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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仍在反抗的翁法羅斯人

2026-03-26 作者:煌立三垣

“三月...應該沒事吧”

人群外側,丹恆注視著三月七,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

在這一次輪迴裡,歲月泰坦已經從穹變成了三月七。

雖然泰坦動用自身的權柄,就如呼吸般自然。

但一想到三月過去的樣子,丹恆就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一到關鍵時刻,三月就會掉鏈子啊...”,他搖了搖頭。

丹恆的心聲,三月七自然聽不見。

此刻的她正興致勃勃走上前,準備對眼前的大石球施展歲月神力。

“歐洛尼斯的禱言,還記得嗎?”,看著三月興奮的樣子,昔漣提醒了一聲。

“當然,可別小看我!”

三月七擺出了和賽飛兒一模一樣的姿勢,如貓咪般高高昂了腦袋。

說罷,她便伸出了手,隨口唸出了自己胡謅的禱詞,“揭開記憶的被褥——激起往昔的漣漪!”

永遠緘默不語的巨石停止了對負世泰坦的嗤笑。

【啊,是偉大的歲月泰坦——三月七女士!】

在歲月泰坦張牙舞爪的“恫嚇”下,它一邊發出無聲的讚美,一邊向周圍默默滾開。

嗯,字面意義上的滾開。

“...”

沉默。

看著在三月七的力量下,緩緩移開的巨石,人們陷入了沉默。

“怎麼樣,比那傢伙強多了吧!”,三月七得意的轉過身,叉著腰就準備接受人們的呼聲。

“...”

沉默。

她所得到的,依舊是沉默。

“你要是能把祝詞唸對,還能更厲害些...”。

看著三月這副驕傲的樣子,丹恆的心瞬間死了,他的感應果然沒有出錯。

一如既往的掉鏈子。

唉,都是列車上的同伴了,還能怎麼辦呢?

唯心的誇獎一聲好了。

“呵呵,三月小姐果然很厲害呢”,昔漣笑著恭維道,“不過【記憶的被褥】...嗯,還真令人在意呢”

“咳咳!至,至少押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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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還是這個樣子,沒有半點變化”

“看樣子,姬子和瓦爾特的擔憂實屬多餘了,在翁法羅斯的這段時間壓根沒有對他們造成甚麼大的影響”

“不還是這般活蹦亂跳,這樣的不著調”

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劉邦忍不住大笑出聲。

其實和姬子她們一樣,天幕外的人們也抱有同樣的擔憂。

三月七還好,畢竟她大多時間都在沉睡,獨自在其中也就待了三個月。

可穹和丹恆不同,他們兩個可是實打實在翁法羅斯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特別是丹恆,他在記憶的迷宮中找尋了穹千年有餘。

同時,兩人又和翁法羅斯牽扯了太多因緣,經歷那麼多事,遇見了那麼多人。

難免心境上會有些影響。

“或許正是他們這樣的內在,才能揹負這麼多事情”,劉邦搖了搖頭。

他如今也差不多是半截入土了,一生的經歷哪怕比不上翁法羅斯,也是同樣的驚險和漫長。

所以他有很清楚的認識。

如果一個人內心不夠堅強,在翁法羅斯走上一遭後,勢必會留下心神創傷。

但看現在的樣子,他們似乎毫無影響。

“這三個傢伙呀”,劉邦笑了起來,“若是分離開來,一個個縱使千難萬險也能頑強跋涉,可靠的很”

“可一旦待在一起,彷彿變了個人似的,一轉成了逗人開心的伶人,總是能在小地方弄出些樂不可支的古怪動靜”

“不說穹和三月七這兩個本就不著調的傢伙,我看就連丹恆也遲早要變成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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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鬧劇使得一行人內心緊張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原本一個個傷感的不行,但現在多少放鬆了下來。

緊接著,眾人一路前行,循著劍身一路向下,來到了一處地下花園。

“不可思議。地脈的氣息...天差地別”,丹恆驚歎於眼前的奇蹟,作為大地泰坦,他能感受到腳下的土地是活的。

“是啊,沒想到地下深處竟然是一座花園吶”,三月七睜大了眼睛。

“這便是賽飛兒女士為他編織的美夢”,遐蝶的身影出現,她指向遠處的苗圃,“一個寧靜、溫柔的新世界”

弄假成真,詭計的造物。

比起欺騙外界那麼多人,在這裡只需要哄騙白厄一人就行。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球出現在眾人身前,在空中晃了晃後,朝著另一邊的道路飄去。

“淨世金血...”,丹恆認出了光球身上的氣息,是他曾在泰坦斷崖處見到的毀滅賜福。

“直到現在,你依舊在閃爍麼...”

