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見伊湄不是電視裡演的那種“我想離開了”的意思,略略一想,就說:“我沒記過,大約是齊揚集團成立不久認識的?”
伊湄沒怪楊齊記錯了:“具體是齊揚航空有限公司的揭牌儀式上,我主動跟你打了招呼……”
經伊湄多番提醒,楊齊才記起:“我當時是不是,還色眯眯看了你一會兒?”
伊湄羞澀歪頭、抿嘴,接道:“你當時那樣的我見多了。只不過呢,我是願者上鉤……”
她倒也不避諱自己主動接近楊齊、從開始接近楊齊就有著比較自私的目的。
楊齊同樣理解:“好生活見慣了,難免受影響。再說了,願意上鉤的也不是你一個。我們,不都是慾望本能?”
他喝一口奶茶,又道:“後來雖然你出走了,但你回來我也沒怪你,也是因為這個。
“伊湄,你應該知道,你跟我別的女人不一樣,我起初喜歡你的,就純粹是肉體,我不會虛偽地說是因為所謂愛情。”
伊湄道:“雖然你這麼說,我卻能從你身上感受到真心情意。如果你真像自己說的那樣只是喜歡我的肉體,你又怎麼會懺悔對我的疏忽呢?
“再說了,你從來沒把我當花瓶。你後來不是叫惜顏姐引導我學習進步?雖然我沒能學進去,但好歹,民航這塊,我還是很熟悉的。我至少能做到幫你盯著齊揚航空的運作,至少不會叫那些職業經理人糊弄你太多。”
伊湄說著,小嘴就嘟向楊齊,楊齊一笑,就拿自己的奶茶吸管對準伊湄小嘴,然後揚了揚下巴。
伊湄就乖巧的湊近,一吸,挪開坐好,忽然說自己雖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生活、但有時候其實也挺累。
主要是心累。
心累楊齊許多時候都只把她當工具人、總是飛外地時才想到她。
其實這樣,她或許可以習慣。
但如果楊齊當她面去見別的女人的話,她難免吧,總是要難過一下。
這便是超愛逛街的伊湄來了太古裡、卻先叫楊齊來這裡喝奶茶休息的主要原因。
楊齊聞此,一下就想到了前不久妻子夏菲針對林襄對他的抱怨。
他一邊吸溜奶茶,一邊想啊想的,終於承認:“也許,女人間客觀的競爭性,真的不會因為我是否是超能人而改變。也許,我以後真的要注意了,好比剛剛,我就不該當你面提文橙橙。雖然……”
提到文橙橙,楊齊忽然轉口:“其實,好久沒訊息,我都不知道再見了那文橙橙,是否還會有想法。”
其實這個話已經暴露了,他不是非得把文橙橙拿下不可。
也許只是本能那一下喜歡,也許是習慣成自然。
但這個習慣,以後除了能量源羈絆,他可能呢,從現在開始就決定,不想惹額外的。
伊湄不信。
就調皮地跟楊齊要來了文橙橙手機號……
文橙橙的銀灰色寶馬735Li出了國貿大廈出口剛拐上路,中控屏就來了電話。
她往中控屏一看,見是生號,下意識皺眉。
又見那號是來自京兆,一時又喜。
她將車子停好,接起一問,才知是和楊齊正光太古裡的第五伊湄。
文橙橙知道楊齊每次來京兆基本都帶第五伊湄,知道他倆關係不一般,一時心裡就空空的,但說話卻很熱情:“伊湄姐,楊總是,忙完了嗎?我剛下班。”
伊湄沒說話,把手機遞給楊齊。
楊齊無奈一笑,接起問道:“你先吃飯,我這邊還有點事……”
就掛了。
這叫文橙橙也感覺到了秋分的冷。
她再次上道,就幽幽地想:“幾次跟楊總偶遇,我說是緣分,是我自欺欺人;可說對他沒有世俗感覺,也是假的。畢竟,傍大款雖然為人不齒,但卻是跨越階層的最便捷通道。只是現在……”
現在看來,楊齊好像對她只是本能表現。
至於當初盡力幫她給她資源這事兒,文橙橙也只好用“我好歹也有點網紅才華”來自我安慰……
這事之後,伊湄見楊齊並沒有多少波瀾,甚至還有點戲謔:“我的男人這是,轉性了?”
伊湄見過文橙橙,大眼睛長睫毛撲閃撲閃,瓜子小臉蛋滿是膠原蛋白,水靈靈的,面板又白又嫩,身材也不差,就是說話表情,總有點茶裡茶氣。
如果說有這樣一個妖嬈女人倒貼楊齊、楊齊還能無動於衷,只能說明一點:他是真的沒興趣了。
楊齊了了一樁孽緣,一時輕鬆,就帶起伊湄,朝奶茶店外走去。
抬頭一看,見那暖金色金屬與透明玻璃拼接的花瓣建築外觀上,呈現出凌厲幾何切割感的迪奧之家的金色LOGO煜煜生輝,再看伊湄身上也披了一層薄薄的光,楊齊就說:“金色的標,還得是金色女人才配得上。走,我們先去那兒!”
伊湄盈盈笑著,跟著楊齊來了迪奧店內,經導購介紹,才知道這裡是全球僅次於首爾、日內瓦的第三家迪奧之家,也就是華夏規模最大的迪奧旗艦店。
伊湄一下心癢,就跟楊齊咬著耳朵:“以前你給我買都是姐姐們代替;這次,我也能體驗被你親身寵的感覺了?”
楊齊聽了這話,反而挺愧疚:“我以前真沒陪你逛過街?”
有,但幾次都是匆匆;或是中途又因別事而溜了。
楊齊聽伊湄傲嬌抱怨過,哂然一笑,指著店內各色商品,想對那導購說名字,卻一個也叫不上來。
伊湄理解,看一眼這一層手袋區的弧形陳列臺,就替他跟導購說:“那個黑色小牛皮中號手袋——”
再看看邊上水晶鞋掛上那JAdior緞面高跟鞋,“還有這個,幫我包一下,謝謝。”
楊齊聽伊湄熟練到令他心疼的購物術語,上前跟那導購插口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下,這兩個,有私人訂製款嗎?”
導購說,現在是試營業階段,目前華夏區營運總部還沒說有私人訂製的服務。
楊齊就從兜裡掏出早準備好的VIC卡,遞給那導購,說:“我老婆說的這倆也要;我額外再付十倍的錢,再定做兩……哦不十套,對十套。定做十套不同顏色、款式不同的同系列,可以?”
可以,還是不可以呢?
這導購看著這卡上那立體浮雕的CD標誌,一時懵懵,就過去問了店長。
這店長,很明顯經驗更為豐富。
雖然公司沒有先例,但卻可以因為楊齊的大方而破例。
於是欣然道:“先生是我們迪奧時裝、皮具、珠寶等精品業務的終極尊貴身份,訂製當然可以的。您稍等,我先失陪下……”
走去一邊,講了一個比較漫長的電話,然後又笑盈盈回來。
跟楊齊說:“先生,我跟上級溝通了,說可以。但是……”
但是甚麼,那店長的眼裡已經說明。
楊齊雖然對女性奢侈品的細分比如名字之類的不甚瞭解,但因常陪女人逛豪奢名店,所以對這店長的眼神可是一看就懂。
他就笑呵呵道:“我懂……”
不就是消費必須滿多少多少?
於是,楊齊親自在各種鞋掛、手袋及其他配飾面前走了一圈,回頭對緊緊跟著的導購道:“你都看清了?”
那導購就笑:“都看清了。”
楊齊再看一眼伊湄,問:“有沒有你不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