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看累了叫累了,回頭看向鐘樂之,雖然沒甚麼話,但眼裡,卻全是歡喜:“就你懂我。所以我,雖然對好多寶貝說過只想跟她們一生一世;但其實,如果真有的選,我只願意跟樂之姐你兌現……”
他這個心思剛起,夏菲就給他來了電話。
說是怡樂發燒了。
這可給楊齊嚇得不輕。
他掛了電話,見鐘樂之問自己,也不敢直說。
等車子轉過山彎、到了一處平地,他叫鐘樂之把車停好,這才講了。
鐘樂之馬上臉色鐵青,趕緊給美櫻姐打了過去。
結果美櫻姐卻說:“也沒發燒,就是今天升溫,我給孩子穿的多了些……也不知道這菲菲怎麼想的,怎麼跟你說孩子發燒了呢?”
鐘樂之懵懵,再次跟美櫻確認,還不放心,又叫楊齊再問夏菲。
結果這回夏菲乾脆不接了。
以楊齊對夏菲的瞭解,很快懂了;他就愣訕訕看向鐘樂之,解釋道:“許是菲菲吃醋我陪你回老家商談婚事搞的惡作劇?”
鐘樂之無奈笑道:“姐妹裡也就她敢……”
到鐘樂之老家,楊齊詢問過鍾父身體,得知雖然沒甚麼大礙,但還是不能幹重活。
至於鍾母,本來鐘樂之早想接到京兆,但當鐘樂之現在跟楊齊提起這事兒時,鍾母卻說:“外面的世界誰不想看?但我不行。我呀——”
她看一眼老伴,含笑嘆過了氣,“我得好好守著老鍾呢。”
鍾父那蒼老的臉,一時間滿是褶子。
笑的。
幸福自己能有如此老伴,那可真是……
老頭還挺有趣,只在心裡想,還不痛快。
就叫有文化的女兒鐘樂之把他的意思表達表達。
鐘樂之就看向楊齊。
楊齊把鐘樂之手握得緊緊,就替鍾岳父總結道:“這個叫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一家人就笑。
當然,也包括了那兩位樂衷志的演員父母。
然後鍾母就問楊齊:“對了衷志,孩子怎樣?咋不帶……哦……瞧我,才40天吧……”
楊齊這個不著調,他聽到鍾母問這個,差點都要忘了:鐘樂之未婚生子,她父母可是知道的。
就在他差點露餡時,鐘樂之趕緊搶道:“媽,怡樂很好,我來時專門叮囑過保姆的……”
又兩句老家往事,這才把幾乎看出端倪的母親糊弄過去。
再給楊齊暗暗捅咕幾下,楊齊就主動跟鍾父鍾母聊起了自己的“樂家”……
一會兒,鍾母起身,說要去做飯。
楊齊要跟。
鍾母樂絨仙忙擺著手,笑呵呵道:“我家廚房太小,你進來,阿姨手腳都展不開了……”
楊齊也沒有堅持。
鐘樂之要跟過去幫忙,爸爸鐘有良卻給她叫住了。
楊齊見鍾父似乎有話要跟鐘樂之講,就帶著自己的“樂衷志”父母出來了。
他叫那倆隨便轉轉,同時叮囑其要恪守演員的職業習慣。
然後他自己呢,跨過金井河上的小木橋,穿過縣道,就跑到對面小山坡上。
楊齊站在山頂,大概也是終於脫離了“演戲”的角色慣性,這時才感到了大山裡的清涼空氣。
他大張著嘴,空“啊~”好一會兒,也吐不出任何妙語,就又想到了老同學楊波。
結果這次楊波那邊的通話,卻好像多了一個女人。
陳姿。
“哎呦~!這寶貝,也是許久未聯絡了?”
楊齊恍然,滿足了自己風雅俗願後,就叫楊波把電話給陳姿,問她:“你不是在京兆負責齊揚中文網嗎?甚麼時候跑蘇城去了?”
陳姿笑道:“你是甩手掌櫃我可不是!我是負責人,我不得負責這邊、你剛幫我置下的家業?”
