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下意識琢磨了會兒聶蓁蓁，自然就想到用透視去搜尋。
可是如今沒有“時空畫面”加持，透視也不知道往哪兒透。
就只能等下空了再在電話裡問。
又等一會兒，客廳裡兩位岳父談完了，黃志和就吩咐傭人把楊齊叫來。
楊齊示意傭人別說穿，然後從門口跑出去，在外頭院兒裡轉了大約2分鐘，這才再次來到客廳。
他來到兩位岳父身前，就問：“爸？談完了？”
茶桌對面的聶楓聽到這個“爸”，差點答應。
但他還是忍了：“等下再想辦法跟這臭小子單獨聊聊！”
黃志和見楊齊過來，就把那會兒和聶楓的事說了。
楊齊皺眉道：“那這麼說，這筆錢必須儘快到賬？”
黃志和見楊齊還有點為難，也很理解：“也不是全部必須到賬。我們如果第一次訂購10臺ArF浸沒式光刻機，至少需要42億美金。
“當然，可以先給個定金10億，等裝置驗收符合要求，再給尾款。”
黃志和講完，正好廚房那邊說晚飯好了。
他就很親熱地拉起楊齊，然後叫上聶楓，就來到跟超大客廳連著的餐廳這裡。
坐下後，黃志和又跟聶楓說：“老聶，常規裝置採購也是這般程式沒問題吧？”
聶楓忍著楊齊跟黃志和的親熱，呵呵一笑，就說當然。
一會兒，澳城特色晚餐上來，，三人一邊吃，一邊把事情又談了一遍。
基本沒甚麼問題，這就簽了一份三方協議。
黃志和這邊剛簽完字，忽然管家報告，說公司高階副總裁陳百萬來訪。
黃志和一聽就知道：沒甚麼大事，這老陳也不至於上門的。
於是叫楊齊照看一下聶楓，他就匆匆去了後院辦公區……
“可算走了！”
聶楓送走臨時去忙的老友黃志和，再回來，嘴角就不由得慢慢展開。
他看楊齊還在猛猛炫著沙姜鹽焗太子鴿，就氣不打一處來。
幾步近前，抬手一拍楊齊邊上的桌子，沉聲喝道：“你起來？”
楊齊假裝自己不知道聶楓就是聶向中，還愣愣地問：“聶先生，您這是？”
聶楓“呵~”笑一下，轉身再轉回，就成了聶向中的樣子。
楊齊這才瞪大眼睛，叫道：“爸？怎……怎麼是您？？？”
對楊齊本事知道個大概齊的聶楓一翻老眼，就說：“你有透視加唇語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會兒在門口偷聽時我都察覺到了！還裝？跟我過來！”
說完就去了餐廳靠窗這兒。
楊齊訕訕，又咽下一大口清蒸龍躉，拿紙巾擦擦嘴，這才站起。
要走了，卻又返回，反手拿起兩塊陳皮紅豆沙。
楊齊就這樣，一塊口裡吃著，一塊手裡拿著，才慢悠悠晃到了聶向中跟前。
不等他發問，聶向中就皺著眉頭問他：“說說吧，你怎麼管老黃叫爸爸？”
楊齊愣然問：“啥？哎呦~！爸您這手咋這重呀？”
他剛吐一字，聶向中忍不住就給了他一腦瓜瓢。
楊齊一縮脖，一後退，又趕緊站回原位，又道：“爸，您有事兒說事兒，幹嘛上來就打人呀？”
聶向中一雙牛眼又瞪大一些，低低喝道：“你啥意思？你還想還手不成？老實交代，你跟那老黃頭到底啥關係？”
楊齊自從察覺到聶楓就是聶向中後，其實早想好了對策。
這會兒耍皮，完全就是不著調性子使然。
他聽老頭再次問出自己和黃志和的關係，也不作假，只是反問聶向中：“那爸我問您，咱倆啥關係？”
聶向中脫口道：“廢話！我是你老子！”
楊齊糾正道：“準確說是岳父。”
說完就笑嘻嘻的。
這個笑嘻嘻，看在聶向中眼裡，一下就懂了。
然後老聶就懵懵然好久，才訥訥道：“所以，你把老黃女兒也給（弄）……”
老人家說“弄”字多少不雅，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轉成了：“也給娶了？”
楊齊憨憨點頭。
老聶反而不知道咋搞了。
這倒也是。
楊齊當初在南瑞求娶聶蓁蓁時，跟老聶同志也許下了跟黃爸爸一樣的承諾，“爸你放心吧，我保證蓁蓁之後再不惹別的女人……”
所以按照常規來講，老聶發現了，然後一問，然後楊齊就該各種閃爍其詞地為自己爭辯說，“爸，反正我跟黃爸爸真的沒甚麼關係。”
跟黃爸爸沒關係，那就是跟黃依然沒關係了。
然後已經看出端倪並基本判斷正確的老聶，就得好好教訓教訓楊齊了。
然後各種威逼利誘（管不管用先不說，先拿出岳父氣勢和立場），然後楊齊最終服軟（比如答應個老聶甚麼條件），然後翁婿倆重歸於好這樣。
