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過夏菲大哥晚上的宴請不提。
第二天也就是9月20日中午分,京兆第一醫院北區,鐘樂之順利誕下一名女嬰。
名字自然是鐘樂之早跟夏菲商量好的楊怡樂。
孩子各方面都很健康,“樂衷志”(楊齊)跟鐘樂之二人看著小孩,越看越喜。
這時,剛從華海回來的黎惜顏到了。
她進病房一看,怎麼除了躺在病床上深情側望嬰兒的鐘樂之外、就楊齊一人在?
就問了。
楊齊就說:“樂之姐的意思。她說想跟我獨享這幸福時光。”
黎惜顏哂然一笑,想起自己生怡西時,可是一群嘰嘰喳喳的姐妹環繞,心裡就甜甜的:他果然對每個都不一樣的疼。
鐘樂之稍稍虛弱,見楊齊朝外看,她也看去,一看是黎惜顏來了,就要起身見禮。
黎惜顏趕忙上前攔下,說道:“樂之,你剛生完,身子還虛,歇著點。”
說著,就看向嬰兒。
孩子五官還是跟小怡西類似:除眉眼跟楊齊很像外,其餘等像是跟鐘樂之複製貼上的一樣,就看向鐘樂之,說道:“跟你可真像。”
伸手浮浮摸了摸小怡樂,又問:“孩子體重怎樣?”
鐘樂之弱弱道:“我都沒看太清跟我和小齊誰更像。你問多重,我也沒留意。你問小齊。”
楊齊接道:“7斤2兩。”
黎惜顏道:“這體重屬於中等偏上的理想標準。”
鐘樂之聽黎惜顏誇自己孩子好,就側身,看向嬰兒。
楊齊就抱給鐘樂之。
鐘樂之抬手掩下襁褓巾,小指輕輕碰了碰小孩軟軟的臉蛋,一碰,感覺特別輕柔,就笑,然後看向楊齊。
楊齊就發現,鐘樂之眼裡,好像有一點點落寞,那落寞裡,似乎還帶了一絲絲慶幸。
就聽鐘樂之玩笑道:“女孩好。不然生個男孩,菲菲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跟我鬧了。”
傳統來講,鐘樂之還是第一希望當然是男孩最好,那樣:“他就能多愛我一點了吧?”
但現實來說,本來就比夏菲早懷孕近一月的鐘樂之,又覺得:“其實,女孩也不錯。這樣,菲菲就不會對我有意見;也會對我孩子也像怡西那樣疼愛了吧……”
楊齊黎惜顏聽鐘樂之這樣說,不免都有些心疼她。
就聽黎惜顏道:“樂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姐妹是塑膠的一樣?菲菲別看平時有點愛鬧,但到事裡,她可不糊塗。是不是,小齊?——”
就看向楊齊。
楊齊誠然點頭:“菲菲的確愛鬧,但也分場合的。樂之,你就放心養身子,其他的,別想太多。再說——”
他轉一圈,然後看著自己上下,“我現在,可是標準的‘樂衷志’嘛?他楊齊的妻子也沒理由干涉咱倆的孩子吧?”
黎惜顏還上前聞了聞“樂衷志”的頜下,站開,也說:“果然,跟我家小齊的味道都不一樣呢……”
鐘樂之才恍然般發出了笑聲。
正笑著,夏菲就跟楊齊來了影片,要看小怡樂。
楊齊就問了鐘樂之,見她點頭,才接通,給夏菲看了一下下小怡樂。
夏菲那早已練成的乾媽笑還沒完全展開呢,楊齊就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然後跟鐘樂之和黎惜顏眼神招呼過,就去了內間親屬休息室。
掩上門,果然見剛還笑嘻嘻的夏菲突然就不開心了。
他就打趣:“呦,我家菲菲也甚麼時候也偷偷學表演了?”
夏菲噘著嘴,稍稍低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大肚皮,左手撫撫,右手拍拍,拉著臉,被楊齊問好幾次,才說:“我是你妻子,我卻是第三個生孩子的。哎,這以後啊,不知道她們還把我當不當正宮了呢……”
楊齊梗脖斜睨,笑道:“胡扯甚麼?你們都是平等的。在咱們家,沒有甚麼嫡長子庶出之類的封建。你看惜顏生最早,我有任何不看重你的意思了?沒有,是不是?”
