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假裝生氣瞪眼:“快說!”
鐘樂之知道自己再不說,按楊齊的性子保不齊要從縣城開車過來,就只好說了實話:“縣城的房,是我在你消失3年期間買的……”
其實這倒沒啥,問題是,她買房時,差點就……
而那時候,聶蓁蓁手下專門保護眾姐妹的暗影還沒訓練完成。
楊齊一聽就炸了:“媽拉個巴的!狗東西敢欺負我樂之姐???!!!”
下意識就想呼叫時空畫面搜查一番。
結果才想起:找人最牛逼的外掛“時空畫面”,早被組織完全禁用了。
但是這個事情,在楊齊看來,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他媽的!老子沒了超能力,不是還有暗影嗎?”
他也不管鐘樂之如何規勸,掛了影片就穿衣出門……
然後第二天趁鍾家二老還沒起床,就把鐘樂之叫到她家對面的小山後。
鐘樂之見到那人惡臉上那道疤,一時全身顫抖。
好一會兒,才訝然想起,指著那人,叫道:“你不是,你不是前村我高中同學衛麟嗎?”
鐘樂之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她還記得:“你爸媽都在縣裡機關,你怎麼,你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都說千人千面;但實際上,好像很多人在生活中都有不同面具。
誰又知道那衛麟家境中上、卻為何作奸犯科?
楊齊聽鐘樂之喃喃問起,才不慣他這那的。
拍拍鐘樂之肩膀,然後走近那衛麟,一腳踹向頭部。
那人咕嚕嚕往後滾了幾圈,又趕緊爬回剛才跪著的位置,苦哀哀道:“楊爺爺,楊爺爺,您,您不如給我個痛快算了!”
楊齊之所以沒有找到就殺,一來是顧忌組織原則;二來呢,也是因為沒問出這個衛麟背後的人物。
這時,暗影終於發來了衛麟具體的隱秘資訊,楊齊結合鐘樂之所說,終於確認:“這小子原來是官二代?而且這狗日的家裡情況好像有點複雜啊?”
根據暗影傳來的訊息,這衛麟父親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辦公室副主任,怎麼家裡光是省會京兆上好地段就好幾套房呢?
楊齊心念電轉,順勢用家人名聲一恐嚇,那衛麟便立刻將當年如何盯上鐘樂之的事情和盤托出。
畢竟,一人死,全家保住;和他不死全家跟著遭殃相比,才是眼前的最優解。
楊齊聽了那衛麟陳述,這才把鐘樂之差點被玷汙的來龍去脈弄了個清楚明白。
“滾吧!”
鐘樂之提醒楊齊,爸媽快醒了,楊齊這才一腳踹向衛麟襠部。
那衛麟悶嚎一聲,又咕嚕嚕滾下了滿是荊棘的山坡。
鐘樂之看得怕怕,就問楊齊:“他不會,不會死了吧?”
楊齊輕蔑道:“像這種社會渣滓,死了活該!”
下山途中,又跟鐘樂之解釋:“我叫人調查過了,這垃圾幹過不少這種事情……而且,山下有咱的暗影盯著……”
楊齊意思是:衛麟哪怕就此摔死,也不會跟自己有任何關係——一切都有處理這種事情經驗非常豐富的暗影操作。
頓了頓,忽然問道:“所以樂之,你還記得那個叫郭祥的保安部經理嗎?”
“啊?”
那會兒,衛麟講出郭祥這個名字時,鐘樂之因為被楊齊對衛麟的狠厲嚇到,就沒注意。
現在再聽楊齊解釋,她終於想起:“這都多少年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頓了頓,便續道:“你不說我都想不起來。但仔細想起來,那次如果沒有郭祥及時報警,我恐怕真要被那仁二虎害死了……”
鐘樂之作為普通人,哪怕還記得後來楊齊用道法系統讓自己起死回生,說話時,也是這般下意識。
楊齊看她害怕,又道歉說自己不該提。
然而沒一會兒,又開玩笑道:“其實呢,如果不是暗影給的資料,我都想不起來,我原來還有這一號情敵呢?”
鐘樂之:“……你……”
到了山腳,楊齊又說:“要說這個郭祥,也真是能忍……兜這麼大一圈子,就是為了讓你意識到跟著我沒有安生日子、然後他就有機可乘了?那他後來咋沒動靜了呢?”
後來,那自然是被聶蓁蓁私下成立的暗影給教訓過了。
只是當時楊齊不在,聶蓁蓁又怕楊齊事後怪她胡來,她當時對那郭祥,就只是肉體警告——開除都沒有。
後來鐘樂之想起當初也算救過自己的郭祥,念著這份恩情,就又給郭祥升到了齊揚工程安保部總監。
為此,甚至還跟一心保護她們的聶蓁蓁鬧了點小矛盾……
倆人跨過家和路之間的小木橋,楊齊把暗影給自己的、有關郭祥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賤賤地問鐘樂之:“對了,那郭祥當初對你有意,你別說你沒看出來?”