【呵,這彎彎繞繞的性子,是他沒錯】,萬敵的聲音從信物中響起,就算成了灰,他也認得白厄那傢伙。

沒有遲疑,幾人跟著金血的指引,朝遠處的建築走去。

見到了下一位泰坦——【晨昏之眼·雅辛忒絲】

“【粉色】的光,終於齊聚了呢~”

“等你們好久啦”,風堇轉過身來,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嗯,有灰寶,丹寶,還有...”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和昔漣身上停留。

“她們是漣寶和七寶!”,穹搶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甚麼三寶,難聽死啦!還不如叫七寶呢”

三月七瞥了穹一眼,抱怨道。

“嘿嘿,大家的氣氛真融洽呢”

看著兩人打鬧的樣子,風堇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這就是她成為天空後想要守護的東西。

如果翁法羅斯的人們都能像這樣打鬧起來,那可就太好了。

“風堇女士,這道【金色】的光芒,是你喚醒的麼?”,丹恆將手搭在兩人的肩上,制止了喋喋不休的打鬧,隨後向風堇詢問起剛剛的金血。

“那是白厄閣下殘餘的神性,【天空】只是映照出它的軌跡”

“金血仍未失色,我們也應當給予回應”

“瞧”,她轉身看向身後巨大的豎琴,琴絃自行顫動,彷彿被無形的手指撥弄,“琴絃在顫動,地上的人們正在征戰、吶喊”

“克萊門汀小姐,克拉特魯斯先生,還有無數響應開拓者號召的人”

“以彩虹為指引,他們用相同的旋律傳來喜訊...”

【即便知曉命運的真容,翁法羅斯的生靈也毋須自輕】

遐蝶的身影悄然出現,將琴聲解讀。

那聲音裡,是翁法羅斯人向命運發起的反抗。

縱使他們是基於虛假誕生的存在,縱使翁法羅斯是所謂資料構建的世界。

哪怕是這樣——翁法羅斯人也絕不會順從這所謂的命運。

“是啊,大家都能聽見呢”

“站在這裡,天空前所未有地開闊,它不再是高牆,而是觸手可及的彼岸”

“我們要把每一個名字都帶向那裡...”,風堇的目光看向眾人,帶著期許,“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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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羅馬

“其實從一開始嗎,就無需去在意所謂的真實與虛假”

“是的,翁法羅斯不過是權杖模擬出的資料世界,就連黃金裔們的命運,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按照某一軌跡前進的,稱呼他們為虛假的造物完全沒錯”

“但那又如何呢?”,凱撒發出滿是不屑的嗤笑。

從一開始,他就將這形而上的【思考】,打上了毫無意義的標籤。

是的,毫無意義。

若說些粗俗的話,甚至不如他每天排出體內的那些“雜質”重要。

“此時此刻。從翁法羅斯的凡人開始,順著黃金裔,一路攀上到泰坦”

“他們就存活在這虛假的世界裡”

“與他人交談,學習新的事物——思考,行動,留下痕跡,創造每一天的記憶”

“在這一刻,他們就是真實存在的,就是活著的”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有甚麼資格來評價這些事物的價值?

是來古士麼?還是天外那籠罩在命運上的機械神明?

凱撒收斂了一向愉悅的笑容,十分認真的做出回答:“沒有”

他很討厭【命中註定】這個詞彙,不,應該說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特別是當翁法羅斯的真相被揭露後,導致內心的厭惡情緒不斷上升。

在凱撒看來,翁法羅斯這群人在做著一件偉大的事情——反抗命運。

“虛假?”

