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科尼塞克像一隻貼地雄鷹、行駛到亞瑪瑪宮東邊約2公里時,伊莎還是不敢相信。
她頂著急速風聲,就大聲問楊齊:“楊,你確定,我們真要去拜訪伊沙伯國王嗎?”
堂堂國王哎?
你楊齊在華夏就算隻手遮天,到了這裡,就算是條龍,不也得老老實實盤著?
帶著墨鏡的楊齊,卻只顧翹著嘴角。
一會兒到了國王車庫,伊莎下來,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楊齊都走開三步了,回頭一看,見伊莎還在原地,就叫她:“伊莎?”
伊莎下意識抬腳……忽然一個“哎呀~!”,差點摔了。
楊齊搖搖頭,笑眯眯地回到扶著車頂的伊莎邊上,問怎麼了。
他以為是自己來時車速太快……
伊莎卻擺手,說沒事。
然後瞪著那雙藍藍大眼,金黃色的長長睫毛一撲一撲,把楊齊的手腕抓得緊緊,問:“楊,你,你確定我們真要……”
楊齊這才跟伊莎解釋了他六年前、和伊沙伯國王本·薩勒曼的師徒關係。
伊莎卻皺眉問:“師徒???”
楊齊笑:“你還不信?”
看一眼最近那個穿著藍色制服、站得筆直的安保人員,就招招手。
安保過來,恭恭敬敬的跟楊齊行了個伊沙伯軍禮,再一躬身,輕聲問:“楊先生,有甚麼我能幫到您的?”
楊齊笑,就跟那安保說:“我老婆不信這裡是國王皇宮,你想想辦法讓她信?”
那安保微微一笑,直接拿起自己對講機。
嘰裡咕嚕一陣講完,就把自己手機交到了楊齊手上,交代兩句,就走了。
楊齊按照那安保所說,開啟手機裡一個小影片,眼一亮,就笑。
然後就把這手機給伊莎看。
就見那影片裡,正實時播放著薩勒曼接見某國外友人呢!
薩勒曼,伊莎是見過的(在電視裡)。
大國領導人會見外國友人的場面(尤其是氣場),伊莎也演過類似的戲。
這一下,伊莎終於肯信。
把手機交還給楊齊,再看看周圍嚴肅的安保們,就悄悄跟楊齊貼耳道:“這麼重要的事,薩勒曼也給你看?你不怕知道了人家的秘密人家把咱倆滅口?”
楊齊嘿嘿一笑,一低身,“嘿~”地一聲,一把將伊莎扛在肩上,然後就徑直朝電梯走去。
伊莎哪怕在A國長大到18歲,此刻也是瞬時臉紅。
皇宮,國王官邸……多隆重的場合呀?
楊齊竟然……
而原本嚴肅站崗的一圈安保,雖然得到指令要一切聽楊齊的,但見了楊齊和伊莎如此,還是有幾個忍不住笑,背過身去了。
到地面,楊齊就這麼扛著伊莎,在一眾安保竊笑之中,穿過了許多融合了傳統納吉迪建築風格與現代設計的宮殿長廊等等。
到薩勒曼專門給楊齊準備好的房間後,楊齊這才放下伊莎。
伊莎立馬就問:“你也不怕羞?我沒有腿嘛我?”
說著,還用從驕縱的夏菲那裡學來的樣子,有點誇張的跺了跺腳。
楊齊就笑,抬手捋了捋伊莎臉頰上的卷卷金髮,說道:“我不這樣,怎麼懲罰你一直不肯信我、信我說的我真是伊沙伯國王的師傅呢?”
都說了,楊齊這人,有點自負。
而且男人呢,總有一種大男子主義——說沒有的,那是沒條件有。
比如這時的楊齊就認為:“你不信我?這叫我很是失望哦……”
伊莎又羞又惱。
忍不住的,抬手就揪楊齊短髮。
楊齊也不躲不閃。
結果伊莎因為初入真實皇宮而完全壓不住的激動,就給玩“過”了……
10點10分,楊齊伊莎所處房間外的長長走廊上。
距離他倆房間大約30米處,一個戴著伊沙伯頭巾、穿著寬大白色長袍的英俊男子,正緩緩走來。
他一邊走,一邊還翹著濃濃眉毛,擱那兒唸叨呢:
“我那師傅昨天匆匆去見夫人,也不知道,昨晚我給他的神藥有沒有用?”
