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動山搖,出乎意料的平靜呢...”,看著眼前的景象,三月七低聲說道。
雖然她和白厄沒有甚麼直接的交集,但在知曉了過往記憶的情況,內心依然是十分觸動。
“也許,【卡厄斯蘭那】已經了卻遺憾”
昔漣的目光停留在腳下的花朵裡,她發自內心的期許,懷有無上怒火的白厄能夠在平靜中安眠。
是啊,花朵。
當諸位英雄向白厄做出回應的時候,當遐蝶的祈禱詞吟唱完畢的同時。
在盜火行者所依靠的沙堆中,綻放出了茂盛的花朵,那是來自冥界的安提靈花。
或許,正如昔漣所說的一樣。
屬於盜火行者的靈魂,在得到眾人的回應後,便安然的睡了過去。
歷經三千萬的征戰。
如今,最初的他終於可以安眠了。
“那麼,我也該和各位一道啟程了”
“請帶上這朵安提靈花吧”,遐蝶直起身來,將一朵安提靈花遞給了穹,“我想,如果有甚麼能訴說【遐蝶】的故事...這朵尋常卻堅強的花兒,已經足夠合適”
來自冥界的花。
在遐蝶看來,這便是最能代表自己的象徵。
【掌控你能掌控之事,待那無可逃避的命運降臨時】
【再用那強有力的意志,反抗它的擺弄】
昔日的輪迴中,紛爭的半神曾向昔漣贈予過一則建言。
告知她不必為自己的命運而擔憂,只有扼住它的喉嚨,反抗它的擺弄。
“我想,我已經做到了”
“如今,在逐火的行列裡,我抬頭挺胸地前進”
“告別死亡之名——【來生的侍女,遐蝶】——希望這一名諱能為星空銘記”
“然後,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
又一位泰坦加入了救世的行列。
接下來,開拓者們將順著劍身一路向下,深入奧古的大地。
覲見天空的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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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飽受冥界的寒苦,卻仍能傲立綻放,以自己的意志反抗生來的命運”
“從最初的輪迴開始,一如此時此刻”
“或許,這才是被稱之為黃金史詩的原因吧”,
並非單純因那金色的血脈,而是因那體內同樣閃耀的金色魂靈。
但丁的目光望向桌上的書籍,上面記錄著天幕自出現起便展現的所有故事。
除去那十二位半神之外。
多少無名的人,在逐火的道路上獻出了自我。
懸鋒的戰士,樹庭的學者,神殿的祭司...
他們來自不同的城邦,秉持著不同的信念,歸屬不同的族群,甚至踏足過不同的道路。
曾經,他們彼此敵對,彼此攻訐。
瞧啊,瞧啊。但丁低聲呢喃著。
甚至連那紛爭的造物,一介為戰爭而生的傀儡也同樣反抗起了自己的宿命。
“它不僅僅只存在於這些半神英雄體內”
“所有的,所有這段史詩的同行者——無論凡人,或是半神”
“他們的魂靈匯成一條金色的河,流向世界的彼端,一路蔓延至天外的星空”
.....
宋朝的畫院內。
“就像是一條金色的軌跡”,王希孟的畫筆指向天幕,在空中劃過,“它在漆黑的星空中鋪設出一條軌道,引來了馳騁於星海的列車”
“開拓順著這條道路,闖入翁法羅斯”
列車的嗡鳴聲迴響,它呼嘯著撞破了命運的堤壩,令停滯不前的命運再度開始流動。
或許是心底的那份感性吧。
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隔閡,王希孟看見了但丁所描述的那條河流。
一條奔騰浩蕩的河流正從翁法羅斯流向星海。
無數微弱但閃耀的魂靈融入其中,共同鑄就了這一奇蹟。
是啊,金色的河流,一條金色的軌道,以及那嗡鳴不歇的開拓。
“開拓終將駛向群星,去往一個又一個同樣的世界”
“我想,正如穹在那兩次辯論中所講述的一樣”
“並非是開拓締造了奇蹟和希望,他們也從不是救世主”
因為早在一開始,人們就已經為自己的世界,播種下了奇蹟的種子。
他們是見證者。
以親身參與其中的方式,見證奇蹟之種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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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份感觸,行走在救世道路上的英雄們尚且沒有時間去思索。
因為一項巨大的阻礙。
嗯...真正意義上巨大而又沉重的阻礙,擋在了他們身前。
“紋絲不動哪,灰子”,賽飛兒轉過頭瞥向穹,“只一會兒沒見,退步成這樣了”
就在剛剛,穹一如既往的使用歲月的力量,試圖將其挪開,卻陡然失敗。
巨石沉默不語,彷彿發出無聲的嗤笑——【看吶,傳說中的負世泰坦,居然挪不開區區一顆石頭!】
穹,他似乎聽見了這道嗤笑,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說起來,賽飛兒小姐,多洛斯人...都很喜歡球類嗎?”,在這奇怪的氛圍下,遐蝶的思維也跳脫向心中的好奇。
“當然喜歡”,賽飛兒叉著腰得意的揚起頭。
雖然不知道在得意甚麼,但總之就是很得意。
“等等,這不是重點啦!”,她忽然反應了過來,指向身前的石球,“重點不是,這傢伙擋在路上了嗎?”
【或許,英雄史詩中總少不了詼諧幽默的間隙吧】,天幕外的人們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同一想法。
“喂,灰子...”
賽飛兒剛瞥向穹,穹就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瞥了三月七。
“咳咳,我們似乎搞錯了甚麼,【歲月】泰坦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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