夏菲雖然知道楊齊說的是事實,但聽楊齊再一說吧,心裡還是甜甜的。
甜甜的笑,很快淹沒小委屈,就說道:“這還差不多!”
但是呢,說起自己的家庭地位,不免的,又想起了前陣子陳姿對自己的叫板:“老楊,你昨晚在床上跟我說,說你白天看樂之姐時、聽大家訴苦陳姿你還記得不?”
楊齊略一回想,想起自己昨晚的確跟夏菲提起過,但好像因夏菲突然犯困,再沒下文。
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就說回去好好跟夏菲聊聊陳姿。
夏菲也乖,她提到陳姿,也是一時,並不是說現在就要答案。
她也知道楊齊這會兒得陪鐘樂之,不想多佔著楊齊。
楊齊出來,正好看見黎惜顏和鐘樂之在互相推著甚麼。
走近,見是黑卡,他就笑了,對樂之道:“孩子禮,你該得的——”
說著,將那黑卡往小孩襁褓裡塞好,想跟鐘樂之說點兩人話,就看向黎惜顏。
黎惜顏會意,關心幾句,又叮囑楊齊別瞎鬧,就走了。
楊齊送過黎惜顏,回來,蹲在鐘樂之身側,說:“我跟外頭掛了謝絕打擾。手機也關了靜音。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說著,就一吻。
鐘樂之感覺虛弱的身子,又來了點精神,說要吃東西。
楊齊馬上顛顛兒出去,好一會兒才回來。
拿著叫2102家裡保姆王姐特意送來她親手熬的玉米排骨湯,先自己試了試溫度,覺得合適,然後才小心翼翼的為了一口鐘樂之。
見她沒說燙,就一邊給鐘樂之喂,一邊說著慢點。
他也是真貼心。
照顧產婦,像照顧小孩那般。
鐘樂之剛生完,儘管並無多少不舒服,但身子畢竟虛。
排骨湯流到嘴邊,不等那湯繼續往下流,楊齊眼疾手快,總是能及時用紙巾擦掉。
幾口後,他見她喝的津津有味,忽陡生趣味。
這次只用手指擦掉流在樂之嘴邊的湯,然後還舔了舔,說:“也是怪了,排骨湯我也沒少喝,怎麼經樂之姐下巴一沾,再入我嘴,味道又甜了許多呢?”
鐘樂之就笑,隨著笑,往嘴裡咽的排骨湯也多了流量。
一會兒排骨湯喝完了,她還是餓。
楊齊道:“是不是還想吃五常稻花香2號白粥 、醃篤鮮筍片和溏心蛋?”
鐘樂之眼睛發亮,問他:“你忙天忙地,還記得這些?”
這些,是鐘樂之一直以來偏愛的精緻套餐。
楊齊當然不是因為本體記憶才說出的:“系統唄?你知道,我事情多。但我願意為你親自端來,可好?”
這些,也是保姆王姐早準備好就等楊齊叫。
吃飽喝足,鐘樂之睡了約2小時,到3點多醒來,見楊齊坐在凳子上趴睡在她胳膊邊上,寵溺地看了一會兒,感覺有了點力氣,就搖醒他,說自己要下床。
楊齊下意識不許:“才生完,不要吧?”
鐘樂之不管楊齊,試了試腿腳,感覺還行,叫楊齊把窗戶拉小一點,她還想著嘗試下床。
嚇得楊齊趕緊阻止:“姐,你來真的?”
普通人、或者說不借助系統對產婦相關知識基本不懂的楊齊,見鐘樂之這般,總是把鐘樂之當病人。
就以為:“順產也傷身。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鐘樂之笑道:“我懷胎十月,對產婦知識都背熟了。據醫生說,產後6-12小時,產婦就可以在醫護協助下嘗試坐起和站立。24小時後可在病房內自由行走。
“我現在感覺有力氣了,下邊也不怎麼疼,你就扶著我坐床上,也不行?”
楊齊恍然,忙說自己多心。
他將被褥往裡一收,就攙起鐘樂之,給她腳放地坐床邊。
他就陪坐邊上,左手輕輕攬上,右手摸著她的蔥白玉手,看著她擰身側臉,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畫了幾個不規則小圈圈,便深情道:“樂之,我們,認識有幾年了?”