“不對!楊師傅本來就有神力,怎麼會像我等凡夫俗子這般,還需要用這玩意兒?”
“但是,昨天只是電話聯絡;現在要見了,我師父看我功力沒長進,會不會怪我不努力?”
“應該不會吧?畢竟,我這些年,可都忙著伊沙伯國家產業轉型呢……”
“……但是,如果師傅真怪我,我該怎麼辦呢?”
反正呢,精明強幹的薩勒曼一想到他的好師傅楊齊,大腦好像一下子就變得簡單很多。
所以這位年輕國王嘀咕完最後一個問題後,馬上就給出了答案——錢。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這也是薩勒曼對楊齊的瞭解。
楊齊愛錢,這是倆人初相識時,薩勒曼就知道的。
原本薩勒曼還想送楊齊跑車。
但六年前拜師之後,薩勒曼把他車庫裡七輛最好的跑車都已經送給楊齊了。
如果這次還送,薩勒曼覺得,師傅會覺得自己不懂事,“這次的好像還沒上次的好啊?怎麼著啊,師傅我在你心裡地位掉價了嗎……”
所以就只剩錢。
“可是,”薩勒曼快走到楊齊門口、都準備敲門了,忽然卻停下,“只有錢,我師傅好像也不缺啊?”
原來,薩勒曼雖然許多年沒見過師父楊齊了,但卻一直都有密切關注。
尤其是楊齊的齊揚集團。
齊揚集團的規模,薩勒曼是很清楚的。
當然,薩勒曼同樣清楚,齊揚集團在伊沙伯的佈局。
但是,前面說了,他這許多年,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治國上。
所以呢,不可避免,就疏忽了對齊揚集團伊沙伯中東大區的照顧。
想到這個,薩勒曼又往後退去。
他來到十米外的樓梯拐角,往牆後一躲,掏出手機,按下的號碼還剩一個數字時,又停下。
探腦往走廊楊齊房間方向一看,一個鬼臉,自我放鬆,這才再次躲回。
一會兒電話結束,薩勒曼一對濃眉,恨不能連在一起:“這幫孫子!竟然敢動我師傅的產業???”
薩勒曼每次想到他的師父,下意識呢,說話就成了楊齊口吻。
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了……
而薩勒曼一想到自己對師傅公司的疏於照顧,就想立即處理。
可是如果現在處理肯定得不少時間。
他的好師傅可是等了他半早上了。
薩勒曼就只好呢,硬著頭皮,再次來到楊齊房間外。
抬手要敲時,忽聽裡面一聲感情很到位的“嗯啊~!”。
薩勒曼再一皺眉,忽然又舒,一縮脖,一捂嘴,就悶悶地笑:“我這師傅,跟他這位夫人是多久沒見了?”
於是就等……
結果這一等,一直等到了12點多。
楊齊也不知道是真的餓了、還是因為終於想起了此行目的。
他又一次制止了伊莎的胡鬧後,一看時間,猛地把眼皮往上一掙,一拍伊莎高高雪白,叫道:“哎呦!都12點17分啦!”
伊莎跟楊齊玩兒的來勁,還要把站起來的楊齊往下拖。
楊齊一邊穿衣、一邊卻瞪她:“別鬧!人家國王說好10點半就來!”
再把現在時間跟伊莎一說,伊莎才冷靜下來。
匆匆整束,但她怕楊齊說自己太放肆,就低著頭嘟囔:“那我們……”
這算不算折了國王面子?
她再抬頭看楊齊,頂著亂轟轟雞窩頭、滿臉口紅的楊齊,已經把門都拉開了。
伊莎當時就張大了嘴巴,兩步躲到了褐色置物架後。
背向門口,就慌慌地想:“天哪!我的楊就這樣形象去見國王嗎???”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演過的一部戲。
那戲裡,她飾演的,也是一個國王的師傅……的妻子。
那師傅跟國王關係,也是如楊齊所述“那小子敢不聽我的?”
那場戲,也是如楊齊這般面見國王。
結果那次戲裡,她飾演角色的師傅丈夫,事後沒多久,就被國王殺了。
理由則是:對國王大不敬!
所以伊莎就特別擔心:“我的楊,會不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