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冉楚和明姐一看葉來霜只是虛張聲勢、且很有誠意跟她們聊條件,於是這明姐就叫自己這邊無關人等退出辦公室。
葉來霜也是禮尚往來,跟吳仲仁揚了下巴叫他帶人隨後。
吳仲仁考慮到萬一葉來霜真出點甚麼事、他可不好跟那個女暴龍老總(也就是聶蓁蓁)交差,還遲疑問:“葉總……”
葉來霜因為有楊齊在,所以就開始縮眼了。
吳仲仁這才嘆口氣走了。
而此時跟冉楚簡短商量過的明姐就跟葉來霜道:“葉總,我們其實,呵呵,也也只是想要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而已。畢竟,酒店房間發現的攝像頭,也是確實存在。
“這樣,我看葉總也不是希望事態擴大化,我跟我們家冉楚商量過了,我們的意思呢,就是免費贈與我們三張可以折現的該酒店終身會員卡。我們馬上把錄下來的證據銷燬。至於之前我們助理激動之下的過分要求,就,呵呵,就算了。”
葉來霜一聽,這不還是要繼續無理取鬧嗎?
乾脆就自己掏出手機撥了三個號:“你好,我們酒店有人尋釁滋事,嚴重影響了酒店運營……好,好的,放心,我們酒店肯定會按照程式合法維護現場……”
明姐臉一下就綠了:“這人,我都走流程了,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忙即要攔;攔時口裡還略帶威脅。
被聶蓁蓁培訓過、也有幾下身手的葉來霜輕巧躲過。
她也不管那經紀人如何言語,只針對問題本身說道:“你剛說的這些,我的副總已經跟我講過。這好像跟你們一開始的無理訴求沒甚麼分別啊!所以,既然你們不想好好談,那我也就沒必要給出誠意了!”
她見那明姐似要想上前,就看一眼右手內間,然後看看左上角的360°攝像頭,說道:“明小姐,你要是想跟我來個‘血濺五步’,呵呵,我受傷無所謂,我就怕呢,明天的熱搜如果出現了冉小姐今天的事,不知道,她的演藝事業,還能不能走得下去。”
那冉楚循著葉來霜目光一看,見人家看的是攝像頭,只是個工具人的她一下就慫了:“那個,明姐,葉總,我覺得呢,我們只要好好談,肯定還有別的解決方案……”
這冉楚其實是個工具人。
而那位明姐、因業務出色給公司帶出不少流量,所以她才是公司臺柱子。
這明姐一看冉楚要認慫,立馬阻止:“冉楚,你是不是忘了人家已經報警了?”
又對葉來霜道:“既然葉總不留餘地,那我們,也不用客氣了——”
往後一看那小助理,就吩咐:“小王,馬上把剛錄的幾段影片發到WB和各大短影片!我倒要看看,她們花樣年華,是不是真的不怕輿論衝擊!”
葉來霜以“哼”回應,但心中還是不可避免震了一下。
因為,她其實並沒有報警。
那三個號,只是對給楊齊的短號。
剛剛作出完全不怕事情鬧大的架勢,一個是虛張聲勢,一個是因為楊齊在內間。
也是這時,她才冷靜幾分,就想:“我開始還說了不叫小齊干涉。現在卻……
其實認真想來,酒店遇到這事,處理好了,可以起到反向的宣傳作用;但萬一被某些人帶節奏,那花樣年華以後如果想要在江南繼續擴張,就不大好操作了……
主要還有:就算酒店完全無辜,那習慣操控輿論的流量一方如果真的要鬧下去,社會上一看,嘿,這酒店店大欺客嘿?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到時候真的會理性站在酒店一方?