楊齊還愣神呢:“家業?”
經陳姿提醒,這才想起:“哦哦哦對了對了,前幾天我跟小玉回她孃家,偶遇了一個叫做,叫做……”
陳姿沒好氣地提醒道:“是陳漢昇!”
楊齊:“啊對對對!是他是他……”
他又想起,後來,他跟那陳漢昇經過一番比較幼稚的較量之後,卻也沒忘了生意合作。
合作的基礎之一,就是齊揚中文網在蘇城的分部——齊揚中文網蘇城網路作家孵化基地(實體運營中心)。
這個基地,按楊齊的大白話,那就是為了給齊揚中文網從其他平臺強挖作者的“前線作戰部”。
跟陳姿逗了一會兒,路對面的鐘樂之就喊他下山吃飯了。
也是直到楊齊下山走近,鐘樂之才恍然覺得:她喊楊齊下山,不就跟當初媽媽喊爸爸下山一模一樣嗎?
於是呢,她一開始帶楊齊見爸媽的忸怩,因為這個,就放得開了。
楊齊沒怎麼注意到鐘樂之這個小變化,他現在只關心:“你爸跟你說啥了?”
鐘樂之想起爸爸交代,忽然一餒,嘆了口氣,想要說話,卻還是轉了口:“不說這個。我們先吃飯吧……”
楊齊見她不想說,也沒再問。
山裡天,本來就黑的早;現在又是11月,兩家六口吃完晚飯,天已經全黑了。
經過這一頓飯,兩家也確定了樂衷志(楊齊)跟鐘樂之的婚禮日期。
楊齊代表“父母”跟二老又說了一會兒,這就打算走了。
可是呢,鍾家二老卻熱情地要準親家三口住下。
楊齊下意識往身後一看,意思是:“家裡房子恐怕不太夠吧……”
他就看一眼自己的演員父親,那演員因錢給夠了,自然是馬上介面:“鍾老弟,我其實也很想體驗一晚山裡的夢。不巧,我家掌櫃的——”
看看演員2號(也就是樂衷志母親),那演員2號就跟著說:“這都怪我。路過縣城時按醫囑本來在酒店休息吃藥,結果,著急過來見你們,就,就,一著急把藥給落那兒了……”
鍾家二老一看,心裡苦澀一下,倒也沒再糾結。
只是呢,一路把楊齊“一家”送了能有好幾裡遠了,這才依依不捨的分別……
到了縣城,楊齊對那倆演員一番感謝,這才回到自己屋裡。
點上根菸,往床上一躺,這就跟鐘樂之打過去影片。
膩歪一會兒,忽然想起那會兒吃飯前鐘樂之叫自己時似有隱情,於是就問:“哎對了,你爸那會兒到底跟你說啥了呀?”
思慮已久的鐘樂之這才說道:“我爸覺得你很假。”
楊齊馬上就是一個激靈——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他就想:“難道山裡人都通神不成?”
不然鍾父是怎麼看出他這個“樂衷志”是個幻化的?
卻聽鐘樂之笑道:“逗你的。不過我爸好像也確實看出你不對勁。”
楊齊又問:“那,你咋說的?”
鐘樂之道:“還能咋說?我就順著我爸的話……
“我爸說,‘這個衷志怎麼看起來跟你不大熟悉的樣子?他真的對咱家很瞭解?瞭解的話,怎麼連咱家縣城有房都不清楚?’……”
“那你咋說的?”楊齊等不及,趕緊搶問。
鐘樂之道:“我就說,‘爸,這就是你不懂現代年輕人的相處方式了。從戀愛到生小孩,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平時我倆又各忙各,一起的時間太少。他不瞭解咱家的某些情況不是很正常嘛?’”
“後來呢?”
楊齊剛問一句,又反應道:“不對啊!你爸看出我不對勁也只是跟你看上去不熟……但是這個事情也不至於說現在才跟我講吧?我那會兒從山上下來問你時,你咋不答?”
鐘樂之想起自己當年在縣城買房遇到的那件事,又開始忸怩了:“因為,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