的人們也同樣是陷入了沉默。
“唉,看來昔漣在重構世界的時候,摻雜了不少穹和三月七的記憶啊”
“連帶著遐蝶都學壞了...”
該不會其他黃金裔也變成這副模樣了吧。
罪大惡極!
竟然在重塑世界的記憶裡,摻雜個人觀念。
這負世泰坦和歲月泰坦怎麼這麼壞啊!
“咳咳,所以說,這算是徹底成功了?”
“應該不會再出現甚麼意外了吧”
.....
而在被這打鬧的氛圍同化的人群之外,莊周則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黃金裔的身上。
“這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
莊周的目光在天幕中四處掃視,試圖找尋甚麼漏洞。
很遺憾,又很幸運。
他甚麼也沒發現。
“黃金裔們能夠離開翁法羅斯,來到現實世界了?”
他們真的抵達現實,而不是基於權杖的模擬資料體了!
【記憶】
莊周第一個想法,便是聯絡到了記憶命途的力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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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這沉默而又詭異的氛圍裡。
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在自己臉上用力掐了一下。
“原來是夢啊,我走了”,說罷,他便轉過身,朝著浴室外走去。
“閣,閣下!請、請等等!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著穹作勢要走,遐蝶手忙腳亂的喊住了他。
“哎呀...都說了別出聲了。真是沉不住氣吶,蝸居公主?”,望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一旁的賽飛兒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不是海瑟音女士...哪怕是【死亡】的化身,也有呼吸的訴求”
“算了算了,反正從結果上看都一樣”,賽飛兒搖了搖頭,轉身看向穹,“嚇了你一跳吧,灰子!”
她調侃道。
穹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來,棒讀著做出回應,“啊,我被嚇到了,我好驚訝,好出色的惡作劇啊”
“哼,甚麼嘛,一點也沒意思”
“不過...灰子——看來那場大戰真是讓你成長了不少哪,居然這麼冷靜”
賽飛兒失望的擺了擺手,順勢從浴池中跨了出來。
“話說回來,你們這【星穹列車】還真是豪華”
“聽說你們會跑到不同的世界去旅行?那想必收集了不少新奇的寶貝吧,嘿嘿”
身為職業飛賊的慣犯,賽飛兒第一時間就盯上了客廳內的那些擺飾。
她趴在浴室的門沿邊,滿臉興奮的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