鐘樂之拉著臉,再不說了……
下午,倆人回到京兆萬科城1期鐘樂之公寓,楊齊第一時間就要處理那姓郭的。
鐘樂之見楊齊提起郭祥已經改成姓郭的了,她是真怕楊齊做傻事。
就勸道:“畢竟,咱倆一路上回想過那次仁二虎的行兇,已經確定,如果當時不是郭祥報警,恐怕我就……”
說起來,多少可以算是一種救命之恩。
所以鐘樂之的意思是,可以把郭祥調到非洲挖礦去。
楊齊儘管被組織禁用了超能力,但同時組織也相對放寬了對他的規則束縛。
所以楊齊不是做不出鐘樂之擔心的事。
而楊齊這人呢,只要是誰對自己女人有所企圖甚至意圖製造甚麼險情,那他完全就是零容忍了。
當然,經過鐘樂之一番愛撫後,他終於還是聽進去了鐘樂之的苦勸。
但是處理還是得處理的,而且還不能只是調到非洲:“非洲咱們那邊的工作環境比這邊工程部還悠閒,豈不是便宜了他?我看啊,乾脆開了算了……”
鐘樂之道:“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楊齊笑:“他姓郭的,從花樣年華保安部做到現在齊揚工程安全部副總監,錢肯定是掙得夠夠了……這,已經是我對他過往的寬容了。”
“至於你擔心的……你放心樂之,我不會亂來的。”
鐘樂之見楊齊再三保證,這才作罷:“那……行吧。”
倆人膩歪一會兒,說著說著又聊到了鐘樂之父母。
而鐘樂之呢,大概是剛剛經歷了兩地不同環境的強烈對比,心裡再次燃起把爸媽接來京兆的想法。
但她自己幾次都沒能說服,於是就跟楊齊請求道:“小齊,你想想辦法,看怎麼,把我爸媽弄來京兆?”
“弄?”
楊齊聽了,下意識想笑,但見鐘樂之說得慼慼,也懂她甚麼意思。
他想了好一會兒,就說:“現在我沒有超能力,不能操控他人意志。這樣吧,我帶那倆演員再跑一趟……”
二話沒說就出了門。
重新聯絡上那倆演員,稍作商議,這便啟程,再次折回曹坪鎮……
差不多4個小時後的下午2點左右,楊齊就給鐘樂之把她父母帶來了。
鐘樂之跟爸媽溫情過,等他們睡了,第一時間跑到樓下等他的楊齊車上,說道:“我媽說,說你能幫她把常年的老毛病治好,才答應過來的?”
那具體呢?
媽媽只跟自己講了結果,鐘樂之卻很好奇楊齊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楊齊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自己其他女人,本不想提;卻見鐘樂之慼慼艾艾,只得說了……
鐘樂之這才知道,原來楊齊是想到了他原來救治黎惜顏母親的事情。
但是她也跟楊齊一樣,覺得:“你救惜顏媽媽是應該的,有甚麼不能說的?”
楊齊愧然道:“我是怕你知道我為了幫惜顏媽媽治病、差點把我自己搭進去而吃醋……吃醋我對惜顏好到這程度,卻不見得對你爸媽有過甚麼關心……”
鐘樂之才理解,就親了一口。
然後就叫楊齊仔細說說,他到底是如何說服自己父母的。
楊齊便把整件事情給她講了……
原來,楊齊那會兒出發折回曹坪鎮之前,首先聯絡好了曾經協助他用超能力做手術的老年病專家吳思珍醫生。
到了鐘樂之老家,見到二老,還專門把鍾母叫到外頭,這才說道,“姨,樂之的心意,我想二老都懂;她早想你們接到身邊。只是一直以來事情太多,後來我倆又有了孩子……”
“我倆現在空了,樂之尤其這次回家見你倆又多了白髮,就還是想把您二位接到京兆。
“也是巧了,我生意上一個朋友聽了阿姨您的陳年病,說他認識一個看老年病非常厲害的醫生,叫吳思珍。我查過了,那醫生確實是名副其實的聖醫妙手……”
其實楊齊如果只保證鍾母病癒,倒還做不到叫二老聽勸搬到京兆。
主要楊齊後來這段話,才徹底打消了鍾母的固執:“……姨,您想想看,你跟我叔感情這麼好,肯定想跟我叔再過個四五十年的,對吧?”
鍾母一聽就氣樂了:“你這孩子……姨都快六十的人了……”
楊齊也是一笑,忽然又正色道:“您別怪我不會說話。我意思,您要想跟我叔再恩愛他個幾十年,首先呢,是不是得保證自己的身體不出問題?”
鍾家老兩口感情至深,這一下,鍾母就聽到了心裡。
楊齊馬上趁熱打鐵:“所以啊!您如果答應我跟叔叔搬去京兆,我馬上安排那吳醫生過來給您看看。您看行嗎?”
鍾母雖然心動,但面上卻怪楊齊:“我說衷志,你這是,在威脅阿姨?”
楊齊忙擺手:“那哪兒敢?我這不是為了讓您能再愛我叔五十年嗎?”
然後這一老一少就無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