現在楊齊完全不按套路來，確實給老聶整得有點不知所措。
他就這樣，愣了好一會兒後，就哭笑不得問楊齊：“那你這說話不是……”
楊齊直接介面：“放屁？”
老聶好歹是傳統家庭長大的，見楊齊如此粗口，忍不住又是一個皺眉。
想訓吧，又不是自家地盤；想糾正吧，他自第一天認識楊齊就知道這臭小子是這德行。
於是只好說道：“我意思是，你之前不是強調自己是君子行徑？怎麼出爾反爾？”
楊齊就說：“爸，這不怪我……”
巴拉巴拉的，把系統、他的主能量場和分能量場之間的羈絆關係，說成是自己超能力反噬，需要和特定的女人結合，才能避免。
反正實話肯定沒說，但意思差不多這個意思。
而楊齊有超能力這事兒，聶向中的確是知道不少——當年楊齊認識聶向中，還不是透過聶蓁蓁，而是透過楊齊前世師傅殷世意。
殷世意找到楊齊之後，就拜託楊齊把他已經去世很多年的老情人（也就是聶向中的姐姐聶冬至）救活。
楊齊也就是這樣才去了南瑞聶家。
當時他跟聶蓁蓁感情也差不多到位了，把聶姑姑救過來後，才順便跟聶蓁蓁訂了婚。
所以聶向中聽楊齊說的雖然彎彎繞繞，但完全沒有普通人那樣覺得楊齊是胡扯（雖然的確是）。
反而呢，老聶同志很快就聽進去了。
甚至呢，他還要關心楊齊：“那你為了避免反噬……娶這麼多女人你頂得住？”
楊齊跟老聶遞去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然後說道：“爸您糊塗了？我之所以惹這麼多女人，完全就是為了抵消反噬。每抵消一次，我的普通體力還會往上升一級呢！”
原本老聶還想說把自己的百年祖傳秘方拿出來、好給自己這個有點不那麼好理解的女婿楊齊呢。
現在好了，楊齊既如此說，那就說明自己女兒沒受虧待。
雖然，雖然吧，雖然楊齊騙了他，但楊齊在講這些時也說了，“當時我沒說實話，是出於謹慎……”
謹慎的意思就是，我楊齊當時還不確定、你是否會把我有超能力這事兒捅出去。
我還不信你。
然後再結合現在坦白，這就是說，“爸，現在我對您完全信任。因為蓁蓁這些年來是真心實意為我做了很多事。我發現她也是真心愛我……”
真心愛，就是說聶蓁蓁完全沒有表現出、聶向中試圖控制楊齊的工具體現。
這就是信任的驗證過程。
聶向中雖然十五歲上就奪得了“殺手榜”第一的名聲，但也因為讀書太多，被楊齊這麼一通忽悠給整的，也只能像楊齊最後總結的那樣去理解：“超能人的事情，只能從超自然的角度去解讀啊……”
爺倆講完這個，楊齊順利過關，下意識地就問跟老聶問起了聶蓁蓁：“爸，您那會兒過來黃家這裡前，沒在路上碰到蓁蓁？”
聶向中說他沒有啊，又問楊齊：“怎麼，蓁蓁也說要過來？”
問著楊齊同時，他還挺疑惑。
他看楊齊好像完全無所謂的樣子，就又問：“你不怕蓁蓁過來被老黃髮現你倆關係？我剛可聽老黃說了，他說你女人多他知道，所以當初把女兒依然嫁給你時要你承諾……”
說到這兒，老頭忽然一滯，然後就笑了：“你這小子，這個承諾好像跟當年對老頭子我的一樣啊？”
楊齊嘿嘿，然後又問起聶蓁蓁。
老聶說他真沒遇上，還說他只知道聶蓁蓁在澳城，但是具體在哪兒就不清楚了。
就問楊齊：“不對啊小楊，我記得你在南瑞時還給我展示過你的時空畫面，你咋不用這個找？那多方便？”
“哎~~~~！”
楊齊種種嘆過一陣，就把組織強行封禁他大部分超能力這事兒、以超能力不可預測的方式跟老聶說了。
老聶道：“那不是還有透視？”
楊齊道：“透視是有，澳城也不大，但一寸寸地方去找，不是也很費勁？”
於是就掏出了電話。
老聶下意識一個縮脖，才意識到：他的黃岳父老哥這會兒不在。
見楊齊一下打通，又聽電話裡、他女兒聶蓁蓁直接就跟楊齊膩歪上了，他老頭就走去一邊。
一會兒楊齊過來，表情輕鬆地跟老聶把聶蓁蓁情況一說，直接朝玄關走去。
“？”
老聶都蒙了，就打趣楊齊，“臭小子你不跟你黃岳父打招呼？”
楊齊背身回道：“還請爸跟我爸說下——我怕我去招呼我爸給我留下又上課——蓁蓁那邊可催我呢……”
隨著他餘音漸小，人已奔到聶家入戶門外的明亮夜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