一會兒,那明姐一看半天了還沒動靜,再加上助理悄悄告訴她的監控那邊已經買通、從而得知己方的齷齪操作不會被輕易確認,就開始嘲諷了:“我說葉總,你該不會是隨便撥了三個號嚇唬人吧?呵呵,既然都到這份上了,我看我們還是公事公辦比較好……”
說著,自己就撥通了那三個號。
這回是真的。
葉來霜心裡雖然緊張,但面上卻波瀾不驚。
她再次回想一下,想到那會兒肖副總說的,監控基本確認冉楚入住之前有可疑人員出入、且這個可疑人員確定是冉楚一方的隨行人員後,呼吸果然平緩許多。
但如果仔細想:這段監控雖然確認了那位可疑人員是冉楚一方的,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那些後來的探頭就一定是這個可疑人員放置的。
她們完全可以說,是提前檢查安全之類的例行行為。
以及最壞的一種情況——
好比說:酒店某個對葉來霜嚴苛管理不滿的某些內部人員挾私報復?
葉來霜想到這裡,不覺倒吸口冷氣:“萬一最後警方證實那攝像頭是酒店內部人員做的手腳,那我就算是調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有點慌了的葉來霜,又用餘光朝內間瞥了一眼。
然後下意識朝那明姐走了半步:“明……”只人家完全不理。
葉來霜嘴角一扯,想著:“沒想到我第一次想在小齊面前展示我工作能力,卻遇上了硬茬……”
到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楊齊有甚麼不走尋常路的解決辦法了。
依舊在內間這裡觀察的楊齊注意到後,其實想馬上出去。
但他的時空畫面因為他的緊張關注,而主動給出瞭如下情況彙總:
首先,冉楚一方進入預定的房間0709之前,那房間的確早有探頭——只不過是之前客人偷偷安裝的。
但這個探頭呢,她們又無法確認就一定是酒店方安裝的。
因為如果真是,那酒店就是觸犯了法律。
這一點,可以確認酒店這邊至少是非過錯方。
第二,冉楚一位男助理戴著墨鏡和鴨舌帽,在冉楚進入房間之前十分鐘,也曾出入過,且行動非常可疑。
經系統時空畫面確認的,要比酒店普通監控高畫質且細緻多了:原來那位男助理提前出入,是賊喊捉賊式的去加裝了好幾個探頭。
然後進入檢查,發現有探頭,就誣告酒店說侵犯客人隱私。
然後揚言報警。
一般來講,作為酒店肯定是想息事寧人,大概會私了。
如此便會叫冉楚一方“得償所願”。
第三點,就是系統根據那顆探頭,順藤摸瓜的,又拔出一顆超大蘿蔔、並帶出一大灘爛泥。
具體是,安裝那顆探頭的人,竟然是一位過氣男流量。
這男流量呢,竟然還跟眼前這位冉楚有過一段戀情。
而這男流量之所以如此操作,是因為倆人戀愛期間、曾合夥跟某劇方簽署過陰陽合同——最終成功偷、漏了鉅額應交稅款。
只是後來兩人分贓不均,鬧掰了。
然後那冉楚也是心狠手辣:掰了後,不僅對男流量投遞過死亡威脅,還到處跟圈內人說男流量私生活混亂或其他形式的潑髒水。
以至於男流量到現在窮得,卡上的錢都不夠買套百萬以上的房子了。
而這探頭,便是男流量對冉楚的報復:他決定,等拍到了猛料,加上自爆偷漏稅行為,跟這冉楚來個魚死網破!
“嘖嘖嘖~!”楊齊聽系統介紹到這裡,不免一陣鄙夷,“狗日的演藝圈真他媽亂!”
現在,這些證據,已經經過系統的時空畫面以影片和音訊的形式、而完整生成到了楊齊的手機裡,那麼楊齊也不需要等甚麼帽子叔叔過來了。
於是,當那明姐還明裡暗裡勒索葉來霜時,內間的門,就這麼突然開了。
只楊齊跟系統討論證據耽誤了些時間——當他從內間走出同時,辦公室大門外也“闖”進了另一批明顯不是酒店安保制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