“呵,如果用虛假來形容他們,那又何止是侮辱了這群英雄?”

“記憶,智識,毀滅...這些向虛假事物做出回應的神明們,不也同樣被侮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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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由翁法羅斯人譜就的琴聲,諸位英雄們做出了和凱撒一樣的回答。

【當然】

無需用言語去解釋,在場的眾人給出了一致的答案。

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令翁法羅斯,得獲生的權利。

而這個過程,不是隻由他們去開拓的,而是由所有翁法羅斯人一同開拓的史詩。

“史詩的每一筆都是鮮活的【生命】,這點毋庸置疑”,丹恆迎上了風堇的目光,應答道:“用你的話說——【現在,只需無條件地相信】”

【丹恆】

從【荒笛】手中,接過了大地火種的不朽龍裔。

在火種融入他體內的瞬間,不朽的龍軀就揹負起了翁法羅斯萬物的命運。

虛假?真實?

不論哪一種。

騰空的荒龍,都會衝破那道壁障,令翁法羅斯的生靈去往自由的星海。

...

“呵呵,這樣一來,我小小的私心也得到滿足啦”

天空的泰坦·晨昏之眼——雅辛忒絲。

她向行走在救世之旅的勇者們給予了天空的祝福。

“撥動琴絃吧”

【天空的醫師·風堇——願以七色的旋律編織虹光,為人子帶來玫瑰色的黎明】

【當彩虹在天際升起,至暗的命運也將放晴】

她的身影緩緩消失,化作一簇金色的流光融入了眾人的行列。

望著手中出現的【靈櫝】,穹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撥弄起身前那巨大的豎琴。

琴絃抖動,旋律為之改變。

剎那間,一道沉默的氣息瀰漫在周身。

“白厄...”,穹看見了那氣息的主人。

世界以沉默為回應,一如那個男人。

但那沉默並非源於空洞,而是殉道者嘶啞的吼聲。

他聽見了世人的聲音,只是再沒有餘力做出熱情的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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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白厄向納努克發出了包含憤怒的衝鋒後,已經過了又一個輪迴”

“...也就意味著,他以自身為封印,又壓制了鐵墓一個輪迴”

“他本就焚燒殆盡的軀體,依然在作為柴薪燃燒”

想了太多次,或許已經有些俗套了。

但每一次,年幼的亞歷山大總是會泛起些思緒。

【如果我也是翁法羅斯這段史詩中的一員,我會和他們一樣犧牲自己,去拯救這個世界麼?】

稚嫩的少年,總是會幻想自己成為了故事中的主角,幫助他人,擊敗邪惡。

未來的亞歷山大大帝也不免落入其中。

而白厄,為了復仇而踏上救世之旅的他,簡直完美符合了亞歷山大的幻想。

勇武,堅毅,善良,擁有某種宿命。

不為人知的過去,以及那悲劇性的結局。

“可偏偏是他們,我更希望能迎來喜劇的結局”,亞歷山大趴在桌上嘆了口氣,“白厄為了拯救翁法羅斯,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了”

“如果結局走向了之前星核獵殺們昭示的毀滅...無論是記憶被凍結,還是翁法羅斯的記憶被燒燬”

“對他們這些反抗的英雄們,也太過不公了”

命運吶,如果你真的存在...為甚麼不能將他們的命運撥弄向正軌呢。

少年發自內心的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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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天空的神殿,眾人循著風堇的指引繼續前行,見到了等待他們的阿那克薩戈拉斯。

“沒想到,德謬歌竟然是你...”,那刻夏的目光注視著昔漣,語氣中明顯帶有詫異,“開拓者身邊的粉色哺乳動物”

“額,那刻夏老師給人家的分類...還真精確呀”

【畢竟是樹庭賢人口中,翁法羅斯最具眼光的泰坦呢~】,風堇調侃道。

“呵,說這話的人能不能別把問題兒童全丟給我?”

那刻夏捂著額頭,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千年時光裡,他遭遇了許多教學上的考驗。

【不僅如此,他們還說,泰坦的育兒水平比山羊學派高多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您肯定有辦法指導他們吧?】

【以您的智慧,想必不是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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